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很多的时候总是意想不到,当你认为事情已经坏到不能再坏的时候,往往就出现转机。当你春风得意的时候,也很有可能就在此时扑街。
就在陈星云认为这些事情总是窜不到一起的时候,偏偏这些事情就在他的头脑里联系了起来。他们几个人这几天各自的经历已经公开,虽然地方不相同,但是过程与结局几乎相似,所有人都毫无损伤,唯一不在的是时千,还有就是青山门众。
那么这些事情到底有什么意思,为什么先出来的三个人成了死循环。
继续和韩阳子耗下去一点意义都没有,你无法自证自己无罪,即使旁边有韩小琴在场,因为对方可以说这是你的苦肉计。
而且等到韩小琴说完了,韩阳子果然不出陈星云所料,冷眼看着陈星云。
“这等下作的计谋,对你还有什么难度吗?”
陈星云耸耸肩,韩阳子他一直看不透,或者说他一直想不出来他这样做的目的。为了陷害他?表面上是这样,但是为什么呢?即使大家都相信陈星云是黑衣人,对韩阳子又有什么好处呢?
大厅里一番寂静,都在等着陈星云的回答。
“我像是黑衣人吗?”陈星云看着韩小琴问道。陈星云目光带着期望,并不是一定要她说些什么,只是想让她如实说出来自己的感受。
韩阳子眼神也落在韩小琴身上,虽然没有说话,但是所有人都感受到他在给自己徒儿释放无形的压力。
韩小琴不知所措,红着脸低下头去,喃喃道:“师父,我不知道。他人挺好的。”
不管怎么说,能听到这句话,陈星云还是蛮开心的。你总不能要求一个小姑娘挺身而出站在她师父的对立面上,大义灭亲。
韩阳子果然变了脸色,大袖一挥冷哼一声,转过身不再看她。
胡不归此时上前道:“韩门主,在青山门中是否曾经见到过一个女子,红衣绿裙,眉角间有一个小痣,叫灵纱。”
韩阳子一怔,没有想到胡不归会问此等问题,道:“青山门一向很少有外人出入,你说的姑娘我没见过。”
胡不归叹道:“我也知道韩门主肯定不知。还有一件事,不知为何韩门主一直未向我询问。”
韩阳子心中一紧,道:“何事?”
胡不归道:“陈星云为何是黑衣人,李泊书李兄已经说得清清楚楚。对于韩门主的一番见解,晚辈很是佩服,而且也深感赞同。黑衣人如此精密的筹划,都被韩门主识破了。”
韩阳子皱着眉看着胡不归,不知道他到底是真心赞同还是说着反话,不过既然对方这样说,只能跟着道:“不错,你信了便好。他说什么你就不会上当。”
胡不归点头道:“他说的话,我自然是不信的。我只是想问,为何韩门主一直没有询问我的身份?既然韩门主这么谨慎,那么该会对我的身份有所怀疑啊!那么我站在此地已经许久,却不见韩门主发问一句。”
为了能见到灵纱,胡不归完全不在乎自己现在是不是会暴露身份。只要能找到灵纱,这一切都不重要。
那日中毒混战,胡不归显示出来的武功几乎与李泊书不相上下,韩阳子就在一边眼睁睁地看着。就算认为胡不归不是黑衣人,但是他的身份也绝不是普通药商之子。这就是明摆着的事情。韩阳子在阁楼上思索了几天,连陈星云深藏那么深的阴谋都被发现了,不可能摆在明面上的简单事情想不到。
韩阳子眼中闪过一道寒气,但是已经有些慌张,道:“我韩某并非不分轻重的人,既然已经知道陈星云是黑衣人,其他人事情只是小事,处理完他再解决你的事。”
胡不归笑了笑,恢复了在须臾走廊时神情,只是手中少了一把折扇。
“噢,原来如此。我还以为韩门主把我忘了呢。对了,韩门主,我在地牢中时见过一个佝偻人,每次吃饭时都告诉我,说了十多遍,只要我杀了韩阳子便让我见到灵纱!”说到最后一句的时候,声音已经转寒,杀气如潮。
韩阳子大吃一惊,暗自戒备道:“胡说,怎么可能说让你杀了我。”
胡不归哈哈大笑,道:“韩门主怎知他没有说呢?”
韩阳子顿时语塞,狡辩道:“难道佝偻人每次送饭都会说让你杀了我?这才几天,怎么可能吃了十几顿饭。”
“哈哈,哈哈!”
这回笑的不是胡不归,而是在一旁的陈星云。
韩阳子怒道:“你莫要在此挑拨离间。你到底想做什么?”
“我挑拨离间?”陈星云反问一句,接着又笑了两声。
“韩门主!”在一旁一直没说话的水凝香说话了,右手边还牵着小青,小青瞪大了眼睛看着大殿中的一切。“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刚才胡公子只是说了见到了佝偻人,却没有说他是送饭的人?为何你一口就说出来他每次送饭?”
韩阳子呆住了。
水凝香的话一出,整个大殿中都安静了下来,静得只剩下每个人的呼吸声,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了韩阳子。就连韩小琴也是疑惑地看着韩阳子。如果韩阳子知道佝偻人是送饭人的话,结果就呼之欲出了。
最粗重的那一个便是韩阳子。
打破这份宁静的是陈星云。
“韩门主,既然你那么未卜先知,不如顺便也告诉我们时神医的下落吧。”
韩阳子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花白的头花似乎在这瞬间又多了几根白发。
“你这狠毒的黑衣人,故意设了一个陷阱,让我们的自相残杀!对不对!”韩阳子的声音中充满了恨意。
陈星云注视着韩阳子,忽然觉得面前这个老头子有些可怜,比徐光泰还要可怜。徐光泰说的没错,在这里确实有一个奸细,却没有想到是韩阳子。一个青山门掌门沦落要去做这种事,真是可悲。
有理不在声高,韩阳子的话落在众人耳朵里便成了恼羞成怒,气急败坏。
陈星云冷冷道:“既然你口口声声说我是黑衣人,那么你便来杀我吧!”
“杀你?哈哈。有必要吗?”韩阳子仰天大笑,让人不寒而栗。
在他身边的李泊书和韩小琴都一步一步向后退去。李泊书的手早就握紧了铁笔,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韩阳子。韩小琴一副不知所措的表情,想想也是,如果是自己平时慈祥而严厉的师父真面目完全不同,你该怎么办呢?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陈星云不解道。
“哼,我怎么做,你何必知道!”韩阳子冷言道。
“韩门主,这些当真是你做的?你为何要把我们关起来!”李泊书痛心道,“为什么在须臾走廊里你还杀了几个黑衣人!你说啊!你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李泊书,你还真是迂腐。当时我在阁楼里,我说什么你便信什么,一点脑子都没有。现在这样你还认为我有难言之隐,真是好笑。”韩阳子渐渐冷静了下来,环顾四周冷冷道:“现在你们三个人,一起来吧。”
胡不归向前跨了一步,怒道:“韩门主,你贵为掌门,为何却做别人走狗!灵纱现在在何处!”
“哼,索颜回,你身为索家继承人为何要来此地?为了一介风尘女子落魄之此,真不怕辱没了祖宗的名头!”韩阳子负手而立,淡淡道。
胡不归眼睛猛然闪过一道光,道:“我的身份你早就知道了,所以你不会问我。只是可惜了,你却忘了,你本应该不知道的。”
“你居然是索家人。”李泊书瞪大了眼睛,心里也放下了一件事,既然是大齐索家,那么便不可能和黑衣人有什么关系。
“你们三个废话还真多啊。要不要坐下喝几杯酒,然后再叙个旧。”韩阳子淡淡道。
胡不归忍不住几乎要冲上前去,陈星云伸手拦了下来,缓缓摇摇头,示意这个场面他来处理。
“韩门主,我想请你放出时神医和郭小小。”陈星云抱拳诚恳道。
韩阳子眯着眼,过了半晌睁开眼道:“陈星云,这几个人中我独独看不透你。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陈星云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我就是我。这个答案我知道你不会满意的,但是我也很想知道,你到底想知道关于我什么?”
“你的一切!”韩阳子立刻答道,“你从哪里来?你的武功?你到底是什么样的天才!”
陈星云耸耸肩,笑道:“天才?韩门主,你是否太抬举我了。”
“那好,我问你。你是不是在须臾走廊的时候就怀疑我了?要不然你为何在车上装病!”韩阳子直视着陈星云。
陈星云皱着眉道:“韩门主,我很想回答你的问题。只是在此之前,能不能先放了时神医?”
“人在我手上,你还是先满足我的好奇心。”韩阳子不急不慢的样子。
陈星云叹了一口气,时千在他的手上,这个死穴一点解都没有。那几个送饭的便是韩阳子的同谋,很可能一旦韩阳子出事,时千也会被杀。韩阳子便是看准了这一点,才一点不怕地站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