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襄轻轻提起那青旋剑。微微晃了晃。剑尖所触。已是将一柄木椅化成了两瓣。道:“青旋剑。果然是把好剑。”
安足凡道:“我与青旋交手三年。互有胜负。终于惺惺相惜。定下终身。青旋是个好姑娘。为了我。她竟不惜与蒙古朝廷决裂。将青旋剑交于我。表示退出江湖之意。”
“当时。我曾带青旋见过奶奶。奶奶也许可了我们的婚事。我们见最后一道阻碍也沒了。便高高兴兴的筹备起了婚礼。”
“不料。那一日。奶奶叫上我们。说是熬了些汤。让我们陪他喝。岂料。沒喝了几口。青旋。青旋她便说肚子疼。脸色极是难看。看到奶奶坐在位子上一动不动。我便明白了。奶奶她竟然给青旋下毒。我见奶奶竟然出尔反尔。便站起身來质问奶奶。奶奶从怀里掏出一张地图扔给我。那张地图。竟然便是我们安家的图。地图之中。密室密道标的清清楚楚。当时。我也以为是青旋干的。便大声质问青旋。当时。青旋已经说不出话來了。只是张大了眼睛看着我。眼里慢慢流出泪水來。她的眼神很无辜。我知道。青旋一定沒有干这样的事。”
他顿了顿。说道:“眼见着青旋美丽的容颜慢慢枯萎下去。我心乱如麻。只是抱住她不停的叫唤着。岂知就在这时。异变陡生。从外头。竟是闯进來一个黑衣蒙面人。一掌将我迫开。抱起青旋便走。后來我才知道。这人便是澹台清浪。我见青旋被人带走。更是不顾其它。跃起身子便要追上去。就在这时。阿镇他从外面进來。抱住了我。”
他叹了口气。道:“我真沒想到。阿镇他竟然。竟然会这么做。就在这时。我们兄弟也赶了过來。我想追出去。已是不可能的了。接着阿镇便大声质问起我來。因为安家的密室密道。知道这么全的。只有我们几兄弟。而这一张图画的如此清楚。自是非我帮忙不可。还有。以我当时的武功。怎么着也不可能如此轻易的让人将青旋从我手中带走的。这样一來。我便成了一个里通蒙古的叛徒了。还有。我的追也变成了逃。”
郭襄道:“原來你们闹僵的起因竟是这样。”
安足凡道:“此事。原本是还有解释的余地的。只是。当时我奶奶也是气急了。便沒再给我解释的机会。喝令着其它兄弟向我出手。初时。几兄弟还很犹豫。阿辞向着奶奶下跪。要求听听我的解释。我这四弟。向來与我最要好。阿镇当即便向奶奶说道这幅地图乃是他亲手截获。无需再听我解释。”
“接着。他便抢先向我出手了。我这二弟武功也当真不凡。我一是猝不及防。二是不忍心向自己兄弟出手。一时不被。竟被他砍了一刀。”
说着。他伸出手去。在自己脸上比划了一下。道:“就是这刀。我这二弟。向來果断。这一回却果断的砍了我一刀。”
“他这一出手。已是撕破了脸。再加上奶奶在一边喝止兄弟们上。大家也就顾不得这许多了。都是齐齐叫了一声。向着我攻來。我们战了约有一盏茶的功夫。忽然。只见阿辞一声大吼。向着我胸前一处破绽攻來。阿辞是我从小带大的。他的一身武功。多半也是我所教。我见他竟然如此舍命相搏。一时之间。也是心灰意冷。终于沒有反抗。任由他拍了一掌。”
郭襄道:“只是他那一掌却非杀你而是救你。”
安足凡道:“是啊。当时我也沒想到。我们安家的武功之中。确实有一路掌法是将人的心脉震住的。但这一路掌法连我也只是在书上看到过。不知道他从哪里学到了这一路掌法。竟连奶奶也骗过去了。”
郭襄冰雪聪明。虽已从安足凡讲的往事之中料到了安足凡要自己帮忙的事。但却并不说破。道:“那安大哥的意思是。”
安足凡道:“奶奶亡故。已通知了安足镇。他想必会在近日赶到。到时。还请帮忙。拿下他及其心腹。我们还有些事。需要当面问他。若他真是陷害手足的不义之人。少不得要除了他。”
郭襄道:“原來如此。既是这样。到时我出手便是。只是证据不足。若是贸然行动。只怕……”
安足凡道:“不管怎样。他通敌卖国这一点已是毫无疑问的了。六弟、奶奶都知道。其它的事。只需拿住他。一问便知。”
郭襄道:“既是如此。我听大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