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小兄弟不知如何称呼?”
时千也着实对这个超现代的时装惊叹不已,果然是非主流。韩中白和韩小琴这才发现,居然忘了问别人的姓名。
“小子姓胡,名不归,字不回。”胡不归作揖嬉笑道。还用手扶了扶发冠,就好像害怕在报名字的时候,乱了自己的形象,“您就是神医时千,妙手回春,悬壶济世。”
时千淡淡一笑,回道:“都是江湖朋友的谬赞。”
不归,不回。奇怪的名字。
“不知胡兄弟为何...”时千似乎想要找一个合适的词语来表达,说话中稍微顿了一下。
胡不归立刻会意,接口道:“小子乃大齐人士,青山门在我家乡家喻户晓,小子心生敬意,又因为家传武功不值一提,遂想要上山拜见韩门主,请他收我为徒。却在半路上遇到韩门主,便尾随跟来。”
时千看他伶牙俐齿,别人说半句话,剩下半句立刻会意,多半也是久经江湖中人,但对方既然这样说对青山门也就没有什么歪脑筋。
韩中白赶紧上前,一揖到底道:“胡兄,谢谢你为大师兄包扎上药。大师兄他...他其实是...是为了我们才会如此。我...”说着哽咽到了喉咙,这句话竟然说不下去。
“白师兄...”韩小琴看到韩中白如此,又想到大师兄的爱护,五师兄的保护,一路上算是自己受伤最少,不由的也是鼻子一酸眼泪扑扑掉了下来。
时千看着他俩也不由一阵感慨,叹了一口气。
“好说,好说。”胡不归居然仰头打了个哈哈,拿出一根银牙签剔起牙来,完全没有把眼前这个气氛放在眼里。
郭小小还在那里稳稳地睡着,韩小琴把他轻轻放到边上青草之上,靠着一块小石头,垫起他的小脑袋。上面还有一些没有擦净的血迹,韩小琴拿出手帕,轻轻擦拭干净。
又是一个可怜的孩子,时千闭上眼,眼睛像时间走光般浮现一幕又一幕的情景,山谷村,安阳境内,乌孙境内,草本堂,一切一切他看到的所有。小青还在山上,一年没有回去了,不知山上怎么样了。山谷村就在旁边,等会去祭奠一下吧。山谷村三十四人,可爱的脸庞,朴实的笑容,大牛、大牛嫂你们在天堂还好吗?
一阵微风吹来,带着雨后清晰的青草味,还有一些不知名野花的清香,四周不时有飘落的树叶,一片一片。本该是宁静安详,但还是掩盖不了杀戮的气息。时千运气自查,真气在体内转了一个周天,暗暗皱眉,一路疾奔而来,真气已经消耗近半。
韩阳子已经连续数次使用角羽道源,虽然此招威力巨大,但是也极耗真气。韩阳子倔强无比,第一次使用角羽道源此招无功而返,此招乃是韩阳子得意之作,怎能受此遭遇。所以韩阳子硬是要把这个面子找回来,来来回回使用这一招,最后搞的自己气喘吁吁。
徐光泰也不怎么好过,应付角羽道源确实也费上许多力气,尤其是那用真气催动颤动的剑身,那种颤音对真气影响很大,有些时候感觉真气总是接不上,月镰舞得也是有些断断续续不连贯。
就在这胶着时刻,一声大笑由远及近,声音越来越尖。许多大树如同裂开一般连带着树枝树叶四处飞扬,在飘扬中一个人影渐渐显现出来,最后立在一个高树尖上。
方脸阔耳、高额小眼,眼角略微向上,一身丝绸宽袍,负手而立站在树尖上,随着树枝上下晃动,不自觉的发出浓浓杀气。
徐光泰见到树尖上那人,赶紧使上一个杀招,似要拼命。韩阳子也被这刚来的方脸汉子吸引了精神,知道又是一个劲敌,手下缓了一缓,谁知徐光泰竟是个虚招,出招一半便收回,然后一个翻身居然脱离战局。
“夏堂主!属下在此恭候。”徐光泰朗声道,说完后又垂手退到一边,低头不语。
夏堂主缓缓扫了一眼,从韩阳子到韩芒,最后落在时千身上,眼中凶光大盛,低沉道:“你便是与韩芒同行,解开青蟹毒的人?”
时千淡淡道:“不错,正是区区在下。些许小毒,我还不放在眼里!”
夏堂主眼中怒火一闪即逝,嘴角抽动几下,算是笑了一下,道:“端的好本事,如果我没猜错,你便是神医时千。神医传说果真名不虚传,西远佩服之极。”
这时,李泊书和两个黑衣人也停止了打斗,各自回到阵营,静观变化。众人这才知道此人姓夏,叫夏西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