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脸挂在绳梯的横绳上,额头溃烂,双眼暴凸,嘴角流血,舌头也伸出了老长,远远一看,就像吊死鬼一样。可能是感觉我在看他,他微微抬起头,冲我诡异的一笑,露出一口鲜血般的牙齿。
我滴妈呀!我唰的起了一身冷毛汗,蹭蹭两步就退到胖子他们身边。
贾超见我神色不对,不禁问道“冲哥,咋了你?不是恐高吧?”
恐高,恐个屁高呀,我这是吓的好不好!我咽了口唾沫,把手往绳梯处一指道“有…有东西!”
气氛被这句话撞击的怪异起来,胖子嗖的站起身,熊叔也谨慎的把枪摸出来。
我们站在虽然站在缓台上,但是上边没路,下边也没路。前不着村够不着店的,如果发生了什么突发状况,只有等死的份儿,他们怎么可能不紧张?
他们顺着我指的方向仔细的看了一会儿,胖子转头鄙视的道“喂,冲子,你是不是眼花了?东西在哪儿呢?你是不是逗我玩呢?”
“谁逗你了?”我有点急了“现在什么情况,我能随便开玩笑么?东西不就在那…”我把手往前一指,顿时就把最后一个字憋回去了。
哪里还有什么双眼暴凸,哪里还有什么长长的舌头。绳梯的方向,空空如也。
“在?在什么?我看你是在太紧张,看啥都害怕了。冲子,不是你胖哥我说你,做人必须淡定,别有事没事就一惊一乍的,好人都让你吓病开了。你得学你胖哥,遇事沉稳,处变不惊,还…哎呀妈呀!!”胖子还没说完,突然破了音的大喊了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熊叔老钱和阿强被胖子的喊声吓了一跳,都侧回身来看我们,当他们看到我身后的时候突然齐齐的后退了半步,一脸惊恐的看着我。
此时此刻,我当然知道他们看到了什么,深吸一口气,猛的回头,就见那颗人头正贴着我悬在半空中,我这一回头,正好和他对上了脸,此时我们嘴巴对着嘴巴,鼻子对着鼻子,眼睛对着眼睛,离的近了,我可以清晰的闻到人头上腐臭烂肉的味道。
这种近距离的恐怖冲击对我来说是巨大的。我受不住的大喊了一声“啊!”
我喊的声音很大,自己都被回音震的耳膜疼。那人头似乎被我吓了一跳,迅速的向上移动,移到我头上两三米的时候,往左一转,挂在了墙壁上,半天都没有动一下。
这…我和胖子面面相叙,觉得事情诡异的同时,又有点奇怪,这人头怎么像睡觉一样挂在石壁上?
正奇怪呢,又见那人头左右摇摆了几下,然后直直的向上飞去,片刻就隐进了黑暗中。
胖子这才从地上坐起,抹了把脑袋上的细汗,道“奶奶个熊的,吓死胖爷我了,要说碰到个粽子什么的也就算了,咋还碰到个会飞的人头呢?太他吗吓人了!”
我也是吓的不行,缓了半天才缓过劲儿来。再看面前的一片黑暗,怎么看怎么觉得恐怖。总感觉那个人头什么时候还会飞回来一样。
贾超自包里拿出了一瓶水地给我道“冲哥,来,喝点水压压惊吧。”
我接过水喝了一口,又把瓶子递给胖子,这货两口下去瓶子就见了底。喝完后他条件反射的往我身后看了一眼,弄的我以为那人头又回来了呢。
“咱们还继续爬么?”贾超看看我,又看看胖子。虽然他没直说,但我知道,他的意思是,不往上了。
“奶奶个熊的,这还爬个球呀,没到地方呢就碰到个活祖宗,到地方不知道碰到啥呢。”
胖子的话我同意,我有预感,再往上爬,我肯定还会碰到那个东西。
我们一人一句的表了态,阿强竟然没有说话。他靠在墙壁上,眼神朦胧的望着前方,仿佛我们的任何决定都和他没什么关系。我这才意识到他行为有点怪异,不过在呜七抹黑的地方待久了,谁会不怪异呢。
“咦…”就在我们思考是继续往上爬,还是就此回去的时候,老钱轻咦了一声,然后后撅着屁股,开始用手抹擦地面。我很好奇他发现了什麽,就靠了过去道“老钱,你找甚么呢?”
贾超没有说话,只是低着头继续的擦,不大一会儿,他指些地面,很是兴奋的道“冲哥,胖哥,你们快过来看看,这是一张惯面地图!”
啥?地图?我一听就乐了。我们在这个鬼地方一点都不了解,东一头西一头的,也没个方向和目标。我们手头已经没又有吃的东西了,如今连火源都快用尽了,要是不赶快找到出路,情况恐怕不容乐观。所以一听说有地图,我就乐了,忙凑了过去往地上看。
我对地图之类的东西不太感冒,看了许久都没看出个所以然来,就诧异的道“地图再哪儿呢?”
老钱一笑,拿手指往地上的一出细线一指道“冲哥你看,这是一副平线地图。是阴藏在花纹里的。你看,这个是我们刚走过的三叉路口这个是我们这条路的绳梯,这个是我们现在休息的缓台。按照这图里画的,这里应该有一条小路。”他指着一处纹理道。
一听说有小路,我就不淡定了。顺着他指的地方仔细看,却看不出有细线活着地图的痕迹。
胖子刚才听说有地图,也一块凑了过来,他看了半天,发懵的道“靠,老钱你唬我,都是一弯一弯的绕绕线,哪里有地图,你不是得了薏症吧?”
熊叔在一边骂道“呸,瞎说什么,贾超可是专门研究古代隐密地图的解码专家,他曾为国家研究出过很多古代机密。他说有路,就一定有路,甚么臆症不臆症的,你别乱说。”
“啥?专家?”一听说是专家,是胖子震惊了“没看出来呀,贾超你还是专家呢,你不一般呐!”
别说是胖子,连我也震惊了。平时靠看他胆子又小又谨慎,还时常没主意非的模样,我还当他是熊叔找来的菜鸟伙计,没想到真人不漏相,露相非真人,老钱他也不是个一般人呐。
贾超见我们看着他,不好意思的笑笑道“啥专家,我就是比较喜欢研究这些东西罢了。什么东西研究久了,多少就多了些门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多厉害呢,其实只要多研究多悟,谁都能看明白。”
“老钱你太谦虚了,这可不是多研究就能研究出来的。”我又仔细的去看地面的花纹,可是除了花纹,我什么都看不出来。我徒然想起,我们遇到鬼打墙的时侯拿了,也是老钱先发现了地面的蹊跷,我们才走出了那片圆圈地的。我当时直当是凑巧,并没往心里去,现在看来,什么事都没有巧合。
有徒然灵光一现。贾超是隐藏解码专家,阿强祖上是降头世家,我多少会些机关的破解方法,熊叔这次来罗布泊,究竟是想干什么?
我当初还沉浸在初级探险的臆想里,只想着可以下匣子进墓室了,其他的都没有想。如今反过来思考,熊叔如果只是单纯的下匣子,他带贾超做什么?
我当初非要跟来,他本来是不同意的,后来又扔给我一套背包,他早就把背包准备好了,他一定是早猜到我会跟来。
这么一想,很多事情都隐隐有了头绪,不过这头绪很浅,我根本抓不住其中的重点,我还是猜不透熊叔此行的目地。
既然猜不透,我也懒得再猜了,既然老钱说走路,先找到路再说吧。
我站起身,再缓台上仔细的寻找起来,找了一圈也没看到异常的地方。后来我一下子想到了那两个铜灯托,就走过去研究了一下,倒是这东西根本不是机关的开关。
“冲子,你看!”正在我找的一个头两个大的时侯,胖子拽了拽我,往缓台的破栏杆处指了指,我一看,当时心里就骂了一句。靠,湖修这个地方的人真变态,尽把机关的开关修再在既明显又危险的地方。
好在地面很干燥,我啪爬在地上,应该可以按到机关的。想到这里,我大步上山,就要往地上趴,却被胖子一把拽了回来。
“你疯了吧,冲子!”胖子低吼一声。
我这才意识到不对,仔细往他示意的方向看去,这才看清就在开启机关的按钮旁边,无数青色的小东西正破壳而出,它们破壳的时侯只有黄豆大小,遇到空气就伸展变大,等到完全舒展开,竟然有小孩拳头那么大。
它们似乎是很饿,伸展了身体后,马上爬到新破壳到幼虫面前,一口将幼虫咬死,吞进嘴里嚼起来。随着它的嚼动,口中就发出嘎巴嘎巴的破响,我似乎看到了有灰黄的液体从它嘴角流出,然后就闻到了无法形容的恶臭。
可能是吃了东西有了能量,这些拳头大小的东西体侧突然爆涨出很多黑色的细脚,不大一会儿,细脚就变粗变长。
这…是蜘蛛?我愣在当场,我头一次知道,蜘蛛是这么长的。这…这太恶心了,这究竟是什么物种?这破地方究竟还有多少这样的东西?
我正恶心着呢,贾超突然蹲下来拽了一下我的一角,用极轻的声音问“冲哥,咱们一共几个人?”
这问题太白痴了,我在心里暗暗鄙视了他无数次,不过还是回答道“一共五个,怎么了?”
“没怎么。”贾超摇摇头,然后突然指着地上道“冲哥,那为什么,我们只有三个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