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振杰和越王一直把赵香云送回到了皇宫之后,才来到工部。正好到了午饭时分,林振杰和越王就在工部用饭,虽然没有敬贤居顶级酒席,但是菜色也算的上是精品了。吃完饭之后,越王就陪同林振杰来到工部下属的最大的一个制作工坊,这座工坊和工部衙门的西墙紧挨着,面积和工部的大小差不多。
工部左仆射姜务严陪同,而且还有枢密院的童贯、兵部的李纲等人跟随。林振杰看着这样的阵容,心想估计就是你们撺掇的皇上让我来教暴雷的制作方法吧。好!我记住你们了。“各位大人,草民需要先把话说明白。暴雷制作,对于熟练之人都是有危险的,对于不熟悉之人更是危险。若是各位大人要是为了保住有用之躯,好为朝廷效力的话最好不要观看,或者能够离得更远一些。”林振杰的意思就是怕死的就回去,要是出了事情别说我事先没说。而且林振杰这么说也有逼他们留下的意思,走就是贪生怕死前途尽毁,有种你就走!
在场的人都知道林振杰的意思,姜务严身为工部主管不可能离开,而且此人对暴雷的生产已经到了痴迷的程度。童贯是受了蔡京的指派,虽然此人也经历过战事胆子比较大,他对暴雷也很喜爱,但是他毕竟不是分管工部的官员,想离开但是又不敢离开。李纲身为大将军,浑身是胆,而且非常看好暴雷,于是就哈哈大笑说:“林小兄不必担心,小兄弟不是说了么暴雷生产不是十分危险,无妨,无妨!”
林振杰又让人去给自己、越王准备一身盔甲,李纲本身就是穿着盔甲。童贯想要让姜务严给自己准备,但是又怕丢脸,被李纲等人鄙视说风凉话羞臊他,于是就没有说话。
进入工坊之后,林振杰的嘴角翘了一下,这里想要出什么问题实在是太容易了!一没有什么安全监督,二没有什么防护设施,三也是最重要的,配置*的量非常大,往往是一弄就是一大堆。这样的量,别说炸死炸伤几个人,就是把这里连同工部的一半弄掉也非常容易。
姜务严让属下找来两个手艺最好的工匠,让他们听林振杰的吩咐。林振杰也不客气,连两人的名姓都没有问,反正你们能活下来的机会不大。
林振杰先让一个人把准备好的*拿起来给自己检查,结果发现这种*中掺有大量的别的杂质。林振杰就让两个去拿了两斤多这种*,然后用细筛子筛这些*,两人动作很是麻利,筛了几遍之后将最细的那些再取出一斤来。让一个人去准备竹子,选择的竹子都是上好的,弄好之后,用一根火钎子钻眼儿,钻好之后,放进去一些*,然后点燃。
边上就是一大堆的*,不过这个工匠很是细心,将竹子上钻出来的眼儿冲着外面,才没有让火星崩到*上。烧完之后,再把烧过的残渣轻轻的磕打出来,然后放入更多的*,再点,竹管没有烧裂的留下,烧裂的就废了。反复几次之后,就剩下三个竹管了。
“这位先生,我们为什么不用干透的竹管来做?”一个老工匠问道。
林振杰微微一笑,“用干透的竹管来做,竹管内壁不够坚韧,外壁不够柔韧,威力会减小不少。”至于到底是不是这样,林振杰自己都不知道。
这个老工匠又问:“那我们要是用石头或者铁管来做,岂不是更好?”
林振杰正色道:“用石头和铁管做倒是可以,不过危险程度更大,而且用量方面不好掌控。我手下的匠人师傅试着做过,不过两次是将整个工坊毁了还搭上四五个好的匠人师傅,另一次是干脆*外漏将那个匠人师傅的手给废了,以后我就严令任何人不准再试验,全用竹管来做。”
这也完全是瞎扯!但是在场的人全都听得很有道理,纷纷点头。越王却是听郝大人说起过,林振杰手中有别的种类的火器,只是没有见过而已。
那个老工匠还要再问,却被姜务严制止了。林振杰却转头和这位老工匠聊起了这些*的问题,原来这些*都是从各地的道观中精选而来,还有一些是用来做“炮”的。不过这个炮,不是火炮,而是信炮,比如杀人用的追魂炮,出行用的仪仗炮,显示身份的那种。
林振杰和老工匠说着的时候,一个火星不小心落到了一堆*上面,立时就引起了剧烈的燃烧。不过还好,只是烧了一堆*而已,没有引起爆炸。姜务严立刻就急了,要让人把这个工匠拉下去打板子,被林振杰制止了,林振杰说这种事情在他那里也是经常发生,没有办法避免的。这样才救了这个工匠,这个工匠给林振杰跪下磕了个头道谢。
不过这个时候,林振杰也不知不觉的心软了,毕竟这些工匠只是那些人手底下干活的人,干他们什么事?!否则,里面的人恐怕一个也活不了。在林振杰的心中,这些人就是有几个有名的,也不放在心中,你们贪心就要付出贪心的代价!不过这些工匠要是一并弄死就太冤枉了,而走漏风声也必然麻烦太多。算了!
又经过两次之后,林振杰拿起一段刚刚烧完的竹管,用手试了试,微微一笑:“这才是真正危险的时候,要在竹管最热的时候,放入足量的*,还要弄好引信,这个时候很容易爆炸!”
听到林振杰的话,所有人都看着林振杰。姜务严问道:“非要在这个时候装填*么?”
林振杰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时候装填*,能够装得最多,而且在暴雷冷却下来之后,*会更加的密实,这样威力才能更大。如果是这样的一根竹管做好了,算是中号的暴雷吧,大约能够炸死一丈以内的敌人和自己人是没有问题的。但是如果冷下来之后再装威力不足一半,那样的话我们就没有必要费前面这么多的事了。”
其实,这套办法是林振杰一开始操作时候用的,由于太容易受伤所以也就不再采用这种办法了。至于现在采用什么样的办法,林振杰是绝对不会告诉这些人的。
姜务严一咬牙,说道:“那就这么做,不过林先生当时是怎么避免这样的情况的呢?”
林振杰微微一笑,打造铁手套、面具、护具,总之一应的应用之物都要准备齐了才能生产。林振杰还说了这些铁手套、面具、护具之类的物品怎么制作,另外戴上这些东西之后自然生产的速度就会严重的下降。
就在两个工匠在往两根竹管中压实*的时候,刚刚的那个老工匠把引信准备好了。但是在密封的问题上,林振杰却没有一点的藏私,因为密封不好就不可能达到预期的效果。毕竟现在用的*质量跟自己调配的*完全不是一个档次,要是效果太差的话会让对方看出破绽。
等密封完之后,姜务严还没有说话,毕竟这是忙活了整整一下午才弄出来的两个暴雷。但是童贯却提出要试验一下,看看威力,而且得到了李纲等人的支持。林振杰微微一笑,想试就试,反正你们就能试一个,另外一个要交给皇帝来试验。
一行人来到工坊后不远的空地上,周围围了足足有两百多人。有一同来的官员,随行的护卫,还有就是好奇的工匠。试验的人选,推来推去,然后又争来争去,然后由越王提出让姜务严试验,才没有人敢说话。
姜务严手都有些哆嗦,是激动的,但是要说是吓得也有可能,因为这个暴雷的引信似乎看起来不长。听到林振杰说这个暴雷能够是一丈内的敌人都解决,而且周围稍微远一些的地方也会被波及,姜务严就觉得这样的威力,如果引信不够长的话一定会伤到自己。姜务严让一个工匠拿着火把,自己拿着暴雷,往火上靠了三靠才点燃引信,点燃之后连看都没看就直接甩出去。没想到,姜务严可能是过分的紧张,手松的稍微晚了一点儿,暴雷落在离他三丈稍多的位置。
直到马上要爆炸了,林振杰大喊一声“快趴下!”,然后一把就把越王拉倒。
别人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呢,暴雷就爆炸了。“轰”的一声巨响,整整一丈的位置都变黑了,距离最近的姜务严身上插了超过七根竹片,还有距离稍远一些的人身上也插着竹片,就连童贯也不能幸免。
林振杰站起来之后,微笑着拉起了越王:“王爷,满意吗?”
越王点了点头,问:“怎么会这样?”
林振杰哈哈一笑:“本来就应该这样,我给你们演示的时候先让你们趴下,而且那是山上到处都是树。”
“他们没事吧?”
“应该没事吧。找几个郎中给他们看看再说,实在不行的就让他们回家养几天伤。”
找来郎中之后,身上插着竹片或者竹针的都把衣服脱下来,然后拔出竹片或者竹针。有些疼的还直咧嘴,边上的李纲身后几位将领却说:“就这么点儿小伤,至于么?自己一把拔下来就得了!”
姜务严最惨,脸上插了一根,大腿上插了四根,肚子上两根,还有胸口出一根最大的插的还很深。这些郎中,大都是京城中不错的,但是也只是将竹片或者竹针拔下来,然后就算了。童贯反应比较快,林振杰刚刚拉倒越王的时候,他就转过身去了,但是两边屁股上一边插了一块不小的竹片。在众人面前脱了裤子光着屁股实在难为情,于是他就左右两手一起用力将竹片拔出,还发出了一声惨嚎。
林振杰在越王耳边轻声说了几句,结果越王脸色微变:“这么严重?”
林振杰还要让越王闭嘴等着看,却被李纲听到了:“王爷,您刚刚说什么严重?”
“呃……”越王看了看林振杰,然后说没事。
李纲却不相信,又问林振杰,林振杰轻声在李纲耳边说:“这些人,明天伤口会化脓。不信的话,多等两天可能会死几个。”
“可有解决之法?”
林振杰点了点头:“只需用烈酒洗伤口即可,内外都要洗干净。倘若发炎,及时就医也便可无碍。”
李纲听完之后,于是点了点头,心想反正明天就知道了,明天之后再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