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十五节 有你在真好(1 / 1)

“好,我就说说。”林振杰说着就坐正了身子:“明天我们肯定不能这样,一来占用官府中人太多,非常劳累无法保证郑州城的安全和秩序;二来这样劳累的程度用不了三天就会有人累趴下,得不偿失;三来百姓光顾着看热闹而不去干活,现在可马上就是秋收了。所以我认为,明天开始请更多的人来帮忙,还可以直接由学馆、学堂代领然后分发,如果快的话明后两天天就能做完。剩下的就是比较零散的学子百姓来领,我们可以请各个学馆中的师长前来帮忙分发,你们看如何?”

郝大人长出了一口气,有些埋怨的说道:“你为什么不早说?!我们这岂不是白费力气,有这么好的办法不早说,林小兄你是故意消遣我们不成?!”

宝妈妈一听也来气了,伸手一把揪住林振杰的耳朵:“小兔崽子!你这么折腾我们很有趣,是不是?!”整个郑州城,也就宝妈妈一个人敢动林振杰,也只有宝妈妈一个人动林振杰没有事。

“哎哎哎,松手松手!听我说完!”林振杰挣开宝妈妈的手之后,整了整衣服说道:“今天我们的劳累是必须的!如果我们直接让学馆、学堂来分赠纸品,会有不少的坏处!第一,知道的人太少,容易营私舞弊;第二,知道的人太少,很少人能够理解,我们的努力和用心也就会被人误解;第三,学堂、学馆消极配合或者中饱私囊,一番心血岂不白费;第四,上面的人看不到好的一面,看到的就全是坏的一面,对各位就可以随意诟病,却能让我们无从辩驳。”

林振杰说完之后,众人陷入了沉思。还是郝大人最先想明白,站起来向林振杰深施一礼:“林小兄高才!为兄佩服!”

林振杰呵呵一笑,拉起郝大人说道:“我们明天还要像今天一样,尽可能撑到吃过午饭之后再请各个学馆出面帮忙。然后贴出告示,让百姓们还是专心生产,毕竟现在没有多少时间就秋收了。然后后天的时候,就由不当值的衙役捕快等人协助就可以了,这样也可以改善他们在百姓心中的形象。”

郝大人现在就想打了兴奋剂一样,眼看着自己的目的就能达到,于是振奋精神大声说:“好,就这么办!”心中有底的众人,立刻有恢复了斗志和生机,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是累死也值得!

第二天,果然如众人所料,更加的人山人海,几乎都到了没有下脚的地步了。幸好郝大人清早天还没有亮就派出人去和各个学堂、学馆的先生、馆长去打招呼了。但是这番景象还是有些让众人有些傻眼,纷纷瞪大眼睛看着林振杰。

“你们看着我干什么?!”你们瞪我,我也瞪你们!

“三少,要不要再多派些人手来?”

“派什么人手?!这些都是郑州府里的百姓,你以为是暴民啊?!”林振杰转身对着郝大人说道:“郝大人,今天由两位师爷、三班的班头代替你去给剩下的学馆送纸吧,让他们接到纸之后立刻行动起来把自己的学生尽量往回招,并且请他们派出德才兼备的老师一起来参与这项义举之中。一定要说明是请德才兼备的老师!上午这段时间大家就多辛苦一下!”

郝大人对于这样热闹的场面甚至觉得还不够,于是高兴的说道:“好!也只能如此了!不过林小兄这一句德才兼备,想必很多学馆里的先生都会争着抢着前来帮忙了,而且他们还非来不可了。”

林振杰看郝大人似乎有些控制不住场面,但是自己也没有很好的办法。“宝妈妈,你去和大掌柜白贵说一声,让咱们敬贤居的厨师傅都动起来,多准备些可口的饭菜。为了给这里分走些人,省的出事,敬贤居在前面打出一个牌子,今天的菜价半价酬宾!”

宝妈妈脆生的应了一声:“好嘞,咱们三家一起搞半价酬宾,真是好主意!”半价,算不上什么,就是少挣一点儿而已,宝妈妈很自然的答应下来。

林振杰微微一笑,伸出两根手指说道:“不仅如此,凡是能在敬贤居留下墨宝的学子,我们,呵呵……两折!”一般学子都知道礼义廉耻,只有自己的诗文拿得出手,才可能会留字,否则就是徒惹人笑柄了。绝不像后世那些人,为了占一点儿便宜都能去身着女装成排结对的招摇过市。

“这?……行!”宝妈妈没有想到林振杰如此的大方,这基本上到了赔钱的地步了,不过林振杰既然这么说,那就这么做吧。毕竟在这种时候多付出一些,郝大人就得多记得咱们的好,莫说是赔钱,就是白送也值!

郝大人看林振杰这样支持自己,维护自己立刻感激的说道:“林小兄,什么都不说了。有你在,真好!”

本来林振杰还以为郝大人能说出些什么样的感激的话,类似于什么“大恩不言谢”之类的话也行,但是这句话实在是太容易让人产生歧义了。不过林振杰随即说了一句更让人容易产生歧义的话:“你好,我也好!大家好才是真的好!”林振杰这句话说的一点都不隐晦,意思非常明显。我帮了你,你就要帮我,否则我凭什么这么又出钱又出力的忙活,这种事情我完全可以自己做或者交给别人做。

一个上午算是有惊无险的过去了,到了巳时就有些学馆和学堂的老夫子、馆长、馆主什么的前来道贺,并且把自己学馆的先生教习带来,逐步的接手了赠送纸品的工作。到了下午基本上都接手过去,只是留了几十个衙役负责维持秩序,几十个壮丁帮助干些搬搬抬抬的活儿。为此,林振杰专门为这些前来当义工的老师们准备了几十桌敬贤居的中等酒席。当这些老师们听说面前的酒席卖价是五十两一桌的时候,眼睛都直了。这些老师平时俸禄不高,教书很多都是为了挣些钱贴补家用而已。

这样的宴席,对于这些生活窘迫的教书匠已经不能用奢侈来表达了。林振杰没有出席这样的宴席,并不是他拿什么架子,而是现在的林振杰不过是一个未满十四岁的,出身“下贱”的妓院里的小厮,到了未必不会造成什么不好的影响。因此林振杰就让鲍三爷代表鲍家以敬贤居老板之一的身份出席,宝妈妈自然也没有出席。因为人实在是不少,林振杰当即决定由敬贤居总店送酒席在鲍家排摆宴席。郝大人那里不合适,敬贤居还要以半价和两折的优惠来酬宾,不能说话不算数不是。

郝大人只是在鲍家露了个面,然后就让师爷和郝家的郝青云代替自己陪伴众位郑州城中的文化人。席间,请来了郑州城中大多数的的名流文人,鲍三爷和郝青云、詹世雄等人自然是不能不在。

鲍大人露了个面之后就带着贴身的几个护卫来到府衙。本来鲍大人就推说,还要准备明日的事情,而林振杰等人也府衙等候着这位正主。

郝大人一进门就抱拳说道:“林小兄,让你久等了。”

林振杰还是那种招牌式的微笑挂在脸上:“郝大人,我们也是喝茶聊天而已,既然大人到了,我们是不是能够开始吃饭了?大家都忙了一天了,早都饿了。”

“哈哈哈哈,好,咱们边吃边聊。”

饭吃到差不多了,也就该谈正事了。

“林小兄,运来的四万领丁品已经送出去三万多领了,一万领甲品也已经送出去七千五百多领了,明日恐怕不够应付的了。”

林振杰呵呵一笑,说道:“大人放心,草民怎么会让大人为难?我们之所以要登记造册就是不希望有些人多领冒领,而且我们一开始只让人领两领丁品的原因也就在这里。明日开始,只要分出一些人来登记造册,凡是多领的人后面的锦伦纸一律不再赠送!我们后面只需要让各个书院出面处理此事即可,剩下的那些学子根本没有多少,府衙就可以处理!让人把书院的名册取来,按照书院的人名来分门别类,这项工作虽然不少,但是我们可以发放完明日就停一段时间。”

郝大人听了之后问道:“是不是锦伦纸供应不及?”

林振杰摇了摇头说:“当然不是!现在四个工坊同时开工,只生产丁品再有十天就可以将剩下的六万领交齐。不过人性当中总是有这么一点劣根性,也总有人以占便宜为荣。我们既然是要做好事,就不能让人因此而变得更差,大人说是么?”

郝大人沉思了一下,然后说道:“林小兄所言有理!既如此我们就停一段时间,不过我们要停多久为好呢?”

林振杰微微一笑,接着说道:“十天时间恐怕没有办法把这些名册整理好,半个月应该差不多。让大家多费费心,我们半月之后把剩下的发放下去。明日我让人把生产出来的两万领丁品全都运来。还请郝大人明日说明,凡是领过了的都不要重复领,否则别人就不够了。而没有领的也尽快来领,凡是登记造册的没有多领的,半个月之后每个人都可以领到三领丁品锦伦纸。在一个半月之后,可以再领到三领丁品锦伦纸和两领乙品锦伦纸。另外这段时间里,郝大人可是不能闲着,诗文会可是要好好的办起来,要让诗文会成为郑州城的一个习俗延续下去,就要看郝大人的了。另外还要组织学子们把郑州城的美景,百姓劳作之类的付诸画卷,这一切可就是别人替不了你的了。”

郝大人不由得佩服起来,连声说道:“好,此策甚妙!为兄一定照办!”学子往往奉行的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让学子们看看百姓疾苦,不但可以让他们多些生活阅历,了解百姓疾苦,更能让入仕的郑州学子更多的为百姓谋福祉。顺带着,郝大人还可以将自己的一些施政措施告诉他们,不管是他们学到多少,或者宣传如何,都是大有裨益的。时间长了,郑州走出去的学子官员,自然能够记得住他的名字,甚至形成一股政治力量。

“另外,郝大人还要防止有人心有不甘闹事,可以出一份告示说明,并且表明在明日之后的半个月内可以到衙门内或者里正等处登记,但是必须是没有领过的名单上没有的,若是这个时候有人前来冒领或者多领将会获罪!若是有人借此来闹事或者鼓动他人闹事一律严办。”

郝大人有些担忧的说道:“林小兄,照这么算下来,你所献出的就不仅仅是十万领丁品锦伦纸了,到时你岂不是要赔不少钱?!”

林振杰却哈哈大笑:“大人放心!既然这是义举,赔些钱算不得什么,而且以后会有更多的人加入到这个行列中来,那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