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的,鲍家的下人就摆上了酒宴,非常的丰盛。几个人也就分宾主落座,其实当包三爷和鲍二爷回到家中的时候,下人们就自觉的准备了酒宴。本来林振杰前来做客,也就是要准备酒宴的,所以很方便的。
林振杰呵呵一笑,“既然鲍二爷相邀,小子怎敢推却,无奈小子年纪实在太小,吃饭倒是还好说,若是喝酒么恐怕只能让鲍二爷和鲍三爷失望了。”
鲍二爷有些不悦:“小兄弟不会喝酒?”小孩就是小孩,不喝酒?真是没有必要给他留什么面子了!
林振杰微微一笑:“年纪太小,若是十年之后喝点酒倒也无妨,现在么,还是算了吧。若是两位非要小子喝,小子就只能以茶代酒了。”
鲍四爷连忙说道:“二哥三哥,林三少爷确是滴酒不沾,我们先喝茶吧?”自己的二哥是怎么样的人,鲍四爷怎么会不知道。做官,二哥绝对是很不错的,做哥哥二哥对自己实在是太宠爱了。他非常清楚,二哥和三哥一起回来,绝对是要给自己“拔怆”的。三哥虽然不会太不讲道理,但是如果二哥要和林振杰作对的话,三哥肯定会站在二哥的一边的。
鲍三爷哈哈一笑同意了,而鲍二爷也微笑同意,不过鲍二爷眼中却闪过一丝不悦,甚至是一丝的仇视。林振杰虽然笑眯眯的,但是鲍二爷眼中一闪而过的那一丝不悦和仇视却看的一清二楚。其实林振杰也知道,自己是大大的占了鲍家的便宜,到现在已经是数万两银子了,有几次林振杰都提出不要让鲍四爷再给自己送银子了,毕竟他也不好意思了,但是鲍四爷每次都能找出理由来把银子塞到自己的手中,一来二去的就拖了几个月的时间。
四人落座,酒宴摆上之后。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鲍二爷端着酒杯对林振杰说道:“小兄弟年纪轻轻就神力惊人,实在难得。当初确实是我这四弟不懂事,得罪了小兄弟,今日我这做哥哥的就代兄弟向你赔礼道歉。”
林振杰也不在意,只说道:“算了,都过去了。”
鲍二爷却冷哼一声说:“真的都过去了么?那为何占了我鲍家如此多的产业,还要我这兄弟每月给你数千两银票?!”
林振杰也没有料到鲍二爷这么快就翻脸,只是又喝了一口茶,微笑不语。既然人家要发难,还是以不变应万变来的好一些,大不了把银子都退回去,反正自己也没有乱花。实在不行就赔礼道歉,自己在这方面的确是也有不对的地方。
“当日我兄弟上门讹诈确实不该,但是我兄弟张口二百两,你却张口七千两,而且还是每个月七千两。这有些欺人太甚了吧?现在又占了我家这么多的股份,每个月少说也有好几千两银子,你觉得这是交朋友么?!”鲍二爷将酒杯重重的顿在酒桌之上,喝斥的声音也是越来越大。
林振杰实在不喜欢被人这样像训晚辈一样训斥,便也将茶杯放下,不过放的很轻。“那鲍二爷和鲍三爷,哦还有鲍四爷的意思是?”如果有烟的话,林振杰肯定会很平静的点上一根烟,然后用烟吹到对方的脸上!一开始林振杰还以为鲍二爷是为了讨回那些银子,但是现在看鲍二爷这口气似乎是不肯善罢甘休的意思了。因此林振杰笑了,笑的很是温暖,熟悉林振杰的人都知道,他在很不痛快的时候都是用笑来掩饰,笑的越温暖,就证明林振杰越是愤怒了。
鲍四爷听林振杰这么一问连忙低下头,他可是有些摸林振杰的脉,知道林振杰已经生气了。其实每个月几千两银子他也很是肉痛,但若是能因此结交这么一位强援,鲍四爷还是很舍得的。不过二哥既然说了,那自己是当弟弟的自然也不能多说,尤其是大哥死后二哥对自己更是格外关照,甚至是宠溺。
鲍三爷似乎不知道自己的二哥今天会这样,但是也觉得二哥说的有理,而且自己家真是吃了大亏,于是说道:“既然是做朋友,我们还是平等一些的好。股份也好钱财也罢,都是身外之物,不过是不是……?”
鲍二爷两眼一瞪,低喝道:“是不是什么?我来说,把那我们家的股份还回来,拿我们家的钱吐出来!”
林振杰的脸上仍然挂着那招牌式的微笑,对着鲍二爷很平静的说道:“可是这钱,我已经花了不少了!想退也退不回来了!”
鲍二爷哼了一声:“那就拿宅子抵!你不是买了几套宅子么?都是用我们家的钱买的,那就是我们家的。”
林振杰看着鲍二爷,点了点头:“可以!反正我不过是星月楼的一个小厮,本来就什么也没有,现在就是什么也都没有。”
鲍二爷重重的冷哼一声,很是鄙夷的说道:“你还知道你自己的身份,若不是我四弟一再拦着,本官早就命人将你捉拿归案了!”
林振杰微微一笑冲鲍四爷说道:“那还要感谢鲍四爷,为我这么个妓院里的小厮求情了!”
“你别打岔,至于你花出去的,……”
不等鲍明珠说下去,鲍明英就说“算了,二哥。毕竟是四弟不对在先。”鲍明珠可是武林中人,对很多武艺高强的武林中人都有接触。深知越是武功到达一定的程度,人就越是能够忍耐,尤其是在人前。可是一旦转身,那很有可能都是不死不休的结局。
看着林振杰脸上挂着那种温和如煦的笑容,他的心中不由的想起了几年前的一个灭门惨案。当时就是笑眯眯的谈事情,虽然被人气的够呛,但是忍气吞声一年之后竟然把对方年女老幼,甚至连襁褓中的婴儿和即将病死的无辜之人都*。等到案子破了,武林中人很多都战战兢兢,因为动手之人和对方到达无话不谈的地步之后才动的手,一年时间的隐忍功夫绝对不可小觑!
再看面前这个十三四岁的少年,这样的年纪能够这样的隐忍,不说他的武功,就是他的隐忍功夫就让人心胆俱寒。那如果二哥真的逼得太狠,万一……
鲍四爷也连忙抢着说道:“是啊,二哥,这都是我自愿的!”
“闭嘴!”鲍明珠呵斥了一声两个弟弟,又冲林振杰说道:“我也不是小气之人,你花出去的就算了。”
“呵呵呵呵,”林振杰笑着说道:“还以为鲍大人是要我给你们家做工还债呢?如此说来,请三位鲍爷明日去将田产和宅地收回,小子告辞了!”
“明日我就带着人去清月庄收回,到时候你把剩下的银票带来就是!”
“好!明日辰时,我恭候!”林振杰转身缓步离开。
鲍四爷看林振杰走了之后对自己的二哥说道:“二哥,你这是要干什么?!”
“干什么?当然是为你出气,拿回我们家的产业和钱财!难道咱们家的钱是从天上掉下来的?还是大风刮来的?!”
“我的二哥!起初我也是心不甘情不愿,可是到了后来我可是心甘情愿的把银票往人家手里送,把股份往人家手里送。你这可倒好!”
鲍二爷有些生气了:“老四,你就是这样和为兄说话的么?!没有规矩!”
鲍四爷面如死灰的说道:“算了,二哥与其这样,还不如兄弟我去找根绳子吊死来的干脆!”
鲍三爷一把拉住兄弟,喝道:“干什么要死要活的?!坐下!”
鲍四爷长叹一声:“三哥你把他刚刚喝茶的茶杯拿起来看看。”
这个时候鲍二爷和鲍三爷才注意到刚刚林振杰喝茶的茶杯,已经牢牢的陷在桌子里。鲍三爷刚刚伸手去碰茶杯,就发现茶杯已经碎成了无数块,快要成为粉末了。
“这?!他真的只有十三岁?!”鲍三爷眼睛瞪得快要掉出来了。鲍三爷可是武林中人,一身武功也很不错,看到这个碎了的茶杯自然知道这需要什么样的功力,这样的功力是他生平仅见!再联想起那件大案,鲍三爷心中也已经凉到了家,难道……
“你们都看到了,刚刚还和人家喝酒吃饭。哎!”鲍四爷垂头丧气的说道。
“哼!若是他敢胡来,本官就下令捉拿他!还没有王法了不成!本官怎么说也是大名府道台,想要拿一个小童,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情?!本官就不信了,他武功再高还能和成千上万的军队作对?!”
鲍四爷都快被急死了,惨笑着说道:“我的二哥,你怎么还没有明白?!他现在的武功,根本没有人能伤得了他,力大无穷、铜皮铁骨不说,轻功更是来无踪去无影。最关键的是,他是一个孤儿,根本没有什么能够牵绊住他的人!”
“不过是一个十二三岁的孩童,我就把星月楼铲平了,看他还不束手就擒?!”
鲍四爷就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自己的二哥,很郁闷的说道:“星月楼中本来就是些迎来送往的*嫖客,和他感情最好的也不过就那么两三个人。但是他的身手可以说与百万军中取上将首级都不足以形容,更别说官府的那些衙役和普通士卒了!而且,你这么做,正是激怒他,难道还嫌咱们鲍家死的慢吗?!”
“我不信!”鲍二爷咬了咬牙说道。
鲍四爷面如死灰的说道:“我信!我亲眼所见,就在半个月前我到清月庄的时候正赶上他在练功。浑身脱得一丝不挂,让三十多人打着刀枪斧头往他身上用力劈砍。最后斧头卷了刃,刀剑折断,都没有伤他分毫。甚至包括他的胯下之物都毫无破绽,这样的人就是来多少人又能将他如何?!还有一次我看到他那一个纸卷竟然将碗口粗的铁棒砸弯,若是这样的武功还有人能够将他擒拿的话,恐怕只有神仙了!我倒想问问二哥,你的衙门里有几个神仙?!”
鲍二爷还强撑着说:“我不信,不过是障眼法而已!这根本就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