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王晚上吃饭的时候还在回忆林振杰的身影,脑子里满是林振杰刚刚跺脚挥手,四头犍牛倒地而亡的场景。
酒席宴中,林振杰给越王介绍詹世雄,这个时候越王还在震惊和惶恐中,但是也知道金福山庄的名号。尤其是这半年来,金福山庄经营的锦福香皂和肥皂几乎卖遍了大宋朝的每一个角落,金福山庄的名号更是响亮的不能再响亮了。而詹世雄是金福山庄的少庄主,更是经营香皂和肥皂的主事之人,越王就不能不高看这个没有什么功名官职的平民了。
寒暄几句之后,林振杰问起詹世雄来的目的,詹世雄笑着说:“没有看到三少的手段之前,我还有些不安,现在没什么了!”
林振杰微微一笑:“怎么说?”
“那些个敢打我们香皂主意的家伙,恐怕没有几个活腻歪的吧,只要三少一挥手就把他们全宰了。”
林振杰脸色一沉,严肃的说道:“少庄主,咱们是从商之人,从商之人就要有从商之人的规矩。我不喜欢破坏规矩的人,如果谁敢对我破坏规矩,我就也对他不择手段!”
林振杰冷冷的语气让詹世雄打了一个寒颤,连忙说道:“是是是,这个我自然是知道。但是那些人实在不按规矩来,我也没有办法了!”
“怎么?还有人敢抢我们不成?”
“那倒没有,你听我说你出去的一个月,是……”詹世雄就把有人上门要求合作的事情说了,然后又说蔡京、童贯、杨戬、高俅还有一些别的权贵的亲属找到自己要求白吃自己的股份的事情说了。
结果林振杰还没有生气,越王就一拍桌子骂道:“这群无耻的败类!简直丢官家的脸!该杀!实在该杀!”
詹世雄也附和:“是啊,王爷您说的太对了!三少您看?”
林振杰一瞪眼:“我看什么?!你有证据说他们以权压人,巧取豪夺么?!就算你有证据,你能打得赢这个官司么?!就算你打得赢这个官司,咱们的生意以后还做不做了?!”
詹世雄一脸苦相的说:“这个我也知道,但是他们有权想要掐我们,简直太容易了,就算给我们安点儿什么罪名也是一句话的事情,我们这些小老百姓又能干什么?”
“别着急,这些人不过是想要些银票而已,让他们来经营?呵呵……他们也得有这个能耐才行,要不他们早就对金福山庄下手了,你也早就成了阶下之囚了。如果我猜的不错,这些人已经知道这几个买卖的根儿在清月庄了,他们早晚会对清月庄下手的。”
詹世雄问道:“他们如何得知的?”
林振杰哈哈一笑:“高俅杨戬不说,这蔡京和童贯却有才华。而且稍微的注意一下就能够知道清月庄才是这几个买卖的根儿。没什么难的。我佩服蔡京的是,他竟然知道我的身份,真是佩服啊!佩服!”
越王就在一边听着,这时候越王有些不明白了,就问原因。
林振杰也不隐瞒,说道:“王爷有所不知,我林振杰原来是星月楼的小厮,后来机缘巧合之下才创立了这清月庄……”
林振杰就把自己不在的这段时间,水泥、锦伦纸、敬贤居被人勒索的事情说了一遍,然后说:“他们还派人对郑州城的妓院下手,意图就是逼迫我就范。不过这几个买卖也着实让人眼红,好官当然不会如何,这些贪官么,呵呵,可是什么阴招损招都能出的。”
越王点了点头说:“这蔡京之流本王很清楚,他们这些人的确能够干出这些事情来。”
林振杰点了点头说道:“如果我不就范,他们必然会拿我的朋友们下手,然后才会直接找我。其实我一直在想,这几个人都不是什么好人,就是都抹掉也不算什么不对,但是要是把他们抹掉的话会引起朝廷的动荡,甚至会社稷不稳!”
这个时候,林振杰身后的杨秀云忍不住说道:“少爷,这些个奸臣祸国殃民死有余辜,早杀了早干净,省的他们祸害老百姓!”
林振杰摆了摆手说道:“说的轻巧,这些人都是皇上的心腹之人,虽然品行不好但是他们的势力遍布朝野,而且有几个还算是有些本事。杀他们不过是一时兴起的事情,但是杀了他们之后呢,朝廷必然要有新的官员来接手他们的工作和职位。最熟悉他们的工作的就是替他们处理事务和出谋划策的人,这些人不比他们好,甚至更坏。要是让些品行好的官员来代替他们,恐怕也很难。”
越王问道:“难在哪里?”听了林振杰的话,越王也陷入了沉思,刚刚杨秀云的话却不那么在意了。
“第一,这些人要熟悉政务,需要时间,更不熟练,很可能造成政令不通的情况出现。第二,这些奸臣手下的那些小奸臣,都是听这些奸臣的,对待新换的人,必然是阳奉阴违,政令不通是必然的,甚至有可能造成朝廷的动荡。第三,如果有人趁机中饱私囊大肆搜刮民脂民膏,则是雪上加霜,社稷动荡更加的不可避免。第四,我们连这些小奸臣一起宰了,也就是费些事情而已,但是新换来的这些官员你就敢保证他们是清官?!这些人已经喂饱了,新来的人还饿着肚子呢,他们怎么办?大肆搜刮是他们唯一的出路,难道要我来喂他们?!第五,金国窥伺我大宋江山,社稷没有太大毛病的时候他们还大举南侵,如果出现了这些情况的话,你说金人会不会更加疯狂的屠戮我大宋百姓?”
众人听完林振杰的话之后就陷入了沉思,很显然林振杰说的非常有道理,而且非常有可能发生。
林振杰又说道:“我们是习武之人,可以快意恩仇,但是我们还是大宋子民。不能为了自己快意恩仇而给国家带来灾祸,给百姓带来灾难。今年年景好,相信金人必然会南侵,可以说是内忧外患。外患就是金国、辽国、吐蕃等,内忧是什么你们应该清楚,朝中有奸党,朝外有反叛。田虎盘踞西南,王庆扰乱西北。大宋朝现在的良将大都死的死、老的老、走的走,剩下的那几个倒是不错,可是架不住国力消耗严重,打仗是要花钱的!”
林振杰的每一句话都像锥子一样扎着众人的心,连越王和郝大人都沉默不语。
过了良久,郝青霖说道:“既然林小兄看的如此透彻,敢问林小兄可有良方?”
林振杰苦笑一声:“良方?哪里有什么良方?!什么良方也不可能让金国不南侵!什么良方也可能让朝中奸党不贪赃枉法,不去祸乱朝廷祸害百姓!”
“真的没有办法了么?”
林振杰正色说:“我大宋从来不缺为国捐躯的铮铮铁骨,从来不缺忠肝义胆的侠义男儿。都不用太过担心,金兵来了自然有人将他们击退。”
“林小兄为何如此肯定?”
“我大宋还有几处兵马不弱,虽然士兵稍有懈怠,但是如果金兵打到京城的话,几处兵马配合的好还是可以逼退金兵。朝中有宗泽和李纲等人在,还不至于太乱,也能够坚守城池等待援兵。连续几次被掳走三万多百姓,毁坏良田房舍无数,劫掠金银粮食等物不计其数,相信有些人那里会加紧练兵,到时候能够起大作用。当然这也只是我的推测,也不一定。”
这那是什么推测,第一次宋金大战基本上就是这样的。不过,林振杰这只蝴蝶出现了,而且还在那里扇了好几次翅膀,事情会变成什么样真的很难说。
“敢问林小兄究竟是哪几路官军能够起大作用?”
“其实我也不知道,我只是觉得现在我大宋的国力还能够和金兵来一次大战,一次非常惨烈的大战。而这一次大战之后,就会出现一批忠臣良将,但是具体是谁,我真的不知道。希望到时候能够保住这些忠臣良将,也好保住大宋江山,保住大宋百姓。”林振杰说完之后叹了一口气。
越王说:“本王看你这清月庄中能人异士就很多。”
林振杰微微一笑,“王爷说笑了,草民不过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商人,做些小买卖糊口,他们都是草民的护卫家丁而已。”
越王这个时候似乎一点都不糊涂了,一脸让人看着就想打一拳的微笑冲着林振杰说道:“林小兄弟实在太谦虚了,就是你手下那两个能够力拔牛牯的英雄,我大宋朝的武将中就没有一个能够比的上他们的神力!再说那个身形粗壮的汉子,就是叫杨震的那个英雄,更是威猛异常啊!再说到你,已经不能说什么了,天下间恐怕没有什么人能够和你抗衡了!本王实在是激动,激动得紧啊!”
“王爷谬赞了!”林振杰点了点头,轻声的说道:“在下不过是一介草民,一个满身铜臭的商人而已。”
越王连忙摆手:“可不是,可不是。林小兄弟你不光武艺超群,就连见识也是非凡。条理清楚,见解非凡,前后思量周密滴水不漏,最难得的是你却是深藏不露。和你认识实在是本王的荣幸啊!对了,你刚刚所说的事情,本王替你解决!林小兄弟你可千万不要拒绝本王的好意哦!”
林振杰呵呵一笑,“既然如此,就多谢王爷的美意了!”
毕竟越王现在在这里吃,在这里住,还有意拉拢,不做些什么,根本说不过去。而林振杰也是这个意思,自然也就不会拒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