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第二十九节 双目不适(1 / 1)

随即越王想起一个问题,然后猛然抬头问林振杰:“小兄弟,此物价值几何?”

“五百两。”林振杰轻轻的伸出手来。

本来热血沸腾的越王一听这个价格,心又凉了。五百两就这十个,这要是打起仗来的话,得多少个五百两,那样的话就算打赢了,大宋朝也已经危险了。但是突然想到不对!若是五百两一盒,对面山上一直没有断过,这得费多少钱?不可能!“小兄弟,你可不要和我开玩笑,五百两一盒,根本用不起,你说我说的对么?”

林振杰点了点头,很严肃的说道:“暴雷,不卖!此物若是流通出去,大宋朝就乱了。所以此物决不能流通出去,但是若是金人前来的话,呵呵呵呵……。”

“此物,你准备了多少?”越王轻声问。

林振杰用手指在嘴边一放,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很高深很欠揍的说道:“佛曰:不可说!”

这个时候,越王也没有兴趣再看了,就拉着林振杰往回走。

坐下之后,越王把所有人都赶出去,就剩下林振杰、郝大人和越王在这里。其余的人一出气,越王就换上一副笑脸,看的林振杰都有些慎得慌。

“小兄弟,此物造价几何?”

林振杰摇了摇头:“佛曰:不可说!”

“说说,和哥哥我说说!”越王还是往前凑,那份热切完全没有了一个王爷千岁的威仪和做派。

林振杰就往后躲:“别!您可是王爷,我是小草民。”

越王歪着脑袋:“那你和我说说。”

林振杰又伸出手来,意思是挡着你,但是越王却误会了:“五十两?还是太高了,用不起!”

“不是,不是!”林振杰刚一摇手,越王一把就抓住林振杰的手:“五两?好!五两倒是行!你先给哥哥我准备几百个,哥哥我让人来取!”

林振杰一下就闭上眼睛了,郝大人知道林振杰只要一闭眼,就是不愿意。郝大人连忙一拉越王,提醒一下越王,越王还抬着头在哪里意淫。

越王被郝大人一拉,回头瞪了郝大人一眼。你怎么这么不懂事,本王正在高兴,你这个败兴的东西!刚要呵斥,就看到郝大人冲着他努嘴,然后一看林振杰才发现林振杰闭着眼睛。

“小兄弟,你别生气,哥哥是和你开玩笑的。”越王嘿嘿的说着,自己也知道刚刚自己所说的不可能。

林振杰微微的睁开眼睛,只有一条小缝:“王爷,草民感到双目不适,想要回去休息,不知可否?”

“这个?好,小兄弟就去休息吧,休息好了之后咱们再看风景。”

林振杰一抱拳,然后走了,屋子里就剩下越王和郝大人两人,越王的脸色不好看。郝大人也看出来了,但是这个时候也不适合说什么,两个人就这么不说话坐着。足足坐了半个时辰,越王就对郝大人一叹:“此人天纵奇才,无奈他不愿为朝廷献力,真是可惜!”

郝大人一听心中一惊,但是这个话还真不好接,要是说王爷您说的对,那就是火上浇油,烧的虽然是林振杰,但到最后烧的还不一定是谁。要是说王爷您说的不对,那更是火上浇油,烧的可直接就是他郝大人自己了。于是,郝大人佯装没有听到,还是低着头不说话。

越王说:“郝大人,你说这个林振杰到底是什么想法?”

郝大人听越王叫他,连忙抬起头来,回道:“王爷,这林振杰和本官交往有一段时间,但是此人非常谨慎。别看他只有十三四岁年纪,但是他心思缜密,而且脾气还颇为硬实。只要是他决定的事情,没有人能够改变,另外只要他不愿意,就算是把他周围的人都动员起来也没有用。他的想法,臣说不好!”

郝大人顿了一顿然后说道:“他手上有如此的利器,而且他的武功您也看到了,似乎没有什么能够治得了他。不过此人颇重义气,又很是念旧。”

“说说你了解的,越详细越好!”越王一下就来了兴趣。

“是,那臣就从头说起。去年冬天臣到任接手郑州府台一职,当时臣就听说此地有一个人惹不起,这个人就是大名府道台鲍明珠大人的四弟鲍明瑞,此人在郑州横行多年,都管他叫鲍四爷。这个鲍明瑞,手下妓院、赌坊、银楼、当铺很多,几乎没有人敢招惹他,另外他还养了一大群的恶霸地痞无赖,可以说是此地的一害。但是由于他的二哥是一位道台大人,三哥更是武林中颇有名望的人物,没有人敢惹他。因此臣对鲍明瑞的一举一动都非常关注,因为弄好了他,郑州就没有什么事情。”

郝大人看越王皱眉,便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这个林振杰,林三少爷进入臣的视线的也与这个鲍明瑞有关。当时鲍明瑞带着手下去搅闹星月楼,结果被林振杰打出来了,而且鲍明瑞每个月都要向林振杰缴纳数万两银票。鲍明瑞很讨好这位林三少爷,不但给林振杰送女人,还帮着他买庄园买宅子。过了几个月,事情传到鲍明珠大人和他三哥鲍明英的耳朵中,两人来了之后和林振杰打了交道,结果鲍家三兄弟都成了林振杰一伙的人了。然后鲍明瑞出面开了第一家敬贤居,当时到臣那里标号(注册)的时候,写的是鲍明瑞的名字,但是臣知道此事绝对与林振杰有关系。因为自从鲍明瑞和林振杰走的很近之后,鲍明瑞就把妓院、当铺、赌场什么的事情渐渐地交给了手下人打理,对于收保护费的事情也不上心了。但是只要是手下有人闹事,鲍明瑞一定是出手很重,而且对别人赔偿也比较多,完全一副改邪归正的样子。”

“敬贤居生意的火爆程度令人难以相信,于是臣就让人调查了一下,发现星月楼也有参股,而且鲍明瑞对星月楼格外的照顾。臣就调查了一下星月楼,星月楼的老板娘,名叫宝妈妈。就是宝妈妈把林振杰捡回来当了星月楼的小厮,林振杰手底下有两个心腹,一个外号叫黑三,一个是鲍明瑞送给林振杰的丫鬟叫清儿。清儿就是昨天出手的那个丫鬟,黑三则是很长时间不见人了,关于黑三的行踪,恐怕只有很少的几个人知晓。据说汴梁城的敬贤居分店,还有郑州城里的几家分店都是黑三负责张罗的。此人以前不过是一个干杂事的院工,但是自从跟了林振杰之后,完全成了林振杰的左膀右臂,精明强干就是下官手下也没有这样的人才。现在此人不知所踪,必然是林振杰派他去执行什么任务了。”

“后来,鲍明瑞出面给林振杰买下了几座山林,臣就起了疑心,于是在多次盘问之下,林振杰只是和臣说他要造纸。不过据臣估计,林振杰似乎一开始不是为了造纸,造纸也只是为了敷衍臣而已。臣是读书人,见过很多清贫学子的难处,因此臣对造纸一事非常上心,于是就让臣的家里人前来和林振杰谈一下一起造纸的事情。就在这个时候金福山庄开始卖一种香皂,在这之前鲍明珠大人也好,鲍明英和鲍明瑞也好大量的赠送香皂,因此臣的堂兄断定这金福山庄所销售的香皂就是林振杰所出。臣的堂兄来到之后,和林振杰发生了冲突,然后由臣和林振杰谈造纸的事情。哪知道林振杰竟然说为了回报大宋朝,帮助那些贫苦学子,捐献出大量的锦伦纸用于赠送。臣认为不管林振杰出于何种目的,对那些贫苦学子都有着莫大的好处,于是就有了赠送锦伦纸的事情发生。在这之间,由于经验不足,没有估计到会有那么多的人前来,而这个时候,林振杰的指挥协调能力完全显现出来,比臣高了不止一筹!”

“之后,林振杰非常大方将锦伦纸教给郝家来经营,他自己却只占两成股份。而他手中的两成股份,他仍然分出一半给了鲍家和金福山庄,这样的肚量和魄力让臣也折服。而且林振杰还为锦伦纸和锦伦书社规划了方向,并且多次催促赠送锦伦纸的事情,亲自过问。但是对于挣了多少钱,林振杰似乎从来都不关心,而且林振杰划定的方向和区域、重点、步骤,都精准之极,这一点让郝家上下都非常佩服。而后林振杰对事情的分析丝丝入扣,而且他都估计到了陛下会亲自下旨意让臣前去京城,并且在陛下的旨意到达之前赶到京城。为了臣的事情,调派人手,上下奔走,妙计迭出可以说臣对此人佩服到了五体投地的地步。而后,林振杰不声不响的在过完年之后就独自离开,直到前几天才赶回来。”

“事情的经过,臣所知道的就是这些了。王爷您认为这样的人是不是重情重义之人?您认为这样的人要是有二心,以他的武功和手中的暴雷,想杀什么人杀不了?!据臣所知,在之前林振杰就赠送给几个好友每人一盒小号的暴雷,之后给金源钱庄的押送人员一部分暴雷,作为防身之用。”

越王一拍桌子喝问:“你早知道这暴雷,为何不向朝廷报告?!”

“王爷,臣不但知道这暴雷,臣还知道林小兄手中有比暴雷还厉害的震天雷。但是臣说了有什么用,只会给蔡京童贯之流以此为借口来触怒林小兄,到时候恐怕林小兄脾气一上来把京城闹个天翻地覆!臣虽然说不上了解林小兄,但是臣和宝妈妈多次攀谈过,得知林小兄的性格实在拗的紧。若是真有人触怒了他,就不是死一两个人那么简单了。”

“怎么说?”

“宝妈妈说,若是有人触怒了他,那他就是舍了一切也会不计代价的报复,从小就这样。只是从他那次打了鲍明瑞之后,才变了,变得时而喜怒无常,时而彬彬有礼了。”

“这话听着怎么这么的不明白?”

“宝妈妈说,林振杰一直是有仇必报,而且是没有什么笑脸,经常和人吵架,唯一惧怕的就是宝妈妈。但是那次林振杰打鲍明瑞的时候,变得像是一个视人命为草芥的浑浊之人,但是却又精明的紧。后面曾经有人偷了敬贤居伙计的钱,林振杰竟然请了几十位高手,将那些贼处理了,而且手段极其残忍。不过这些都是道听途说来的,根本没有人证物证,因此也就成了一桩悬案搁置了起来。而林振杰平时总是一副笑脸,喜欢开玩笑,还经常讲个笑话什么的,对人都是彬彬有礼。当时臣很疑惑,一个从妓院长大的小厮,没有念过书,却经常出口成章,说出来的话也是一语中的发人深省。不论是统驭、协调、分析各个方面都出类拔萃不说,他手下更是有无数的干才,好像只要到了他身边就会自然而然的变成人才一样!令人实在捉摸不透!”

听完郝大人的话,越王陷入了沉思。是啊,这样的人若是真要对朝廷不利,那恐怕真没有什么人能够阻止的了他。到底该怎么办呢?真是令人头痛!

午饭时分,林振杰再次出现,脸上还是那有些天真人畜无害的笑容。不过现在越王看到林振杰的笑容,却觉得这个笑容背后有着无数种可能。

林振杰吃饭的时候还说了两个笑话,一顿饭吃得是开开心心,林振杰、越王、郝大人三人似乎很有默契的没有一个人再提暴雷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