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落所谓的正事如上次一样,魔念沿着经脉进入齐木的身体,循环五周天后经丹田溢出。周身大穴微微泛起朦胧白光,浑身骨骼作响,气血翻滚,似又一次脱胎换骨一般。
好在元丹虽然震颤,却没有崩碎。
以大道铭刻万法化己身为熔炉,似乎能感受到天道脉动,万物轮回。
无意之中,如大道韵律衍化,展现在眼前,无比艰涩隐晦的法则秩序,层层剖析解离,超出齐木所能领悟的范畴,却大受启发。
浩瀚灵气涌现天地间将两人围住,如恶鬼般森冷的魔念失了冰冷的寒气,消散融入空气中,齐木站着没动,很是配合,也没觉得光着身子被人在写画多么的难以忍受。
他很会认命,明知反抗无果,便坦然接受。虽不知这古怪的仪式之后为何还需要交合,但能增加修为却是一定的。
虽不想承认,但他能修炼如此之快,也要归功于当初双修时,渊落顺带为其打通了周身各处穴位,以至于修为提升水到渠成。
可一旦如此,便没得选择,如同砧板上的肉,任人宰割。当真悲哀到极致。
出神半晌,空气恢复如常,渊落眼眸中淡淡血色未消,分不清喜怒,不带丝毫情绪——齐木看不出他在想些什么,也不甚在意。
衣衫凌乱盯着别人的身体看着,却丝毫不显猥亵,除了面前这人,齐木还从没想象过,世上真有人能这般,分明举止很是无耻,看着却比任何人都要高尚。
渊落神情太过正经,齐木就算心头别扭也说不出所以然来,默然无语。
“你想问什么”
齐木一愣,道:“尊上,您看上去比上回好许多,恭喜。”
渊落心情似乎不错,突然直直地看着他。
“不错,你这次自投罗网,倒是省了本尊不少功夫。”
“敢问尊上这是何意?”
“你体质特殊正好能为本尊所用,本尊伤势好转,以后这种事也不必如此频繁。”
这话是什么意思?齐木疑惑,手脚冰凉。
一直疑惑强大如尊上为何需要把一只蝼蚁擒在身侧,曾一度以为是另类的在意,却没想到事实竟会是如此——体质特殊,双修有利,魔念贯通全身却不曾爆体身亡,甚至能化解魔念。
这是体内封住仙血的功劳,原因不得而知,就像齐木触碰着尊上,丹田破洞便能短暂补上一样,匪夷所思。
齐木懂了,他眸光闪烁,半晌握紧拳头,没有说话。
答案如此简单,渊落甚至从没想过要隐瞒,他只是可笑自己从没问过。
……本尊岂会非你不可。
这话说得漂亮,所谓双修的最佳人选,却并非唯一选择。若是齐木自愿前来,那结果自然另当别论。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齐木有些自嘲,单手捂住脸,擦了擦,放下。
魔尊皱眉:“你、可有何想说的?”
偌大的天外空间,空荡无边,入目扎眼的白,天与地连成一片,只余下两人,一人身体修长挺拔衣着整洁,而另一人……
这话听得真切却像是从天际传来。听不出语调。
齐木仔细地想了想,道:“后背有点痒,给挠挠。”
说完,也不矫情,转过身,背对着渊落站着。
后背有几处红点,靠近后腰处的红点还渗着血,难受的是背心正上方,手折过去怎么也够不着地方。
突兀地一句,有些破坏气氛。渊落看了眼脚边碎了一地的残剑碎片,想必是方才落地狠狠地砸了一下所致。
如此轻易受伤,真弱。
少年皮肤白皙,背脊挺直,消瘦纤长比皮包骨头好不了多少。
渊落冷着脸,抬手把齐木挡着后背的头发拨到一边,竟然真的抬手按了按。年轻身体较为柔软,温暖有活力。
齐木脖子抽筋似的歪了歪:“啊,痒!”
按在后背的动作顿了下,接着力道加重,齐木猛地猛地向前一缩,挡住渊落的手:“哎哟,别动,挠挠就够了,头发我抓着。”
还真敢蹬鼻子上脸!渊落毫不客气拍在齐木后背上,啪地一声,齐木炸毛似的差点跳起来:“不痒了!”
没下重手,声音倒是很响。
齐木乐了,当下张开双臂,在魔尊后退前,直直地后倒在他身上,蹭了蹭。
“这儿蚊子嘴真够利索,才一小会便咬了这么多红点,换个地方成么?”
……
寝宫,四枚魂晶散着芒彩如明火摇曳,地上衣物散落一地。
压抑的低喘从床沿角落处传来,齐木被按在墙壁上,侧着头被完全压制着亲吻,如雨点般密集叫人喘不过气来。
被牵着鼻子走的感觉很糟,被控制如提线木偶,由不得自己,徒留极致的空虚。
他很累,嗓子哑得只剩呜咽,双目发红,眼泪不受控制。
“不要,站不稳嗯……没有力气了,放过我……”
断断续续,气力全无。
齐木浑身冒汗,若非被人托住,几次都差点顺着墙壁滑下。
他真的怕了,仿佛把人清空般,全身血液失去活力,无尽快感淹没了理智,只剩下求饶低喘。
“扶着墙,转过去。”
连最基本的抵抗都做不到。
连挣扎都没了气力。
没有拒绝的权利,依着这副难看的姿态,几乎泯灭理智。
一时间不知哪来的力气,齐木滑下,挂在渊落俯下的脖子上,猛地转身,吻住了他的唇!
泄气似的撕咬着,舌尖顶入,肆意搅动,齐木双目紧闭,脸上的泪痕很是明显。
渊落一顿,松了牙关,扣住他的后脑五指伸入长发中,疯狂回应着,汲取,铺天盖地无从阻挡。
“别玩我,渊落,你一点感觉都没有……分明是在看笑话。”
话刚说完,眼角泪珠滴落,顺着脸颊落下,像极了悲愤到极致的绝望。齐木很少哭,就算怒极攻心悲愤欲绝的时候也只是看着像泛水光,让人怜惜。辨不出真假。
渊落只见过他哭了两次,两次都在床上。
齐木怕死,但他临死前的模样却很是平静,淡然得仿佛没有丝毫在意。
生无所惧,死无所哀,世间无所依恋,死伤无足轻重。
*
而此刻,外界正因空间中惊现魔域主宰的消息而引发轰动,炸开了锅。
旷世魔尊不止出现在天外战场,睥睨天下的君王之姿在众弟子心中留下不朽的印象,恐怖威压下似有混沌雾霭蔓延遮蔽视线,然那道绝世身影却完全无法忽视。
那一刻,奇妙的念头浮现脑海中,仿佛天地间唯一人而立。
执掌苍穹,独尊天下。
那种傲然的气势,深深烙印在心间。让人震撼。
回归内殿时个个神情呆滞如木偶般,惊动了周遭各大势力纷纷前来。
他域之人跨越千万里疆域而登临玄天殿,经过重重筛选,终于进了最后一关,谁知惊现一人,肉身强大无比,让人慨叹。正因毫无胜算而心灰意冷的众人,竟然得见尊上。
那时候虽无数人都在猜测究竟是谁被尊上选中,但却鲜有人亲眼看到。
“旷世魔主,惊如天人,修为逆天举世无敌!其容貌也是万里挑一,完美到极致,能叫混沌雾气四射艳丽光芒,闪烁耀眼,精妙绝伦。”
有人牛皮越吹越大,不止把魔尊夸得天上有地下无,还大肆渲染当时震撼人心的场面,光明平和的空间被说成了鬼哭狼嚎日月无光,阴狱般血流成河的场景,让不知者毛骨悚然。
有人不满:“在下素闻魔尊面具不离身,哪来容貌完美万年难见一说?越说越离谱……”
“这可是至尊,非凡夫俗子能够看到,一见能抵得上五百年苦修。”
南风长相丑陋,唯独他眸光闪烁,心事重重。
在其他人被众人围得水泄不通,面露喜色津津乐道的时候,他瘸腿立在一旁,被人忽视。
那时候他离稳坐如山的少年最近,那一刻似乎少年凭空消失了,错觉?
“不回去了,但见魔尊此生无憾,从此玄天是我家。”
南风默默离开的刹那,听到一言,蓦然脚步顿了下。难得笑了,不胜赞同。
“据说魔尊此来是为了双修对象,却无人看清究竟有谁被带走了,真是可惜了。”
“有何可惜的,既然都没看清,那很可能无人被尊上看中。就算真有,那必然几日后此人死去,我等未见尊上抱着必死的决心而来,而今得见尊上却性命无忧,莫不是天大的好事?从此苦修待日后为人上人,誓死为尊上效忠。”
“尊上当真天人也,若真能与之同塌而眠,哪怕没了性命,也心甘情愿。”
“……”
外面掀起轩然大波,但一切似乎与齐木毫无关系。
他觉得自己此刻与死无异。众人眼中被神化得遥不可及的旷世至尊,此刻的姿态,与传言相差甚远,虽气势依旧却叫人血脉贲张。
在齐木看来,此人早已没了半分神秘感。
渊落轻笑出声,轻舔他的唇角,戳揉着后背,握住了他的手,贴在自己胸膛上,缓缓下移。
尊上养尊处优浑身没有一处赘余,身体匀称修长挺拔,以往齐木明面上羡慕嫉妒了许久,而今却只剩酸涩。
吻很温柔,鼻息有些甜腻,齐木呼吸之余,陡然一滞。
他手掌下移握住魔尊下面,猛地一顿,惊诧般又动了两下,尊上立即制住了他。这一握,齐木陡然惊醒了般,大脑阵阵抽搐——绝对不可能!
渊落松了手,齐木大脑当机,双腿瘫软,手握住,再次抖了下。陡然间手中的那物再次胀大了几分。
突然,一声极低的吸气声传入耳中。
齐木倒吸一口凉气,浑身鲜血下涌,低糜愉悦摄人心魂。刹那间浑身每一滴血液都开始沸腾叫嚣。
这一声低喘堪比绝世迷药,瞬间搅乱了所有呼吸、思考、脉搏、心跳……
霹雳一击。齐木像失了魂魄般,喉咙干涩。他嘴唇颤抖地睁开眼上望,几步不敢相信方才听到的,如同错觉一般。他手抖着,动了下。
渊落极为清晰地嗯了一下。
的确是尊上发出来的,千真万确!
齐木陡然大脑一片空白。
从未听过这种声音,无法用语言形容,仅仅是一个单音都能让人真正癫狂,极致愉悦的快感几乎将灵魂撕裂成虚无。
心跳乱了节奏,喉间无声嘶吼,脖子青筋直冒,完全无法呼吸。
他有感觉了。
一个音节,仅仅因为一个音节。
渊落情动时的低喘,那种极致撩拨极具诱惑完全无法阻挡,大脑停止思考,身体先一步动作。
于是,他做了这辈子最愚蠢的事,事后每一次恨不得缩成一团把自己吃进去。
——齐木喘着粗气,狠狠地把人推倒在塌上,跟着扑了过去!
手下动作加快,他像发疯一般俯下,沿着渊落的唇角向下,轻舔吻咬,沿着胸膛,向下……失去理智,情绪完全失控。
给他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做这些事,给他一万个脑子来这一趟,他也想不到自己会做出这般出格的事。
突如其来的一下,渊落措手不及,既而刹那的错愕。
齐木不顾一切反扑,面无表情的脸上略显张狂却并有一番风味,前所未有,极为震撼。
头一次如此主动,力度恰到好处,让他觉得很是新鲜,他抬手抚摸着齐木的头,贴着头皮摩挲着,头微微后仰,轻喘。
齐木炸了,这一声又像重磅炸弹在脑门中炸响,理智七零八落。
渊落喘息的声音很特别,只有鲜少的音节,带着稍重的鼻音,并不糯软,却格外勾魂摄魄,销魂媚骨到极致,闻者神魂颠倒。
他想听。
灵魂在叫嚣,浑身血液都在翻滚沸腾,想听这个声音,想到完全失去理智,放任自己为所欲为。
以至于忘了各自身份,忘了此行目的,忘了自己内心真实所想,更是忘了……自己根本不喜欢男人!
“来气了,你……”
齐木听不进去,一个字都无法在脑中停留半刻。
含弄吞咽,一连半个时辰过去,齐木他动作愈加熟练,鲜少碰到牙,此刻唇齿几乎失去知觉变得麻木,但渊落还是没有要泄的迹象。
他双眸有些茫然,头极为沉重。渊落撑着头看着他,另一只手在其后脑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
眸光幽暗,嗓音几分低哑:
“够了。乖,坐上去。”
这种声音简直就像作弊。
齐木茫然的眸子再次染上火热,他似乎没有听到,依旧匍匐的姿势,缓缓抬起头。
泪痕撕裂了了无波澜的脸,略显癫狂。
齐木加快动作,双目冒火,完全失了神智,和往日大相庭径,像变了个人一般。
“渊落,你能不能喜欢我,能不能喜欢我,能不能喜欢我啊!……”
这样子的齐木,从未见过,魔尊有些惊诧,一闪即逝。
渊落双腿修长笔直,随意搭着,未出口的话揉碎在低哑的音节中。
齐木压在长腿上,失了魂魄,什么都听不进去,只剩下铺天盖地的喃喃低语,随着哒哒水声溢出口来,均只有两字。
“渊落……”
“渊落……”
“渊落……”
……
嗓音低沉沙哑没了神智,少年年轻的身体上布了层细密汗珠,滚烫诱人。
出乎意料,渊落没有逼迫,眸光有些复杂,他抚摸着齐木的头,按向下方。一下顶到喉咙眼,扯住他的头快速进出,嗓音撩拨人的灵魂。
齐木面容僵硬得厉害,难过得有些痉挛,轻声呜咽,双目通红迷失自我,没有抵抗。
半晌,他抬眸,双眸红肿泛着水汽,蓦然两行眼泪滑下。
渊落蓦然一怔,下方使劲顶了几下,泄了出来。
齐木如木偶般僵硬在原地,一动不动。
出来的时候,唾液流下,鲜血掺着白浊溢出嘴角,映着齐木白皙的脸,摄人心魄。
突然间,呆滞的人涣散的双眼中有了焦距,很快回神而后吓了一大跳。那物近在咫尺,混着自己的鲜血,触目惊心。
齐木猛地卡主喉咙,爬到床边,胃里翻江倒海,如同咯血的架势几乎将胃吐了出来,满地的鲜血。
喉咙几乎被撕裂开,下颚几近脱臼,难受得无法呼吸,眼泪无法控制。
渊落直身,眸光似乎有些不忍,抬手抚上齐木的后背。快感余韵过后浑身几分轻松,但明显只是几分而已,还不是结束。
这一下几乎去了半条命,齐木终回神,茫然无措的目光闪了闪,顿现处惊悚的光,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陡然毛骨悚然,浑身战栗。
斜看了一眼,只一眼,轰然色变,便像受惊的兔子般飞扑下床,却被渊落按住。
“乖,过来。”
渊落还是先前的姿态,面上看不出丝毫动容,至高无上的魔主,喜怒无常。但欲望未消,这还不是结束。
“不,不要过来!”齐木含泪摇头,不知碰到了什么,现在眼泪止都止不住。
嗓音沙哑难听,舌头在打结。
“尊上,我怕您,我一直最怕您了!”
血腥味弥漫,齐木浑身上下都在颤抖,他感觉自己整张脸碎裂了般,牙关都不再是自己的。
没等渊落回应,齐木挣脱他的手,扑倒下床,脚步虚浮,双腿战栗。
胡乱捡过一些衣物,就这么未着寸缕冲出门去……
他究竟做了什么!
他疯了,疯了,简直是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