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凝香低声吟了几遍,思考一会,道:“没有。”
陈星云心里笑了一下自己,真是病急乱投医,水凝香前些年就在这木山上,一个女孩儿家怎么可能知道江湖中的事情。
“我这几天想在这里想点事情。”陈星云抚摸着剑,轻声道。
水凝香嘻嘻笑道:“不若说出来,看看我有没有懂一些的?”
“恩?”
“你刚才不是在想,一个女人家怎么了解江湖中的事情?”水凝香轻声笑道。
陈星云咳嗽两声,尴尬道:“我也只是猜测一下,你怎么又知道我在想什么?难道我脸上都写出来了。”
水凝香道:“你心里想什么,我听一听就能知道。不如你先把问题说出来,看看我是否能帮上忙。”
陈星云理了一下思绪,道:“前些日子,老头子让我下上到朱家村去找一个朱大头取一样东西...”陈星云就从那日说起,一直说到被萧若木一剑刺中小腹昏迷不醒。
水凝香一直掩嘴偷笑,要不是数次看到陈星云脸色发青,早就笑出声来。
陈星云最后叹了一口气,又把刚才的发现和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水凝香听到老头子在洞里吃烧鸡,又差点笑了出来。
“最后再加上老头子的那句话我还是不明白。”陈星云结束了自己长篇发言。
水凝香理了理被微风吹乱的发丝,道:“你先把那几式姿势练上一边,我看看是否会想起些什么。”
陈星云拉开架势,又从头到尾把通,行,用,浅,稚,弃,虚。这七个姿势从头连贯地练习了一遍。
水凝香一边看,一边摇头,直到陈星云打完一遍,水凝香嘴里还在念叨通,行,用,浅,稚,弃,虚,这七个字。
陈星云静静地等着,希望能有个好消息。
“我好想在哪里听过这几个字,但是想不起来了。”水凝香咬着下嘴唇努力回忆道,“应该是小时候的事情。是谁说过还是我看过,实在记不住了。”
陈星云一阵失望,脸上却不表现出来,毕竟一个女孩什么都知道不太现实。
“你刚才打完这一套有没有什么感觉?”水凝香问道。
“感觉?没有什么感觉?”陈星云疑惑道。
“我是说上次你在那里练完,你的吐音和姿势非常费力,现在和那时比有什么感觉?”水凝香提醒道。
陈星云一拍脑袋,自己怎么会忽略这样的感觉。现在感觉顺畅无比,没有一丝阻碍。那时却是每一个吐音都要费上好大的力气,而且姿势与姿势的衔接极为不便。但是今天这一切都那么顺畅,没有任何晦涩的地方。这代表什么呢?
“现在圆润光滑,从头到尾都很自然。那时却感觉,感觉...”陈星云努力在脑海里寻找一个合适的形容词。
“举步维艰?”水凝香接道。
“对,对,就是这感觉!”陈星云拍手称赞道。
“那是为什么?”水凝香反问一句帮助陈星云思考。
“那是为什么?为什么?”陈星云皱着眉头喃喃自语。
“你再把动作一个姿势一个姿势放慢一下,我们再钻研钻研!”水凝香建议道。
陈星云又把第一个动作连带吐音以极慢的形式打出来,水凝香在一边三指搭上陈星云的颈动脉,等到陈星云打到第三式的时候,水凝香一个恍然大悟的神情,收回手指。
等到陈星云打完,水凝香看着他,道:“还记得老疯子留给你的第一句话说的是什么吗?”
“答应你的事情我已经办到!”陈星云复述出来,“但是我实在想不出来他答应我什么!”
“还记得刚才你为什么留在那里?”水凝香提醒道。
陈星云身体巨震,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几乎叫了出来:“难道,难道,他是说这个答应我的?答应我将我治好,已经就这么完全好了!!”陈星云完全没有缓冲地想到这唯一的可能性。
水凝香点点头道:“应该如此。”
陈星云还是没有缓过神来,神医,修提都无能为力的事情,就这么轻易的被老头子解决了!当然,也算不上轻易吧。
水凝香继续道:“虽然我不会武功,但是一些粗浅知识我还是懂上一些。刚才我观察你经脉运行,身体整个经脉运行,畅通无阻!”
“这不可能啊?”陈星云显然对惊喜的承受能力不足,“我听说过每个人练功之前都需要一个师傅作为引气,这样徒弟才会有真气源头,同时知道真气在体内如何运转。但是,老头子完全没有这样做过。”
水凝香正色道:“这个当然,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为何你先前吐音与动作合二为一如此艰难,动作与动作之间衔接如此晦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