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杜翼授课的班上一个苏夏的学生犹犹豫豫地跟在杜翼身后走到车前。杜翼问他有事吗,他说有件小八卦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学长。杜翼说想说就说,不想说走人。
那学生说这些天有个男的到学校找了苏老师好几回,一来就坐半天,苏老师给学生答疑都改时间了。杜翼的心咚咚跳了起来,问什么样的人,学生就一五一十给讲了半天,杜翼分析是毛灿。
有几天苏夏回家后除了不爱说话没什么异常,杜翼以为她是累的,没怎么在意,现在想来应该是为毛灿而烦恼。
这天晚上,杜翼从苏夏一上车就观察她的神色,并无特别,就回了家,到厨房给她弄了点夜宵,端着喂她吃。
“老婆,在车站碰到的毛灿有没有联络你,你们好像关系挺近。”
苏夏觉得食物有点堵,撒谎她不会,只有选择性地有所隐瞒:“有联络,他有到学校,一来看看我,二来故地重游。今天还来了,告诉我初三同学聚会。”
“初三?咱们班也是初三。你们同学每年不都初四聚会吗?今年怎么改了?”
“我不知道啊,都是别人张罗这事,我就负责去。”
“那你别去你们同学的,你不是说跟他们聚会没意思嘛?”
“今年可不能不去。老公,你不知道上学时我和毛灿关系多铁,就像你跟黄腾似的。今年聚会有他,我不去说不过去。”苏夏把话说得尽可能委婉,语气也尽可能诚挚。
杜翼心头不能不嫉妒,倒也稍稍宽心,毕竟他们没有过那种情愫。“我得赶紧通知老李,让他改到初四,看看行不行吧。”说着就给李文斌打电话。
这边苏夏在心里偷偷舒了一口气,杜翼总算没强迫她不去同学会,不然毛灿真找他“决斗”的话,那什么事都得让杜翼知道了。
自然,杜翼他们办班结束后,苏夏也结束了学生补习的工作,杜翼又将几万元交到苏夏手上,说既然不去旅游,就拿着钱好好过个年,随便花。
五个男生帮苏夏收拾了屋子,买了年货,倒让苏夏轻松得不自在了。
到了年三十,苏夏让杜翼回家过年,她也去母亲家。晚上两人回来,坐在电脑前随便看看玩玩等钟声。
杜翼把她搂坐自己腿上,温柔低缓地说:“老婆,你知道吗?我现在变得胆子小得不行。在本部一次听演讲,是一个大二的学生讲几个同学骑自行车从成都到拉萨的旅行过程。路途遥远、艰险,高原反应及缺水断粮,路上遇上的野兽及恶劣天气侵袭,几次遇险差点丢命,很是惊险。以前我也动过这种冒险的念头,而且我一直自恃身体素质一流能够冲破任何艰难险阻。但是听到这个演讲,我就想我绝对不敢做这样的冒险旅行,因为我有了你后特别怕死。如果我死了,难以想象你会怎么活,我不能抛下你一个人在这个世上。”
苏夏早惊恐地用唇在他脸上不停啄吻,声音慌乱地说:“我不能离开你,我们一定要一起走完一生。所以你一定要小心活着,珍惜自己,就是珍惜我。我不要你去做任何有危险的事,一点也不行。我不能没有你,我怕!”
听她这么说,杜翼就没有提毛灿,想她不能没有他杜翼,定是与毛灿没有过任何瓜葛。
初三这天傍晚,苏夏里里外外穿上杜翼新买的衣服,头发也盘于后脑上方,让杜翼评价怎么样。杜翼摸着她耳垂:“应该再给你买副新耳坠,这副小珍珠的太便宜了。”
“我就喜欢便宜的。”苏夏兴奋地穿上羊绒大衣、长筒靴,跟在杜翼身后出门,说:“我可能会回来很晚,你在你家住一晚吧。”
就是这句话让杜翼的心无法安定下来,她不让自己等她,那她或许有可能不回来,不管怎么说,直觉让他对毛灿那小子不放心。
把苏夏送到酒店门口,再次叮嘱别喝酒,杜翼回到家里。表妹在,正等着他把母亲的车开回来借用一下。
杜翼把车钥匙交给表妹坐下来吃饭,吃着饭也不知道味道,一颗心越来越不安稳,饭也没吃完,跟母亲说要走,也不听父母的挽留,穿上外套就出了门,跑着到小区门口打了一辆车,直奔刚才的酒店。
再说苏夏,进了酒店包间,同学已到了二十来个。一眼瞧见毛灿温暖的笑,立马绽开特有的纯真笑容,边跟大家打招呼边脱外套挂起来。
毛灿早已站起身,招呼她过去坐,她稍有些犹豫,巡视所有位置,发现丁盈盈与毛灿隔了一个空位,显然那空位是留给自己的,便施施然走了过去。
一群女生叽叽喳喳说她一年比一年漂亮,服饰的档次一年比一年高。苏夏心下迷惘,杜翼这小子花多少钱买的衣裳呢?丁盈盈右首坐的是白曼,阴阳怪气地说:“夏夏,你钓到金龟婿了吧?”
苏夏正扶着杯,毛灿给她倒水,一听这话抬眼看了看他,倒是气定神闲,便等倒完水拿起来杯子,对着所有人一笑,说:“钓金龟婿总比傍大款来得精彩。”
当下满桌人发出笑声,白曼登时变了脸色,真正气结。苏夏就扭脸对毛灿说:“你在另一个世界这么久,听不懂什么叫金龟婿什么叫傍大款吧?”
“我懂,回来之前在网上恶补了一下新生词汇。我就是金龟婿,等着你手上的钩子。”毛灿温情地看着苏夏说。
苏夏被水烫到了嘴的同时,几乎所有同学起哄,要他们一会儿干脆喝交杯酒入洞房。丁盈盈则担心地看着她拽她袖子,苏夏对她说:“盈盈,我跟毛灿不可能,这怎么跟鸿门宴似的?”
丁盈盈就摆手让大家别起哄,说苏夏胆子小,别把她吓跑了。
开始倒酒,苏夏说我不能喝酒,胃不好,喝完就犯病。然后用目光向丁盈盈求救,丁盈盈就说苏夏喝水不喝酒。
白曼又阴阳怪气地说:“对了,夏夏跟我说过,她那金龟婿不在场,不让她喝酒。想来是极听话的,不然该钓不住了。”
苏夏气得把双眼瞪过去,就要站起身,被丁盈盈拽住。丁盈盈转脸对白曼说:“你这张嘴闲不住就使劲喝酒。”
毛灿哈哈笑了两声,碰了碰苏夏的胳膊:“我不是在了吗?今天你可以喝,少喝点。”在大家恍然惊呼声中,毛灿凑她耳边:“即使你考虑的结果不是我,今天也别扫了兴,给我这辈子留点安慰。”
拒酒的话就再也说不出口,心想反正已让杜翼在他家住了,喝了酒他也不会知道,少喝点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