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是修提出关的日子,亚米和多奇达在闭关处守候,亚米也在旁边忙前忙后,还有不少官员这些天也在长空殿里议事很久。陈星云和周易海毕竟是外人,有些事不方便参与,两人倒也乐得清闲。城市街道被两人逛了个遍,周易海简单词句也能说上几句。就在两人百无聊赖的时候,神医时千兴冲冲地找上门来,陈星云给两人互相简单介绍一番后,谈到正题。
“陈兄弟,我这几日翻遍古书,到是有些心得。想来看看可否印证一下古书。”
“时神医,我还有什么后遗症吗?”陈星云有些疑惑问道。
时千暗暗叫糟,忘了大家在陈星云醒后并未和他详细提起此事,自己光顾着病情,这茬事情到给忽略了。
时千尴尬地咳嗽了两声,道:“这倒不是,恩,不是有些症状,只是老夫想起陈兄弟刚刚病愈,想来看看是否完全康复。”
“复查,复查!”陈星云恍然大悟,只是还有点疑惑,总感觉时神医表情很不自然。
“对,复查,复查。”时千顺着陈星云的话说。也不待陈星云再说些什么,直接把他拉进屋里,把脉诊断。
时千紧皱着眉头,好不容易舒展一会,又拧在一块,两根眉毛仿佛有着深仇大恨,死死地咬在一起,就是不放松。
陈星云到还很坦然,周易海可在旁边着实吓着了,这表情这么难受,感情莫不是得了啥绝症。不过还得等医生诊断完了才好说话,不能打扰。
时千收回了手,眉头还是紧皱,另一只手在桌上轻轻地敲打着,眼睛看着前方,却茫然无焦点,一看就是在深思问题。陈星云和周易海也不敢开口询问。过了许久,时千伸出两指,搭在陈星云肩头,陈星云感到像一股小小的溪流流过自己的身体,从上到下。慢慢的,这股细流渐渐变粗变急,向自己身体的四面八方散去。
“啊!”陈星云忽然感到胸口一阵剧烈的疼痛,仿佛内脏被绞碎了一般,豆大的汗珠立时滚到头上。
时千嗖的收回了手,赶紧扶着陈星云,怕他歪倒下去。
“怎么样?出了什么事?哪里很痛?”周易海焦急的问道。
陈星云缓过神来,胸口已不再疼痛,刚才那一下就像出了一场大病,浑身都湿透了。
“神医,我是不是还有伤没有好?”陈星云脸色苍白的问道。
刚才周易海奇怪的语言倒是让时千诧异了一下,不过随即眼神注意到陈星云的身上,用手捋了捋胡须,心里打定主意让陈星云知道真相,也好配合自己治疗,于是微微沉吟即道:“不瞒公子,却有实情老夫没有说明。当日陈兄弟昏迷老夫检查之时发现,陈兄弟的全身经脉不通畅,时断时续,与常人大不相同。老夫从医几十年,从未见过如此情形。”
“什么?!”陈星云激动地站了起来,忽然感到摇摇晃晃,好像全身的力气被抽走了一般,“是因为那一掌吗?”
“不是!”时千一字一句道:“老夫认为你天生如此!”
“天生!”陈星云和周易海同时大惊,心中同时涌起一个念头:我们难道真的和这里的人不同吗?
时千以为这个事实过于震惊,陈星云才会有如此行为,于是接着道:“陈兄弟不必惊慌,老夫也在古书里寻找病例,希望可以帮到陈兄弟。”
“谢谢时神医,”陈星云感动道。
“神医,您说陈星云经脉是天生的?您真的确定?”周易海插嘴问道。
“老夫可以保证。先前陈兄弟受的伤不过只是一般小伤,治好这种伤老夫不过举手之劳。只是可惜陈兄弟的先天顽疾,老夫却束手无策。惭愧惭愧!”时千叹了一口气。
其实,如果一般医生听到前半句话,便已骇然。陈星云受的那一掌虽然不重,但是他并未习武,身体内更无真气抵抗。寻常医生看了只会摇头转身就走,等着进棺材。就算良医,也是敷药汤药,没个一两月肯定是无法下床,而且在陈星云体内的真气能否驱除,还未可知。时千金针术当真天下无双,三针下去,再用自己内力做引,便将体内白甲的真气排出体外,再敷上跌打伤药,再以独门手法推宫过血,两天便可伤愈。当然也便是在推宫过血过程中发现陈星云的经脉问题。
当日时千便想到以自己的金针之术,再加上另一人的深厚真气,便可打通经脉。但仔细一查,陈星云的经脉本来就不通,再加上白甲真气的这么一折腾,经脉更加脆弱,不能以外力强加。只能用药物缓缓医治。
刚才时千就是测试陈星云的经脉能够承受多少的真气,开始先缓缓一丝一丝的放出,再慢慢增强增大,不过就是稍微增加那么一点,陈星云的经脉便已承受不住。也幸亏时千真气精纯,控制极好,不然陈星云必然吐血重伤。
陈星云到是轻轻安慰了自己,毕竟不是受伤,天生如此那也没办法。其实最怀疑的还是他们俩都认为,所谓天生如此,也是他们与这里人的身体上差异。
“时神医,不知古书上可有解释?”陈星云道。
“古书上也无提及,我也想过办法,以我的金针之术再加上内功高强之人的内家真气,两者结合或可打通经脉。但是陈兄弟受了内伤,经脉变得十分脆弱,我怕经脉不能承受真气。”时千道。
“那如果经脉没有打通,会有什么问题?”周易海问道。
“如果是寻常人经脉如此,则必是手脚不便瘫废之人。但陈兄弟却没有大碍,也是令我百思不得其解。”时千道。
陈星云和周易海对视一眼,几乎可以肯定,这便是他们与这里人的区别。
“那您也检查一下我吧。”周易海伸出手来。
时千那瘦的只剩骨头的手指停止了敲击桌面,诧异的望着周易海,问道:“公子这是为何?”
“他是我朋友,我们是从小在一个地方长大的,想神医也为他检查一下,是否与我相同。”陈星云解释道。
“哦,原来如此!”时千明白了他的意思,但却不以为然,陈星云如此体质已经是千万中才有一,哪会那么凑巧又有一个呢,不过还是搭脉检查。
时千的脸色渐渐变了,枯瘦的脸颊仿佛有点抽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两人病情居然一摸一样,而且两人还都在这里生龙活虎。难道是因为这两个小子都是一个地方的?等等,莫非两人都是从扉丁之路来的,这是唯一的解释了。
时千斟酌着语言,捋了捋胡须,道:“老夫从未遇到如此奇事。你与陈兄弟的症状一模一样。”
“我们不还是活蹦乱跳!”周易海动动手脚,还亮了亮肱二头肌,显示活力。
陈星云忽然想到了一个重要的问题,急忙道:“时神医,那是不是我们都不能练武功了?”周易海一听到这个,也专注起来,这个世界对他们诱惑最大的就是功夫了。
“武功?”时千一向只注意医学,完全没想到两人居然会想到武功。“这,你二人如此经脉,武功却是不可修习了。而且你们年龄早过了练武时期,即使常人如你们这般年龄,练武也很难有突破。”
时千一向实话实说,直来直去。
虽然已经考虑到此结果,但是被神医这样判定,两人心里难过的要死。其实,从小在功夫片,武侠书里长大的,都会有一个武侠梦,这个梦很真实。周易海和陈星云也不例外,在这个世界,在无限接触到武功的时候,却被判定无法修习,这个失望该有多大。就像一个孩童,看着眼前的美味蛋糕,却怎么也吃不到。
陈星云像泄了气的皮球,整个脸趴在桌子上,提不起劲来。
时千看在眼里,也有些后悔,至少应该留点希望给他们。不过转念又想,现在说清楚也许更好,万一他们学了些三脚猫的功夫,走上江湖说不定死的更早。现在绝了他们的念头,他们就不会有非分之想,也许可以救他们一命。
当下就沉默不语,看着两人失望的眼神没有说话。
深夜,想着白天的事情,陈星云翻来覆去还是无法入睡,先前遇到那么多事,让他无法平静。前几天不止一次对自己说,如果要是会武功就好了,就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就不会拖累别人,就可以保护自己的朋友。
“易海,睡着了没?”
“没有,你也没睡着啊?”
“我们运气是不是太差了点?跑到这里啥也不是,以前在学校里学的一点没用。想学点武功吧,身体又出问题!”陈星云实在忍不住抱怨道。
“还说呢,你比我好多了,你好歹还会说话,我呢,简直就一现代野人。”周易海也是满腹牢骚。
说道野人,陈星云忍不住笑了出来。
“别抱怨了,好歹还得活下去呗。就是在天朝,你不也得活。好歹这里没地沟油。”陈星云积极想着这里的好处。
“我也就抱怨抱怨,你一来受了内伤,我只受点外伤。比你还好点。”说完,叹了一口气,接着道:“是啊,也没染色馒头、假鸡蛋、膨大剂。说不定我俩能多活几年。”
陈星云还是提不起来劲,有气无力道:“你不是想当东方的比尔盖茨吗?现在连电都没有了,你怎么打算?”
“还能怎么办?干点别的呗,反正总会有活路的。你呢?去做捕快吗?”周易海想到捕快,忍不住也笑了出来。
“算了吧,我想当警察,又不是捕快。四大名捕我没兴趣。”
“警察和捕快也差不多嘛。你不如考虑考虑?”周易海打趣道。
“那你打算让我怎么去抓贼?告诉他,放下屠刀立地成佛吗?”陈星云恼怒地说道。
“不如唱段ONLYYOU吧,再问问你妈贵姓。”
陈星云沉默不语,望着屋顶。
“我下定决心,一定练成武功,不然心不甘!”陈星云咬牙说道。
“好,有志气。我也下定决心,一定要赚很多很多钞票!”周易海暴露了商人的本性。
“咋俩好像把目标都改了?”陈星云笑道。
“理想要随时调整嘛。其实本质还是差不多,你练好武功当个大侠,持强凌弱,和警察也差不多嘛。我当个商人,当然要多多赚钱才是王道。其实都和以前差不多。”周易海得意道。
“持强凌弱?你个奸商一点文化也没有,那叫锄强扶弱!”陈星云纠正道。
“噢,嘿嘿,都差不多,差不多!”周易海赔笑道。
“别跑题啊,我可不想当什么大侠。我只是觉得如果有了功夫可以自由一点,可以保护我想保护的东西。”
“放轻松点,我相信有钱能使鬼推磨!哈哈”
“你果然是个奸商,你应该相信有钱能使磨推鬼!”
“这都被你看穿了啊!小弟佩服,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