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周易海也听不懂,自顾自看四周:青石板路横竖平整,错落有致。大路宽敞,上面车水马龙,马车牛车缓缓而行。真可谓宝马香车清渭滨。四周手工业者,丝绸粗布,冶铁烧窑,酒店茶楼,应有尽有!
周易海心里暗赞了一番,这街市繁华的景象真是不亚于以前的步行街。
“来吧,就在这里。”鲁格拉住周易海,示意今天在山上的收获可以在这里售卖。
周易海把柴火和猎物分列放好,鲁格老汉则在边上叫卖。
晚市的生意很好,这要归功于周易海,周易海在那一站,整个就一野人进城,多少大妈大婶驻足观看,顺便买点鲁老汉的货物。
还有人上前问周易海卖不卖,鲁老汉愤怒地打断了,摇手说道:“不卖,不卖!”就连盯着周易海看的一些人,鲁老汉也是极不客气。周易海到是觉得没有关系,以前不是有模特吗,现在也算是模特好了。只是别人老是拿着看猴眼光看他,让他颇为不爽。
“看到没?砂锅大的拳头见过没有?我发起疯来连我自己都害怕!”
“@#%¥……%&&**&…………”
“你很牛逼嘛,出来单挑啊!”
每一次周易海说话总是引来一大群的叫好声,“恩,野人原来是这样叫的。”“他每次叫的都不一样哦!”“啥意思啊,还举起拳头!想打人呀!”
“都走开,走开!”鲁老汉粗鲁地推搡着人群,“虽然他是野人,但也由不得你们随便看。要看,回去看你们自己娃去!”
“就是你看的最凶是吧。不要来买我的东西,不卖给你!”
周易海虽然不明白鲁老汉说的话,但是鲁老汉极力维护,他还是很明白。
“周易海,走吧”鲁老汉拍拍周易海,“今天比平时早了半个时辰,也多卖了不少钱。”
“给你买身衣服,”鲁老汉想想那些围观的群众就觉得讨厌,说啥也不想周易海出这个样子的风头,“免得那些没见过世面的人又指手划脚。”
换上衣服的周易海就显得很平常了,只要不说话和普通人也没有区别,一路上太平了许多。
只是那些衣物鞋子周易海舍不得丢掉,包装起来带了回来。看着这些衣物,周易海恍如隔世。这些东西是他以前生活的证物,没了父母,没了老师,没了考试。这样的日子到底好不好呢?爸爸妈妈一定担心死了。不知道陈星云怎么样了。哎,这一切都远去了。新的生活开始了,努力活下去!
明天还是依旧,一切就像昨天,只是晚上回来的时候晚了一些。没有了周易海怪异的着装,买卖的时间也晚了很多。
又两天过去了,周易海开始适应这样的生活。大叔大叔的也叫的比较顺口了,每次听见鲁老汉都笑眯眯地看着周易海。几天下来,老汉知道周易海肯定不是野人,不然哪有什么都会的,活也会干,东西也会用,除了语言不通之外。应该只是别的地方的人,不小心跑到这里来,迷路或者走失了。
鲁老汉这几天很开心,多了一个苦力,闲暇的时间多了,时不时的拿出像笛子一样的乐器吹呀吹,不过落在周易海眼里更像抽烟的样子,哪有那么短的笛子的呢,还是一只手拿的。
鲁老汉骑在牛背上,一边吹着笛子,还一边打着腰鼓。这是个确确实实的腰鼓,不大不小,放在腰边真正合适。
周易海见着好奇,拿过来放在手里把玩,不时的用手拍上几下。
“野人啊,这个你不会玩了吧!”鲁老汉满脸的皱纹都笑了起来,虽然知道了他不是野人,只是叫习惯了,叫野人远远多过叫周易海。
周易海浑然不在意,当然了,他本来也不知道这是啥意思。
周易海想起了以前的歌,随手拍了拍节奏,但还是远远没有成曲调。
老汉却对周易海越来越惊奇,又摸了摸周易海脑袋:“聪明的娃,你咋啥都会呢。你打的不对,节奏快了点。”
一边吹笛子,一边打鼓,示范给周易海看。到后来,笛子也不吹了,两只手打鼓,放开喉咙大声唱开了。表演完成后,居高临下看着唯一观众——周易海,得意洋洋:“不是我吹牛啊,当年我家那老婆子就是这样,被我吹呀唱呀,就来了。”
一路上,老汉都在教周易海怎么拍打腰鼓,周易海也慢慢找到窍门,也能拍出点曲调,只是这些曲调鲁老汉一点也不认同。不断地从周易海手中抢夺回去,再次示范给周易海听那些又慢又温柔的曲子。
周易海也不管他,一路上拍拍打打,哼哼唱唱,多出来不少乐趣。慢慢鲁老汉也觉得这些音乐也不错,咚咚咚咚,快节奏的鼓声也别有情趣,还不自觉的学了起来。虽然是学习,但是鲁老汉打鼓也有几十年了,很快就打的比周易海更好,按着这样的节奏还自创不少曲调。两人语言没法交流,音乐倒是成了交流的好渠道。
音乐无国界,何止是无国界,无时间地域差异才是。
“哎呀,今天收获不好呀。”老汉眉头皱了起来,他与周易海站到天黑,还有一半的东西没有卖出去。上次已经有半担柴没有卖出去了,拿回去自己烧火。这再卖不出去,家里就堆不下了。
老汉拿出笛子吹了起来。周易海也比较着急,但自己语言不通,这可怎么办?
“大叔,你可以拿着木柴和野兔主动推销试试!”周易海对鲁老汉说。周易海已经连续两天吃兔子肉了,很想换换口味。
“你想说啥?”鲁老汉听到周易海叫他,又见周易海比划比划,没明白他想表达什么。
周易海知道鲁老汉也听不懂他的话,拿起野兔拦下一个路人,冲着路人比划比划,指指老汉。
路人大惊,急忙摆手,“不要,不要!”他从没见过这样卖东西的。
虽然把路人吓走了,不过老汉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是要我这样找买家呀。可是我怎么知道他们要不要买呢?”鲁老汉皱起了眉头。卖了一辈子东西,还没有这样卖过。
周易海背起剩下的货物,拉着鲁老汉向那些灯火明亮的巷子走去。
“你要去干啥?那里是酒家,我们去不了那地方!”鲁老汉以为周易海要进去吃饭。
“大叔,跟我来,看我把这些东西推销出去!”周易海使劲拉着老汉走过去。
鲁老汉战战兢兢地跟着周易海走进酒楼,到了柜台前,周易海又是比划,又是展示货物。又是把老汉拉过来报价钱。
“出去,出去,我们不需要!你这哑巴不要在这里碍事。”掌柜不耐烦的挥挥手。周易海一直比划,没有出声,掌柜的以为他是哑巴。
周易海怏怏而归,老汉倒是明白了周易海的意思.
“聪明的野人,原来你打算这样卖啊!”老汉把周易海的智商提高了。
又被赶出来了几家,到第四家的时候,终于有个酒家刚好没了木柴,于是就买下了他们所有的货物。周易海和老汉高兴的跳了起来,老汉满脸的皱纹也舒展了,笑的像个孩子。
老汉回家后,把事情说给老婆听,老妇人啧啧称奇,猛夸老汉捡了个宝。老汉更是乐不可支。
晚上终于换了口味,吃了些面条,还有一些新鲜蔬菜。周易海摸摸自己这几天累的都快直不起来的腰感慨万千。明天还要这样推销吗?不行,如果语言相通还好,这样去简直是受罪,得换一种方式。不能交流让周易海痛苦万分,每天晚上都要自言自语一会,深怕自己舌头僵硬,真变成哑巴可就大事不妙了,最后在老汉的呼噜声中入睡。
迷迷糊糊中,周易海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又回到了学校,和同学在一起打球,一起跑步,一起游玩,一群人在一起快活的蹦呀跳呀,大叫大喊,发泄青春的躁动。
周易海翻身醒了过来,两眼无神地望着屋顶,天依然是黑的,还能听到野外的蛙叫声。我不能就这样颓废下去,一定要好好活着,实现我的梦想!
第二天清早,周易海起了个大早,跑到边上的小池塘里洗了个澡,精神抖擞的和鲁老汉打猎砍柴。周易海想到了一个办法,又可以快速的卖完东西又能赚钱。
第一天的遭遇给了周易海灵感,大家喜欢新奇的事物,可能平时生活单调了一些。那今天就给大家一些新奇。
一路上周易海都和鲁老汉探讨腰鼓,周易海一直要鲁老汉去打那种快节奏的鼓点,咚咚,咚咚,咚.....老汉不明白,不过觉得和周易海这样玩也蛮有意思。
到了集市,周易海把货物摆好,拿出腰鼓递给鲁老汉,示意让他击打出白天的曲调,鲁老汉很是诧异不明白周易海是什么意思。
“好,好,我来打鼓。你又有什么好主意了?”鲁老汉现在已经认为周易海的智商比自己高一等了。
老汉打起鼓,周易海听到了鼓声笑了一下,扭动了几下身体,算是热身。立刻,周易海以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没有见过的姿势开始跳舞。鲁老汉看傻了眼,怔怔望着周易海,忘了打鼓。
周易海冲着鲁老汉打了个响指,“大叔,goon!”。
鲁老汉半天才反应过来,继续开始打鼓,节奏更快了!周易海踩着鼓点,又准又快的扭动。
街舞!出现在了这个世界。
富有节奏动感的鼓点,加上激情奔放的姿态!
围观的人原来越来越多,每当周易海来个托马斯旋转,周围的人不停地拍手大声叫好,临时放在摊前的口袋也被填了不少钱币。
一曲过后,周围人久久不肯离去,不停对周易海指指点点,又大声对老汉说着些什么。周易海都听不懂,不过没关系,刚才赚的钱足够抵得上平时五倍有余。
鲁老汉一边和大家说着话,一边陷入震惊中。
周易海才不管呢,在休息的间隙里又拿起货物向四周推销起来。那么多人,几乎是一转眼的时间,货物就卖光了。
接着鼓声响起,周易海又跳了两场,实在累的动不了了,周围人才大呼过瘾渐渐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