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佑慈,你别胡闹!”荣温言提高声音,迫使宋佑慈冷静下来听他说话。
然宋佑慈对荣温言的呵斥理解为,荣温言的恼羞成怒,和对唐念念的包庇袒护。
宋佑慈翻身不看荣温言的脸。
“佑慈,不要这样。孩子情况才刚刚稳定,你不要这样糟蹋自己的身体。”荣温言看到宋佑慈眼中含着的泪,不想让宋佑慈这么低沉。
“出去,我说出去!”宋佑慈怒声咆哮,敏感情绪一触即发。
荣温言举手让宋佑慈平复一下心情,后退步伐,离开病房。守在门外,不住叹气。
“温言啊,你听妈说几句。”宁惠拉住荣温言,听到刚才宋佑慈的吼声。
荣温言盯着病房里缩成一团的宋佑慈,任由宁惠在他耳边唠叨。
“温言,妈好好跟你分析一件事。你说,宋佑慈是救了我们不假。但她为什么出现在高速公路上,你想过吗?妈不是挑拨离间,你自己想想其中缘由,还想不明白吗?”
荣温言不言语,但在思考宁惠的话。
唐念念走到荣温言身边,默默叹气:“温言哥哥,其实也不是我和阿姨挑事。这是事实,肇事凶手跑了,她活下来。难道不可疑吗?”
唐念念又给宁惠使眼色。本来她不想这么早对宋佑慈下手,毕竟荣正达现在生死不明,她的下一步行动还不能确定。
可荣温言和宋佑慈有决裂迹象,她又不想白白放过天赐良机。更何况,宁惠现在还站在她这头,帮她说话。
宁惠拍着荣温言肩膀,低语沉吟:“温言,这次你还有什么话说?就连警察都说,没找到肇事凶手。这难道不是她自导自演吗?”
荣温言收回放在病房里的视线,投在宁惠身上。
他眉头紧蹙,淡淡摇头:“她不必。”
“温言啊,她的心是什么颜色的,你看过吗?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她看上的就是你的钱!你要不信,你现在就把她赶出荣家。看她会不会回来找你要钱。”宁惠挑眉想把荣温言带进沟里。
唐念念盯着荣温言,一脸迫切。她眼见荣温言表情放缓,有了松动迹象,她如何能不开心?
荣温言摆脱宁惠的手,昂起头闭眼深呼吸。
“你们让我考虑考虑。”荣温言推开宁惠和唐念念,转身走进病房。
宁惠激动拉着唐念念,对她唇语:“太好了,念念,温言终于被我们挽救回来!”
唐念念也欣喜地对宁惠连连点头回应。终于啊终于,荣温言终于要赶走宋佑慈了!
荣温言倏地回头,看向宁惠和唐念念上演的哑剧。
宁惠立马闭嘴,抱住唐念念说着家长里短的话。
荣温言没在意,蹙眉转身走进病房。
门外,宁惠和唐念念相视一笑。这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敞亮,倍儿爽。
门内,荣温言走到宋佑慈床边。宋佑慈在看唐念念的化验单,眉头紧蹙。
“荣温言,既然已经这样。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之前,你说过,只要我找到幸福,你就放我走。但现在,你好像已经找到你的幸福,所以就放过我吧。”宋佑慈扔下化验单,佯装心平气和。
荣温言捡起地上的化验单,深呼吸沉吟:“宋佑慈,我对你说过的话,不会变。”
荣温言的回答猝不及防,宋佑慈愣了愣,这才点头苦笑:“好,那就履行吧。”
荣温言抬头看向窗外的眼光明媚,淡淡一笑,深呼吸:“佑慈,你好才是好。我走了,你照顾好自己。医生说,你情况不稳定,所以暂时留在这里。住院费我缴纳好了,安心养着。”
宋佑慈避开荣温言视线,忽视荣温言自顾说着告别话。
她装作若无其事,只想用这份平静来掩盖心头的创伤。抑或让自己可以相信,他不是真的要走。
“宋佑慈,我走了。你留下,好好养伤。”荣温言盯着宋佑慈脸上的苍白,转身离开。
宋佑慈别开的目光,倏地抬起投放在荣温言的背影上。她起身伸手,张开嘴巴,却没说出一句挽留的话。
床边,还是唐念念的化验单。
宋佑慈默默收手,放进被窝。
在这初春的冷冽气氛中,身边没人给她暖手,她只能自己取暖,聊以自慰。
宋佑慈躺下,没想离开。
她离开帝苑,没处可去。就留在荣温言让她留下的地方。以免她走了,荣温言回头,就找不到她了。
“呵呵……”宋佑慈闭上眼,眼角坠落一滴星辰。
心口的刺痛,让她无所适从。
不管她多么想离开。可到了离开这一刻,还是那么痛。
痛?
不仅仅只是痛,是麻木和茫然。也是徘徊和无措。
荣温言走了,走得那么痛快。
走吧,不是她举着她那血淋淋的心口,逼着荣温言走的吗?
她又何苦自怨自艾,过得那么不像她自己。
——
“小方,帮我办几件事。”荣温言离开C市人民医院,对小方沉吟吩咐。
小方点头一一记下荣温言的话,而后开车将荣温言、宁惠和唐念念送回H城。
宋佑慈一人独自留在C市医院。
回到帝苑,荣温言一言不发。唐念念和宁惠瞧着荣温言的沉寂,愈发觉得不对劲。
但宁惠还是鼓励唐念念这时要主动出击,留下荣温言的心。
“念念,快上啊。狐狸精已经被我们俩联手打跑了,你还犹豫什么?”宁惠推着唐念念,眼神示意她快去打扮一番,勾引荣温言。
唐念念脸上娇羞,踟蹰不肯上前。
她并非不想勾搭荣温言,而是觉得不对劲。
宁惠拉着唐念念上楼,亲自操刀给唐念念打扮一番。挑选一条酒红色连衣裙,给唐念念画了个精致的淡妆。又帮唐念念的短发烫了个卷。
于是,窈窕淑女就这么出现在宁惠面前。
“念念,今天你势在必得!”宁惠推着唐念念,让她来到主卧门口。
宁惠轻咳一声,房门随即打开。
“快去!”宁惠将唐念念推进房间,接着将门关上。
她脸靠门板,侧耳听着她的宝贝儿子,和中意的媳妇在说些什么。
可,怎么什么声音都没有呢?
怪哉怪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