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破虏跟着澹台清浪穿过大街小巷。终于到了一处院落。
那院落虽然不大。却也是颇为整洁。只听澹台清浪道:“郭兄弟。这里是我买的一个院落。你暂时便住在此处吧。今天那个想杀你的人你也看到了。说不定你以前跟丐帮有什么仇呢。丐帮的事。我会帮你去查探的。查清楚了我就來告诉你。你说可好。”
郭破虏听他这么一说。心想:“今天那人出手狠辣。说不定真是丐帮中人也未可知。也许我以前真跟丐帮有什么仇吧。倒不如先让大哥暗中查探一番再说。”
打定主意。便道:“如此多谢大哥了。只是你自己要小心啊。”
澹台清浪道:“自家兄弟何必客气。你在此处别到处走动。我这就帮你看看去。”郭破虏点了点头。只见澹台清浪已经消失在小巷的尽头了。
不知怎的。郭破虏总是觉得澹台清浪身上有一种自己很熟悉的气息。或许。这也是甫一相识。他便这般信任澹台清浪的原因吧。
趁着一个人。郭破虏不由的仔仔细细的想着今天发生的一切。尤其是先前管自己叫三弟的女子。
“郭襄……郭襄……郭破虏……留贻襄女……留贻襄女……”郭破虏从怀里掏出那枚铁指环。反反复复的看着。
忽然眼前竟是涌起无边无际的水來。无数个大浪向着自己扑來。他赶忙伸出手去。似乎想抓着点什么东西。对。是一只手。那只手沒有抓到。只抓到了一只铁指环。
难道这枚铁指环竟是这个郭襄之物。难道这个郭襄真是自己的姐姐。
郭破虏这样想着。忽然头痛无比。忍不住抱着头在地上翻滚起來。过了很久。这一阵剧痛方才渐渐平息下去。
自他失忆之后。每次只要他去想以前的事。刚有个眉目。他便会头痛无比。可是这一次的头痛比之先前的。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但不管怎样。这一次想的东西总算比之前更多了。
以前只能想到一片大海。海上有一座着火的山。还有汹涌而來的巨浪。这一次。总算想到了一只在波涛里挣扎的手了。
“也许。刚刚那个郭襄真是我的姐姐。不管怎样。我都应该去找她问个清楚的。”他这样喃喃着。便欲走出院落。去找郭襄。
不料刚踏出一步。便觉得脑袋晕的厉害。不多时。竟是站立不住。摔倒在地。眼前一黑。晕了过去。
原來他今天他一直在施展轻功赶路。已是耗费了不少的元气。他又不懂得运气调息。被刚才这一阵头痛一搅。竟已是支撑不住。这才昏了过去。
他这样在地上躺着。不知过了多久才悠悠转醒。此时却已是黄昏。日已西斜。
忽然门外传來脚步声。却是一名丫环在门外道:“郭大爷。晚饭已经准备好了。你是出來吃呢还是我给你送进來。”
郭破虏原先來时并未见到丫环。此刻见到竟然有丫环在院落里。不由的吃了一惊。随即想到:“是了。一定是大哥出去后派人來的。”
他这样想着。外面的丫环见里面沒有动静。又敲了敲门。道:“郭大爷。你在里面吗。”
郭破虏这才打开门。道:“谢谢你了。我们吃饭去吧。”晚餐很简单。只有一只烧鸡。一盘牛肉。一壶酒。几样素菜而已。但对饿了一天的郭破虏來说。实无异于天下最丰盛的晚餐了。刚一上桌。便顾不得其它。抓过烧鸡便狼吞虎咽起來。
那丫环见郭破虏这般吃相。不觉微微一笑。道:“郭大爷。你慢慢吃。吃完不够还有呢。”
郭破虏一愣。见那丫环还站在一边。随即略有些歉意的说道:“对了。刚才我实在是太饿了。你也坐下吃吧。”
那丫环听见郭破虏这般招呼。不由的连连摆手道:“不可以的的。我一个下人。你是主人的贵客。”
郭破虏原本就沒什么等级观念。此刻失忆。对世事更是知之甚少。便道:“沒关系的。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反正我也吃不完。”他虽这般说。那丫环却仍是推辞不肯。
郭破虏见她站在一边看着自己吃。更是过意不去。道:“可是。可是这……你站着。我却在这里大吃大喝。我实在是……”顿了顿。忽然想出了一个办法。把筷子一放。道:“你不吃。我也不吃了。”
那丫环见郭破虏执意要自己也坐下吃。推辞不过。只得也坐下一块吃。
郭破虏见自己的办法终于取得了效果。方才放心的吃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