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阳子那肯放过此等良机,手腕一抖,剑身发出一声低鸣,又是一抖,由低吟变成高亢,剑身更是颤动不停。韩阳子一声低喝:“角羽道源,看招!”。青山门最强的杀招又一次现出。
夏西远嘴角一阵抽动,想要挤出一个阴险的笑容,终究没有成功。想必韩阳子把这一招用得太多,连夏西远都觉得好笑。双臂一抬,两手翻快,分阴掌立刻迎上。
数招过去,两人身影乍合又分。
夏西远观察四周,时千和陈星云并未上前,心下稍稍安定,如果只是应付一个韩阳子还是有很大机会逃走,以后卷土从来再一个个收拾。
韩阳子手捏剑诀,大喝道:“狗贼,你束手就擒,说出你背后主谋,我便饶你不死!”
夏西远冷笑说声,道:“韩老道,少来这一套。当夏某是刚出道的稚儿吗?”
诡异的笑容浮现在韩阳子的脸上。
夏西远大惊,还没反应过来,韩阳子一剑已经刺来。夏西远连忙收敛心神,刚要举掌应对。才发现他的这一剑是那么迅速,还没反应过来,已经刺入自己的右胸口,透胸而出。
夏西远目瞪口呆,不可思议地看着韩阳子,韩阳子脸上的诡异笑容已经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脸正义之色,大声道:“狗贼,本道长想要饶你不死,但你不知好歹。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来,这可就怪不得老道了。”
“你...你...”夏西远瞪大了眼睛,想要说出点什么,只是韩阳子那一剑已经刺穿了他的肺部,气管里早已被鲜血进入,发不出声音。
韩阳子冷笑一声,嗖得把剑抽了出来。
鲜血从伤口中迸射出来,向外喷出一道弧线。夏西远右手紧紧捂住右胸口,但是无济于事,鲜血还是咕咕涌出。猛然,夏西远眼睛一亮,像是想通了什么事情,一口鲜血喷出,喉咙一轻,断断续续道:“果...果真...是...是你!”重伤之下,夏西远说的这句话就像是从喉咙里挤出,除了韩阳子再无第二个人知晓。
韩阳子轻轻一笑,根本不在意夏西远的指认,低声道:“不错,是我。”
夏西远已经的出气多过进气,怨恨的眼神一直看着韩阳子,如果眼神是一把刀,这把刀早已把韩阳子戳的千疮百孔。
韩阳子怎么会在意这样的眼神,他是胜利者,这种眼神对于他来说是一种享受。看着夏西远慢慢倒下,带着脸上的愤恨、不甘。
这就是结局。
“不要怨恨,在路上你不会寂寞的。”韩阳子依旧轻声道,好像是在和老朋友说再见。说完转身而去,眼角都没有再回望一次。
徐光泰越发萎靡,时千将金针刺进他的胸前几个大穴,又封住神堂、隔关、肩贞三个穴道,这才止住吐血,但是内伤之重连时千都连连摇头。
“伤得如何?”陈星云在一旁问道。
刚才陈星云看见韩阳子一剑斩杀夏西远,心中一阵无由的厌恶。还剩一个徐光泰,陈星云不想他也死了。
时千摇摇头道:“心脉已断,坚持不了多久。”说完顿了一顿,接着道:“分阴掌果真阴毒,他左边肋骨断了四根,其中一根插进脏腑里,大罗金仙也救他不活。”
陈星云默然不语,低头看着徐光泰,不知再想些什么。
徐光泰微微动了动眼皮,似是听见了时千的话语,嘴角抽动了两下,想要说些什么。
陈星云低下头,轻声道:“你想说什么,尽快说吧。”
徐光泰努力使劲,眼帘打开了一道缝隙,看了看陈星云,又看了看时千,有气无力对着陈星云道:“我有话...要...要单...单独..和你说。”这句话仿佛用尽了他无尽的力气,说完后又闭起了眼睛。
陈星云和时千对视了一眼,陈星云轻轻点了点头,决定满足徐光泰临死前的要求。时千低声道:“小心。”便不再说什么,转身向水凝香和小青走去。刚才那一句小心也不过是提醒一下,徐光泰都要死了,也玩不出什么花样。
看着时千远去,陈星云低下头道:“说吧,只有我一个人了。”
徐光泰喉骨动了动,说了出一句让陈星云呆住的话。
“我是一个卧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