那些小圆点一闪一闪的,就像堪蓝天空上调皮的小星星。
如果我现在坐在草原上,或者我坐在公园的长椅上,我一定装装文艺范,感叹一下大自然夜晚的美丽,如果身边有妹子,我还可以顺便夸夸她好看,然后一起看场电影吃个饭,没准能从一垒直接攻到三垒。
可问题是我此时在罗布泊之下呀,我刚刚踩了机关呀,这他妈闪光的是啥玩意呀。
我飞快的关掉火机,尽量把呼吸放轻,然后我紧紧的蹬着眼前的小亮点。心脏扑通扑通的,比鼓打的还响。我知道一个大老爷们说害怕有点怂。但是这种情况,爱他妈谁说谁说,我就认怂了还不成么?
那些小亮点还在不停的眨着眼睛,我就这么一动不动的坐在原地,生怕我微微一动,惊到了那些东西,就光荣的牺牲在这里了。
就这样僵持了大概三四分钟,我全身都绷麻了,不过又过了一会儿后,我倒是没有先前难道害怕了。也许这就是人们说的,虱子多了不痒吧。
我看着前面的小亮点,心里开始打起盘算来。
我仔细摸了一下,我包里现在有一根拉力绳,一些食物,三瓶水,还有一个防毒面具和一颗照明弹。照明弹应该是阿强放我包里的,这东西属于冷烟火,照明亮度特别大,别说到现在我连这些东西是什么都不知道,就算是我知道,我也不敢把它打出去。
我现在虽然十安全,可是过一会呢,过一个小时呢?难道我要一直僵持下去?
舅爷爷曾在搬山诡事上记过一件事,说是有一年他一下匣子就碰到了魂打脚,就是后后背上突然飞来个棺材盖,不能扔也不能转身,否则会更加触怒匣子里的冤魂。
那时候他手上有金水朱砂,也有狗血糯米,只要一回手一劈,在飞快的撒一把朱砂,匣子里作怪的冤魂就会避让三尺。但是他当时害怕了,怕自己那点道行斗不过墓里的冤魂,愣是背着个棺材盖在匣子里走了一夜,还是天鸣鸡叫后,他背上的棺材盖才自己碎掉。
他回头一看才发现,匣子的正主是个十几岁的娃娃。他若是当时回头撒朱砂,怕是包把朱砂都用不上,就能降住他。
后来他就总结说,有时候没有路,就必须想办法创造出路来。因为自从下匣子的那一刻开始,自己就已经是死人了。能活着出去才叫搬山,出不去只能是陪葬。
所谓搬山,搬的不止是匣子,还有自己。
虽然我不知道这是个什么地方,不过,我觉得舅爷爷那句话特别有道理。我不想葬在这里,所以我必须先知道这墙上究竟是什么东西,哪怕死,我也不能白死了!
我心念一动,慢慢的把背包的拉链打开,把里面的绳子展开,把那瓶水的瓶盖拧松,然后栓在前端,这样,一个简易的流行锤就做成了。
我深吸一口气,将绳子在空中绕了几圈,然后一使劲儿,将栓着水瓶的那段用力的横扫向墙壁。
“砰…”水平击打在墙壁上,原本松动的瓶盖一下子摔开,水瓶里的水哗啦一下四散开,发出杂乱的声响,墙壁上的小原点突然暴起,我只感觉空气猛的荡过来,本能的抱着脑袋怕在地上。
“噗啦啦…”一阵疾风贴着我脑袋上方划过,片刻之后,黑暗中又恢复了死一般的宁静。
我轻轻的抬起头,往墙壁那里撇了一眼,那些闪光的小亮点一个都没有了。我谨慎的直起身子左右看了看,四周很黑,也没有小亮点。
我不敢大意,把绳子拉回来,又绑上一瓶水,在不同地方连续制造了几声响动,再也没有亮点响起或是劲风飞过。
这就安全了?这也太简单了吧?我有点不可置信。我以为,在扔出东西后,声音会惊起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然后…然后的事我还真没想,但总归不会像现在这么安全。
愣神过后,我又开始后怕起来。心道果然是太冲动了,要是水瓶扔出去后真的惊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自己连个防身的东西都没有,哪里还有命在?不过话说回来,如果不扔瓶子,可能我还在紧张的瞪着眼睛。
所有的事都是有利有弊,危险和希望并存,只能说这一次我运气不错,下一次,再说下一次吧。
我再次打开防风火机,寻思着看看四周的情况,但是那火苗太小了我根本什么都看不清楚。
想了想,我还是摸出了包里唯一一颗照明弹,扔了出去。
“噗…”照明弹一下炸开,瞬间燃起白亮的光茫。这光芒就像白天的太阳,已经适应了黑暗的我眼睛一花,本能的一眯眼睛。
我不敢把眼睛闭的太久,这照明弹的燃烧寿命有效,几分钟就没光了,我必须快点看清情况。
这是一间不大的石室,二十米左右,但是很高,得有十多米。石壁不算光滑,也没有什么雕刻。石室上方我掉下来的位置已经闭合了,这种机关是单向的,我也不用费力去找机关打开我也上不去。在石室的东南角摆了一张矮扁的石桌,桌上什么都没有。再往东北角看,那里放了一个石柜,柜里也是什么都没有。
石室的西边,也就是我身后的位置,零散的陈横着三四具人骨和一些杂碎的东西,许是年头太久了,那些人骨虽然还连着,骨头却已经变成了灰黄色,其中离我最近的那具没有头骨,我想了想,还是走过去把被我扔道墙壁那边的骷髅捡起来,拼在它身子上边。
在我身后不远处,有一扇月亮石门,石门大开着,连着一条很宽很长的走廊。因为照明弹的光线有限,我看不清走廊的尽头通向什么地方,不过总归是条路。
这时候,照明弹已经快燃尽了,我忙蹲下身子,从一对人骨中挑拣出一根生锈的铁棒,几个油木火条,和一个火油盒。
虽然不知道这几个人是怎么死的,不过看麽样,应该也是从机关掉下来的。而且看装备,应该是盗墓的前辈。这让我突然生出了无尽的信心来。
能进来人,就说明有入口。有入口,就一定有出口。
我把随身换洗的衣服撕成条,浸在火油盒子里,然后又藏在火条上,然后抱着试试看的心里,用火机去点布条。
“噗…”的一声,火苗燃了起来。
我心里一喜,心道天不灭我,这火油也不知弃了多久,连木条都快干枯碎了,没想到它腾的一下就烧起来,看来我人品还是不错的。
我快速的浸了很多布条,做了四五个火把,然后用放雨布袋将它们包好,背在身上。然后又把绳索收回来,折在一起,卷成一个一米来长的鞭子握在手里。我做完这一切的时候,照明弹刚好灭掉,四周陷入一片黑暗,我举着自己制作的火把,往月亮门里走去。
手里的火把摇摇曳曳的,但是亮光很大。借着火光,我很快就走过石廊,来到一个拐角。我深吸一口气,举着火把跨过拐角,我顿时就呆住了。
在我的左边,右边,墙壁或者地面上,生长着无数的肉手臂。也就是之前在蝗虫石洞里的那种手臂。
不过,这里的手臂和先前的有点不同,这里的手臂都是死的,他们的皮肤皱巴巴的贴合在一起,无力的垂在墙壁等任何地方,看的我一阵心惊胆战,心道只一面墙的肉手都差点没要了我的命,要是这些东西都活着,我估计就得歇菜了。
我深呼吸一口气,举着火把慢慢的往前走,越走就越是心惊,因为我发现,那些手臂似乎刚起了不久。而且越往前走,温度就越高,墙壁上的手臂干枯的也就越严重,像是烧焦了一样。
难道…这条石路,在那蝗虫石路的隔壁?然后那边失火,殃及这边了?
既然这边才是肉手的天下,为什么肉手还会在蝗虫的那条石洞里出现?
我举着火把慢慢的往前走着,虽然我已经没难道恐惧了,但还是感觉极不舒服,我小心翼翼的挪动步子,生怕那些东西再次舞动起来。有些经历和感觉太恐怖了,我一点都不想在次经厉。
我往前走了很久,在一片陈横的干枯手臂中,我竟然看到一株小树。
这是一株通体翠绿的小树,生长在一只焦点的手臂的手掌上,有暖水壶大小,枝干是奇怪的赫粉色,结着四五个绿色的,樱桃大小的果子。
果子还没熟透,但是我依旧闻到了它散发出的清淡香气。
我心下一喜,忙从包里把舅爷爷的搬山诡事拿出来,翻但最后几页,一页一页的对照。翻到倒数第四页的时候,我终于翻到了。
这东西叫菩提尸果,多生长在墓里,取尸体的魇气存活。一般花期一共半个小时。开花就结果,结果就落地,落地就会化成污水。
舅爷爷的手札上还说,虽然它含有剧毒,却可以治愈粽子的抓咬伤,是种可遇不可求的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