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兄,”后面车厢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我们不若骑马赶路,这样也能快点赶回家里。”
“对,师兄,我们的伤已无大碍,骑马运劲没有问题。”车厢内另一个声音。
“师弟师妹不必着急,我们只需通过须臾走廊便可进入西青山,按我们现在的脚力明日太阳出来之前便可到达。你们先在车厢里休息休息。”韩芒不想师弟师妹再出什么问题。
韩芒是个孤儿,也是众多弟子中最早上青山的一个,那时韩阳子还没有成为掌门,韩芒也不过八九岁。还记得那时自己躲在一个角落哭泣,双眼红肿,嗓子只能发出呕呕的声音,最重要的是已经几天没有吃饭了。一个温暖的大手,盖在了自己的头上,没有嫌弃浑身的脏兮兮,只有温柔的话语:“来吧,跟我走。我带你吃饭去。”
就这样,上了青山,改姓了韩,成为了韩阳子的大弟子。青山门就像一个家,曾经失去的东西都在这样找回,还有和自己年纪一样大的同伴,没有歧视,只有相互之间的欢笑。
师父就像父亲,慈祥而又严厉,自己只是中人之姿,不像同伴一样很多东西一学就会。自己只能苦练,苦练,苦练。不过这样不算苦,和以前的无依无靠相比,这里已经算是天堂,不,像一个温暖的家。
师父每隔几年就要收一个弟子,自己就是大哥,他们就像弟弟妹妹,爱护他们,保护他们就是一种自己的责任。再后来,师父当上了掌门。自己也成了丹云剑韩芒。
这种家的感觉已经深深嵌入脑海里,他们都是自己的亲人,是自己的弟弟妹妹,不能让他们受伤。
车厢里的声音停顿了一下,只剩下车轮碾在石头上咯嘣咯嘣的作响。石子路还不是最难走的,秋天刚到正是梅雨季节,须臾走廊地势又属于两边翘中间凹的地方,每年下雨的时候是到处泥泞的土地,坑洼的积水。车轮往往会陷入泥潭中,再也出不来。
如果黑衣人追来了怎么办?一路上韩芒一直没有想到这个问题,包括时千的离开。真的安全了吗?韩芒心里紧了一下,这个险一定不能冒。
看着越来越多湿的泥地,韩芒叹了一口气,低声道:“下车,我们骑马。”韩芒不想等着车子完全不能走动了再离开,那样太过明显,黑衣人如果真的追了过来就会知道他们的动向。
现在则不同,在走廊入口,还是有不少条小路可以选择,不同的小路虽说都是要走须臾走廊,但是远近不同,长短不同,自然有些却别。现在赶路的人不算少,都是想在梅雨季节完全来临之前在乌孙和大齐之间做点买卖生意。这样一来,在入口出换成马匹,黑衣人要追上来难度也会增加不小。
三人换成马匹继续赶路。由于只有两匹马,韩芒一匹,韩中白和韩小琴一匹。
韩小琴坐在后面紧紧搂着韩中白,这几天的一切都在心里,五师兄那么奋力的护着自己,身上的伤疤又多了几道。那一刻的温柔真好,即使在这颠簸的道路上也能感受到他的体温,韩小琴很放心。
“白师兄,谢谢你。”韩小琴轻声说道,这几日的担惊受怕都在温暖的后背化为乌有。韩小琴喜欢把韩中白叫做白师兄,两人年纪相仿,从小长大,插诨打科都少不了两人。
韩中白的脸红了,背上柔软的触感,已经让他这个未经人事的年轻人心猿意马。小师妹比自己小上一点,在心里小师妹依旧是上山时的样子,两个小辫子甩呀甩的。
“不用谢,小琴,我是师兄。”韩中白也轻声回应道,心中那一丝的英雄感在胸中激动。
韩小琴甜甜一笑,没有说话。两只手轻轻地抚摸韩中白刚刚结疤的伤口,有的在肩上,有的在背上,有的在胸口。
“师兄,你说他们会追来吗?”韩小琴其实不是想问,只是想韩中白给他一个答复,可以让她安心的答复。
“嗯,嗯。”韩中白还没从刚才的酥麻感中恢复,被一双葱葱玉手划过的地方更有一种触电的感觉,“不知道,也许会来吧。”
“嗷,嗷。”韩中白低声叫了两下,错误的答案自然会遭到惩罚。韩小琴的玉手在韩中白的腰际上狠狠地掐了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