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二十一节 造势(1 / 1)

在林振杰到达汴梁两天之后,郝大人一行人才来到了汴梁。郝大人一家进到汴梁城还是有很多的人前来迎接,因为郝家经营锦伦纸以后在很多的地方都赠送过锦伦纸,虽然大都是由各个书院、书社、学堂什么的代劳,但是大都弄的整个城里都尽人皆知。汴梁城也弄过一次比较大的赠送锦伦纸的活动,因为汴梁城的人口实在是太多,自然学子也相当的多,光是赠送锦伦纸就用了足足的二十多万领丁品锦伦纸和五六万甲品、乙品锦伦纸,另外还有数千套各种书籍。

郝大人骑着高头大马,身后一侧是传旨的钦差太监,后面紧跟着的是随行的护卫等人。中间跟着的是郝大人一家人,然后是郝家的骨干力量,最后跟着的是都是些身穿铠甲的护卫。看起来郝大人真的是风光无限,满面红光,意气风发,还不时的和路边的人们打招呼。打着打着招呼,就有一个人出现在郝大人的眼中。

一个漂亮的女人冲他点头微笑,头戴珠花,身穿水葱绿的绸袄,显得是明艳无双。这个女人冲着郝大人微微一笑,眼神传递的意思一切放心。这个女人就是清儿,林振杰让清儿到人群中来看看郝大人,让郝大人安心。而且林振杰还让鲍四爷还有鲍四爷的几个随行的手下,在人群中造势。

过了一小会儿的功夫儿,有人在人群中就鼓动众人,但是鼓动的方向却没有丝毫的反方向。本来就找了很多的人,告诉他们给他们送锦伦纸的郝家人,现在就告诉他们这些人就是,而且最前面那个仪表堂堂的就是郝青霖郝大人。很快就有人开始高喊,多数都是赞颂和感谢之言,如此就弄得几乎是全汴梁城都知道了这位郝青霖郝大人。再加上有不少的人刻意的宣传郝青霖的大名,很多的事迹都传开了,包括郝青霖如何的断案、如何的善待百姓属下、如何的勤勉为民,简直就成了天下难寻的能吏贤臣。

这些鼓动众人的人就是鲍四爷手下的人,这个安排就是林振杰安排的。林振杰之所以这么安排就是受到了三国演义中刘备被招为孙尚香的夫婿的时候,诸葛亮三个锦囊的第一个。不过不能让郝大人自己去宣传,这就只有让手下人造势。

看到这样的情况,传旨的钦差一看就有些难看了。这个传旨的钦差是个太监,在传旨走之前的时候童贯找过他,要求他秘密的把郝青霖一家人都骗到京城,然后先晾一晾。毕竟是现在还没有争执出个谁高谁低来,太师蔡京等人赢了郝青霖就会被当众处死,太宰宗泽等人赢了郝青霖等人就秘密的害死。而皇上赵佶是个只知道琴棋书画吃喝玩乐的人,看着众臣打口水仗觉得还是挺有趣的,因此也就不太在意别的了。

但是经过百姓这么一宣扬,汴梁城想没有人知道郝青霖来了都难,童贯的嘱咐算是做不到了。钦差连忙让随行的护卫维持秩序,但是发现百姓中没有什么人要闹事,都是高声的称赞而已。而郝青霖则是意气风发的坐在马上,而且举止是谦恭有礼,不住的和百姓打招呼。紧跟着有人在人群中就对郝青霖的谦恭有礼的态度发出好评,然后就有人对此应和。

太监想要让人对人群中的几个带头众人捉拿,驱散百姓和学子,但是就听郝青霖郝大人在高头大马上高声说道:“各位父老乡亲,各位学子,请听本官一言!”郝大人顿了顿,又清了清嗓子说道:“今日本官奉圣旨进京述职,此番前来若得闲暇,本官愿意与众位共谈诗文,不知各位意下如何?”

“好!若郝大人有闲暇,我等一定上门叨扰!”一个身穿白衣的中年人说道。

太监刚刚要发作,立刻有人拦住,在他耳边说:“公公,此人乃是闻达书院的院长的大公子。此人才学颇高,写过几篇文章,陛下对此人的才学还赞赏过。”

郝青霖微微一笑,抱拳拱手说道:“这位公子,敢问高姓大名?”

白衣公子再次抱拳还礼说道:“小生姜维,草字正言,见过郝大人!”

“原来是姜先生,有礼了。若有闲暇,还请姜先生莅临,在下一定恭候大驾!”郝大人自然猜到这个姜维姜正言是林振杰等人请来的,所以顺着就说请他一叙的话,算的上是聪明了。

“大人实在是客气了,小生一定到访!只是,小生还有数位朋友仰慕大人的高义,不知……”

郝大人连忙说道:“欢迎欢迎!能与众位畅谈诗文,必是一桩美事。谈笑有鸿儒,实乃郝某一大快事!”

随行的钦差看郝大人是越聊越多,连忙用那尖锐的嗓音说道:“郝大人,我们该走了!杂家还要去交旨。”

“好好好!劳公公久等了!”郝大人冲着这个公公抱拳说了之后又对众人说了一会儿,围观众人才向郝大人抱拳道别。

消息传到童贯的耳中之后,童贯的脸色立刻就沉了下来,发泄的冲着报信的下人狠狠的一巴掌。这个下人被一巴掌就打躺下,嘴里还吐出了两个黄色的牙齿。童贯又去找了蔡京,蔡京听后也觉得这样打乱了自己的安排。最后蔡京决定先让童贯见见郝青霖郝大人,看看能不能将郝青霖拉到自己的旗下,不管用什么方法都行。

于是郝青霖在刚刚在驿馆落脚,就接到了童贯的名帖。到了晚上,童贯就来到了驿馆,这个童贯还真讲究排场。光是随行的护卫就八十多人,另外随行的门客、幕僚、师爷、武师加起来能有二十多人,穿的也是崭新的官服蟒袍,昂首阔步的来到郝大人的房间。

驿站也分很多的档次,就是一个驿站中也有不同档次的房间。郝大人住的就是汴梁城驿站中档的房间,虽然是中档的房间,但是这个房间比起别的地方驿站最好的房间还要好。房间里有各种的应用之物,还有几张字画,用的茶具也不错。

郝大人让人准备好了茶水,还让人给送来了敬贤居的酒席,并且让一个敬贤居的小伙计在这里侍候着。这个小伙计不到十岁的年纪,长的不高,面容尚算清秀,而且身上的皮肤红润光泽,唯一不太好的就是身上的这身衣服有几个补丁。童贯进门之前和这个小伙计说:“林小兄,你能来我就踏实了!”

小伙计在一边恭恭敬敬的站着,嘴角上翘说道:“郝大人尽管放心,一切你就照实说就行了,有人要是敢动你一指头我就把他们挑到旗杆上!”

郝大人点了点头说道:“一切就拜托林小兄了!”郝青霖丝毫不怀疑林振杰敢这么做,因为这个林振杰在郝青霖的眼中就是一个另类,一个无所不能无所不敢的另类。

小伙计就在一边使了一个眼色,一会儿就来一个人,这个人是驿馆的驿长,就是报信说童贯童枢密使到了。

郝大人按照朝廷的规矩行礼问候之后,就郝大人和这位童枢密使坐在酒桌之上。两人推杯换盏,这个童枢密使谈笑风生,就好像在和郝大人是多年不见的好朋友一般。童贯和郝大人谈了很多的诗词歌赋,显示出童贯能够做到枢密使这个位置上还是很有才的。

说了半天之后,童贯注意到了林振杰,这个小伙计长的不错而且很有眼色。童贯一指林振杰问郝大人这个孩子是哪来的。郝大人说林振杰是敬贤居一块儿送菜来的,看这个孩子聪明就留下来伺候。

“听说郝贤弟和那敬贤居的鲍家关系不错,而且鲍家三兄弟都来到了汴梁城。不知道是不是?”

“童大人所说的不假,敬贤居的鲍家兄弟和下官认识,我赫家经营锦伦纸,赠送给学子们的锦伦纸其中有鲍家的赞助。鲍家的四爷鲍明瑞为了经营敬贤居的事情一直坐镇敬贤居汴梁分号,鲍家的二爷鲍明珠乃是大名府道台大人,鲍家的三爷鲍明英是相州府振英武馆的馆主。他们三人对锦伦纸多有帮助,同样也对我大宋学子付出了不少的努力。”

“哦,这么说锦伦纸就是你们两家合伙的么?”

“锦伦纸是我们郝家和清月庄合伙,给学子们赠送锦伦纸是我们郝家和清月庄为主,鲍家、金福山庄以及星月楼的老板娘一起出钱。那三家不挣锦伦纸和锦伦书社的钱,但是赠送锦伦纸和锦伦书社的书的时候他们都出钱,另外还有各地不少的大善人都在为此事出钱出力。”

童贯心中大体明了了,于是又问道:“这么说赠送给学子的这些纸、书、笔墨砚台,有很多的人,不是你们郝家和鲍家独力承担的么?”

“大人说的是,能够为大宋学子们做些贡献是我们应该的。另外现在快要下雪了,很多的学子都没有冬衣和厚被,我们正在筹备这给这些穷苦的学子们送些冬衣和厚被、柴火、米面之类的。”

“郝贤弟真是爱民如子啊!”

“不敢!以前没有办法,现在可以能够为这些贫苦学子和贫苦百姓做些事情,心中也愧对父母官这个称呼。以前下官看过不少因为没有冬衣御寒而冻饿致死的贫苦百姓,每每想起都觉得愧对百姓。如今,郑州府治下所需要的过冬物资都已经准备妥当,另外一些地方也准备了一些物资,于是下官终于可以坐下来喝杯酒了。”

“郝贤弟果然是好官,蔡太师对贤弟非常欣赏,今日蔡太师还嘱咐本官问候贤弟。”

郝大人感激的道谢,并且想右上方抱拳说了声谢太师。

“郝贤弟可愿留在汴梁城为官?”童贯终于抛出了橄榄枝。

郝大人轻叹一声:“下官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府台,到了汴梁城能干什么?”郝大人说着还摇头苦笑。

“贤弟,我的枢密院虚席以待!”

“谢大人好意,下官还是愿意当一任地方官,一来下官闲散惯了,二来下官实在不舍得郑州府一城的百姓。”

“唉!贤弟此言差矣,贤弟到了汴梁城之后官位上升,还可以更好的为百姓谋福利,为更多的百姓谋福利。”

两人又谈了一段时间之后,童贯才离开。郝大人却始终没有答应,但是也没有明确的拒绝,只是不住的打着太极拳,最后也只是表示再考虑考虑。

等到童贯走了之后,郝大人恭敬的送出了门,一直看着童贯等人走了之后郝大人让六七个郝家人都到门口守着,然后带着郝青云和郝青雷、郝邦、郝那等人回到郝大人的房间,这时候林振杰已经坐在一边喝着茶。

郝那一进门就快步走到林振杰身边,轻声说道:“三少,刚刚我们兄弟几人和童贯的随从喝酒,似乎这帮人都什么也不知道。”

林振杰微微一笑,示意众人坐下:“童贯还是很有才华的,是不可能让那些人知道太多的。”

“林小兄,你看这个童贯下一步会如何?”

“郝大人不要着急,我倒是很想知道郝大人如何看待这个童枢密使。”

郝大人没有推让,直接说道:“这个,童贯虽然说不上是学富五车才高八斗,但也差不了太多。纵观朝廷中这些奸臣,除了蔡京恐怕就是童贯的才学最高了。而且童贯对于地方事务的处理也有自己的见解,另外此人曾经做过监军还是多少懂得一些军务。”

林振杰微微一笑说道:“就说今晚接触之后的感觉吧。”

“如果我不知道童贯的品行和以前的行为的话,我真的会认为童贯是欣赏我想要和我深交,他让我感觉他真的很容易接近。不过此人应该不是愿意屈居人下的人,如果不是如此的话,他不可能在蔡京的手下还要拉我进他的枢密院,而且他手底下还有几个对它忠心的人,说明童贯心机深沉。”

“我和大人的见解一样。不过我觉得这个童贯根本不是蔡京的对手,刚刚就在这个房间里面,童贯的八个心腹在一边呆着,其中有一个人目光游离。此人必然是其他人安插在童贯这里的钉子,要我看来能够在童贯这里安插钉子的人绝不低于童贯!”

听林振杰说完之后,郝大人却没有注意到这么一个人,心想算了童贯身边有什么人管自己什么事情,还是先看看自己眼前的事情吧。于是就问林振杰有什么主意,林振杰乐了:“我的郝大人,您这是当局者迷!我让人为你造势之后,整个京城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你觉得会如何?”

郝大人一想,然后说:“别的不说,咱们郝家的名声在学子之间应该很好,现在咱们郝家都来到了京城,学子们会护着咱们郝家。可是,郝家靠不了这些学子啊!学子们的力量能有多少?”

林振杰嘴角往上一翘,说道:“一般地方的学子没有什么力量帮您,但是这里可是京城,这里的学子很多和官宦权贵、皇亲国戚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就说今天和您说话的那些学子大都是各个学院中出类拔萃的人,还有几个人跟皇亲国戚有关系。”

郝大人点了点头说道:“林小兄说的有道理。”

林振杰说道:“我们造势是表面上的事情,一切还需要你自己来造势!”

郝大人微微一愣:“我自己?”

林振杰点了点头:“要是这些个的学子对您的才学非常认可的话,在有些懂得治理地方的人也可以聊一下地方行政、民政、吏治之类。其实你还不用说什么太高深的东西,只要聊聊你这些年治理地方的事情,说些好玩有趣的事情,说些特殊一点的事情,尺度方面自己掌握。此事就可以解决了!”

林振杰说的这些,这些人都不明白,但是现在也没有别的办法,郝大人现在等着皇上召见,也没有别的事情。从第二天开始,陆续不断就有学子、先生、员外什么的来拜见郝大人。

一直就过了这么六七天的时间,郝大人接待了能有数十位学子什么的。而郝大人的名声也就有在汴梁城传开了。本来说是说郝家如何的帮助学子们,现在还说郝青霖郝大人如何的爱民如子,如何的断案入神,很多人都送给郝大人一个“郝青天”的称呼!其实郝青霖平日里还真不错,轻易的不动刑具,都是仔仔细细的寻找证据线索,然后宁愿多费些时间,影响自己的政绩,也绝不屈打成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