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暗藏杀机(1 / 1)

洪范九畴 北石 3158 字 5个月前

胡不归叫了起来,道:“他教你寸口乾坤?”

陈星云点头道:“确实如此,你父亲教我武学,使我受益良多。而且在地下的密室中,我对你祖先发过誓,要把我所悟到的寸口乾坤传于他的后人,所以我问问你想不想学!”

胡不归满脸同情道:“你居然活下来了?我就跟他学了一点,结果一个月没下床。你教我,我倒是可以考虑。”

陈星云笑道:“你学的那是最基础的,很多东西要你自己领悟。”说着,想了想道:“我先把如何运行真气告诉你,你自己先思考。”

寸口乾坤本就是一种重意不重招式的武学,先前在青山门大殿中胡不归也施展了一部分寸口乾坤,寸许间腾挪出一番天地,所以陈星云一下子就认了出来。不过,也仅仅如此,胡不归并没有真正在须臾走廊的密室里修炼过,没有完全领悟。

陈星云将真气运行方式以及形体动作一一教给胡不归,其他便不多说。他相信胡不归领悟力绝对不差,凭着以前的根底,便可完整的悟出来他自己的寸口乾坤。

柔然从地理位置上来看是在大齐的南方,只是两者之间有着悬崖峭壁,万山阻隔,千百年来只有飞鸟可以横渡。所以想要出去,只有从须臾走廊到了安阳,再转道柔然。柔然相对其他地方,算得上风光旖旎,繁花似锦,皆因在柔然中,有一个占了三分之一地盘的柔然湖,每到春夏,湖面上烟波浩渺风月无边,无数人泛舟湖面,成为名门望族聚居之地,商贾云集,文人荟萃。夜晚更是金粉楼台,鳞次栉比,画舫凌波,桨声灯影,构成一幅如梦如幻的美景奇观。

只是可惜二人来的不是时候,到了柔然已经将入冬天,泛舟湖中的人少了许多,桨声灯影连十里,歌女花船戏浊波的景色自然是见不到的。

“怎么有这么大的湖?”

发出这声感慨正是胡不归,这一辈子都没有出去过几次的人,自然无比震惊。陈星云也不知道这湖到底多大,但是连海都见过的现代人,自然没有什么惊讶。

“看来你来对地方了,涟月坊到这种地方来生意才会好!”陈星云笑道。虽然现在已近冬天,但在湖边的楼阁、园林、街市上的路人游客还是人头攒动。那些建筑风格特异,有别于其他诸侯,飞檐漏窗,雕梁画栋更是让人回味无穷。

陈星云展开地图,确定一下目前的地点,看如何走路才能更快上一些。仔细看来,水家的府邸离柔然湖不是很远,只要沿着湖边街市,半天路程便可到达。想到很快可以见到水凝香的姐姐,陈星云还是有些惴惴不安,有点像见长辈的感觉,更可怕的是他还把水凝香弄丢了。

这条街异常繁华,刚进入口处便有一个一人高的石碑,上面龙飞凤舞写着三个大字——东乡街。再向里走,便有一个高大的街门立在那里,走了进去便算是进入了街市。陈星云走在路上,发现像极了后世的步行街,此处道路极宽,寻常马车并排四辆绝对不成问题,街道两边各式楼阁建筑,客栈酒楼应有尽有,还有几个人在路边玩起杂耍,卖艺表演,围观的人不时发出喝彩的声音。

“不如我们就此别过。你去找灵纱,我去找她姐姐。”陈星云提议。

胡不归心神早就飞走了,一路上盯着两旁的商铺细细查看,怕看漏了涟月坊三个大字。听到陈星云这么一提议,胡不归立刻赞同道:“好,下次便在这个酒楼里联系。”说着抬手指着一旁的醉翁酒楼。

陈星云点头道:“好,我们便三日后在此联系,如果有事来不了,先来的人便留信于此间掌柜。”

胡不归哈哈一笑,大声叫了一声好,便立刻翻身上马,急不可耐的向前飞奔去了。

陈星云看着他的背影笑了笑,胡不归也算是个性情中人,还有一些他父亲般的倔强。

......

柔然湖,天羽舟,此船舶尖底而船身扁阔,平面近似椭圆形,头尖尾方,从龙骨到舷侧有船板十四行,一到十行是两层船板叠合,十一到十三行是三层船板叠合。船身上中下三层,上层平坦宽阔,中层连着七八个船舱,下层便是动力系统。

天羽舟顶层,晴阁,四面淡白薄纱,在微风下轻轻飘动。中间一女子正在埋头案间抄抄写写,东边一角摆着一盆万年青,余下板凳桌椅皆为古色古香,给人一种厚重之感。那女子看着案间的数本卷轴,时而皱眉,时而舒展,不论什么姿态都有种让人窒息的美感。

“翠羽,你过来。”那女子轻声道。

晴阁外,一个身穿淡绛纱衫的小女孩,满脸秀气,约莫十四五岁的年纪走了进来。

“小姐,有事唤我。”翠羽万福。

“把琴拿过来,我今日心烦。”女子丢下手中的卷帛。

翠羽上前收了案上的卷帛,接着从后舱中拿出九弦琴放于桌上,便低首退到一旁。

那女子双手按在琴上良久,这才挑起玉指,拨起琴弦,只见右手挑、抹、剔、勾、摇、撮,配上左手按、滑、揉、颤,琴音时而汹涌,时而清脆,时而奔腾,时而铿锵,优美动人又深沉有力。

一曲终了,翠羽笑道:“小姐有心事,想杀人了!”一个小女孩说起杀人二字,脸上微笑如初,仿佛呼吸一般轻松。

那女子淡然一笑道:“鬼灵精,现在也学懂音律了。”

翠羽吐了吐舌头道:“在小姐这里听得久了,自然而然便懂了。刚才小姐琴中有杀气,平时温婉平静的曲调,这次却激昂铿锵,转音间琴调猛然增高,想必在那一刻小姐有了想杀的人。”

那女子站起身走到窗边,拨开摆动轻纱,眺望远处的湖水,湖水平静无波,水光粼粼。女子心中却涌起强烈的杀意,挥手间轻纱已经断成两截,断去的一半悄然落地。

翠羽在一旁有些微微害怕,许久没有见到小姐有这么强烈的杀气,不知道是何事让小姐如此,不过心里也有一种兴奋,好像渴望看到某件东西被破坏。

“翠羽,你去把余叔,还有那几个长辈请来,就说姻眉有些事情想要请教他们!”

这女子正是水姻眉。

翠羽惊道:“其他的几位要一并请来?”自从水姻眉十六岁开始执掌水家,老一辈的人除了余海林还在水家,其余的早就放手养老去了,翠羽更是一个都没有见过。

水姻眉面沉如水,淡淡道:“余叔知道他们几个下落,你告诉余叔便可。”

翠羽见水姻眉脸色沉重,知道将有大事发生,也不敢嬉笑玩闹,点了点头便转身出了晴阁,驾着小舟到岸上办事去了。

有几只燕子横掠过波光粼粼的湖面,剪尾或翼尖偶尔沾了一下水面,那小圆晕就一圈圈地荡漾开去。水姻眉心中也如这湖水一般一圈圈荡漾,她好久没有感到如此的怒气,可是她的面容中却丝毫看不出来任何情绪。

“嗖”的一声,从水姻眉指尖弹出一粒小石子,准确无误地打中了低空飞翔的燕子,那只黑色燕子痛苦地哀叫一声,便无声无息地掉落在湖面上,身下一小圈的湖水被染成了红色。

“轩辕昊天,莫要欺人太甚!”

......

“咦,奇怪,怎么这里没有人吗?”陈星云按图索骥找到了水姻眉的府邸,可是却大门紧闭,不见有人的样子。在墙头边上甚至长满了杂草,门楣的红旗也斑驳掉落了许多,仿佛很久没人住,衰败了一般。

难道找错了地方?陈星云在边上走来走去想找一个人询问一番。

“小姑娘,小姑娘,等一下,麻烦打听一个人?”陈星云看见不远处有一个十四五岁的小姑娘,穿着绛色轻衫,扎着两个小辫子垂在身后,脸上笑嘻嘻的从不远处走来。

“你是在叫我?”小姑娘脸上泛着笑容,一只手指绕着辫子向陈星云走来。

“对呀,想向你打听一个人,这里是水家吗,请问水姻眉水姑娘你知不知道?”陈星云指着有些破落的府院问道。

“水家呀?水姻眉?”小姑娘一副深思的样子,眼珠向右上角翻起,想了半天道:“好像以前是在这里,你是谁?怎么找到这地方的?”

陈星云笑着道:“我叫陈星云,找水姑娘有急事通报,如果姑娘知晓的话,麻烦告诉我她现在在哪里?”

小姑娘笑颜如花道:“哎呀,是这样,你过来,我告诉你。”一边说一边招手,示意陈星云靠近一些。

陈星云不虞有它,走近她的身边侧过耳朵。说时迟那时快,本来还是笑嘻嘻的小姑娘脸色一变,眼神中露出杀气,袖口里掏出一把匕首,刺向陈星云的右侧,此时陈星云正好侧过脸,眼角的余光无法企及。

小姑娘心中窃喜,眼看匕首要刺进肋骨中间,瞬间就可以解决陈星云。她甚至想好了退路,匕首一旦刺进去,立刻抽身退后,以防对方临死前的反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