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车!”宁惠板脸拖着荣温言的手。见他不动弹,宁惠来到主驾驶,拿走小方的钥匙,“下车!”
荣温言无奈下车。这样一个为他操心操力的老娘,他该说是三生有幸么?
回到客厅,唐念念端坐在沙发上唉声叹气。
宁惠立刻心疼地抱住唐念念,在怀里揉了又揉。
“念念,放心,有阿姨在。绝不会让你受了委屈。”宁惠拍着唐念念后背,沉吟,“你啊,就等着有一天喊我妈吧。我乐意你当我荣家儿媳。”
唐念念顿时娇羞,嘤咛地点头:“阿姨,还是你最疼念念了。念念能遇上你,真是三生有幸。”
荣温言叉腰在一边盯着宁惠和唐念念之间的温情。并不感冒。他还是担心宋佑慈的情况,转身准备离开。
“你给我站住!”宁惠抱着唐念念冲荣温言怒吼。
荣温言蹙眉回头,不容置疑地低喃:“佑慈在外面不安全,有什么话等我回来再说。”
“她?”宁惠嗤之以鼻,心底咕哝,死了才好!
“温言哥哥,我有个请求。你,你答应我吧。”唐念念拉住宁惠,对荣温言嘤咛。
荣温言在宁惠眼神的威逼利诱下,扶着额头沉吟:“你想做什么?”
“我,我想回老家C市一趟。现在我怀孕了,我想给我养父母上柱香,给他们报个喜。温言哥哥,可以吗?”唐念念抿唇,心中扑通直跳。
见荣温言在犹豫,宁惠冲荣温言吆喝:“这点要求,你还不答应?荣温言,我平时就是这么教导你的?”
荣温言叹气点头,沉吟:“好,可以去。我现在要去找佑慈,你们聊。”
荣温言再次转身,但唐念念却不能让荣温言这么走了。
“温言哥哥!”唐念念急促吆喝荣温言,“明天就是我养父忌日。我们,今天走,好吗?”
荣温言脚步停下,狐疑回头。
明天?
“明天是他的忌日。陪我回去看看吧。他一直挂念着我。”唐念念眼泪汪汪偏头盯着宁惠。
宁惠眼角湿润,拍着唐念念肩膀哽咽:“念念,我们陪你去。现在就走!我会让你养父知道,念念在我们荣家很好。”
荣温言上前,却听到宁惠呵斥:“现在就走!快点!”
“佑慈……”荣温言担忧宋佑慈的安危。
“哎哟,她死不了。让侯管家去找她就好了。明天就是念念父亲的忌日了,你怎么这么狠心!你不去,我就死给你看!”宁惠拖着唐念念和荣温言出门。
宁惠也没发现,自己的背包不在身上。
上车后,唐念念拉住宁惠,对她微笑呢喃:“阿姨这样会不会太仓促了,要不然,你们收拾一下吧。我们晚点走,也来得及。”
荣温言急忙和小方下车,吩咐小方让徐大川和侯山去寻找宋佑慈。
宁惠见荣温言很久还不回来,下车去找荣温言。
此时,车上只剩下唐念念一人。她在幽暗的车厢里,缓缓勾起唇角,露出一抹阴险笑容。
——
宋佑慈达到孤儿院后,黄静正在给孩子们上课。孩子们听得很认真,眨着大眼,求贤若渴。
宋佑慈觉得这画面眼熟。
当时,孤儿院里黄静一个人忙不过来,年龄最大的荣温言偶尔也会帮助黄静给孩子们上课。
宋佑慈还记得,当时她可是非常迷恋荣温言讲课时的认真脸孔呢。
怎么看,怎么帅。怎么看,怎么欢喜。
可能就是那时,宋佑慈对荣温言一见倾心吧。
“佑慈,你来了?哟,肚子这么大了,几个月了?”黄静看到门口的宋佑慈,慈爱呼喊。
宋佑慈回过神来,顿时感慨时过境迁。
虽然,她和荣温言是夫妻,也有了孩子。但他们之间还存在太多的问题。
不过,现在宋佑慈最想知道的是,当年的恶魔们到底是谁。
“荣妈妈,你是不是知道,当年血洗孤儿院的恶魔们,是谁!”宋佑慈拉住黄静的手,认真询问。
黄静手中的粉笔一松,转而落在地上。
“啪……”
黄静心中惊慌,急忙低头避开宋佑慈的目光,干笑:“你,你怎么突然提起这件事。”
黄静眸中的闪躲让宋佑慈意识到不对劲。
果然,如同宋桀所料想的,黄静在隐瞒什么。
黄静松开宋佑慈的手,转身回到屋中,对孩子们低喃:“孩子们,去玩吧。”
孩子们欢天喜地离开,宋佑慈逼近黄静,在她背后继续追问:“黄妈妈,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是谁要对孤儿院下手。上次,绑架我的人和当年的恶魔有没有关系,还有孤儿院账户里的钱,你知道……”
“够了!”黄静转身对宋佑慈呵斥,“佑慈,有些事,你不该管。现在你和荣先生平安在一起,就好了。”
“黄妈妈,这不一样。我好了,可孤儿院现在……”宋佑慈很是焦急,越发觉得这件事非同小可。
“这跟你无关,荣夫人,请回吧。”黄静冷漠盯着宋佑慈,转身离开。
宋佑慈上前想询问,但黄静走得太快。宋佑慈叹气将背包放下,觉得自己拿些换洗衣服真是正确决定。
好吧,这是一场持久战。想要从黄静口中套出话来,恐怕需要些耐力。
宋佑慈转身走出房间,看着屋外嬉笑玩耍的孩子们,摸着肚子笑得很是温柔。
不用多久,她的孩子就降生了。不用几年,她的孩子也满地乱跑。
到时候,她会更幸福的吧。
前提是,她和荣温言之间的唐念念被解决了。前提是,再没有想要伤害她和孩子还有荣温言的人。
而当年的恶魔们为什么要伤害孤儿院呢?他们的目的到底是什么?真面目又是谁伪装的面具?
宋佑慈摇摇头,甩开这些扰人的问题。走进孩子们中间,和他们打成一团。
“孩子们等会,我去给你们拿水。”宋佑慈跑得气喘吁吁,笑吟吟转身回屋。
然,她拿了水瓶转身准备离开之际,突然看到侧面的屋里有个人影。
宋佑慈拧起眉头,放缓脚步,慢慢向侧屋靠近。
幽暗空气中突然飘来一阵呢喃,声音急促而又低沉。
“是,她现在在我这里。没有提起唐花,不,是唐念念。嗯,什么都没说。您,您的意思是……不,我什么都没听到。什么都没听到……好,我知道了。我会照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