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哟,你们也是从H城来得哟。嗯,你们还是正常的。你可不知道,几年前,有个从H城来得人,整整在屋子里呆了一个月时间呐。”
浓妆艳抹的老板娘绘声绘色嘀咕:“我还以为,是有谁包养了小的,不肯出门。但只有人每天去送饭,根本没人进出。
我以为是见鬼,没想到,那人真的和鬼差不多。她出来时,浑身裹着白纱布,眼睛像个死人一动不动。可吓死宝宝了,让我经常做恶梦,这么多年,还记忆犹新。”
荣温言一听这话,立马放下荣望秋,扒着吧台对老板娘质问:“你真的在六年前看到一个浑身缠着纱布的女人?她去了哪里?现在在哪里?”
老板娘被冲过来的美男子弄得心花怒放。她缠着手指,眉飞色舞:“好像是六年前,不过我哪知道她去哪儿了?你们在这里住多久?”
“不知道?”荣温言刚刚升腾的心,猛地从云端坠落到谷底。
他紧锁眉头,失落的很。明明离得那么近,可又偏偏找不到。怎么会!
“我们就住那个女人的房间。”荣望秋率先对老板娘回话。
老板娘眉头一挑,踮脚尖探头看向柜台前粉嫩的小女娃,立即扁嘴看向荣温言。敢情是个结过婚的。
老板娘撅嘴甩手哼声道:“走吧。”带着荣温言和荣望秋来到之前怪异女人住过的房间,果然H城的人都奇奇怪怪。
“进去吧,可先说好了,不能随便换房间。”老板娘厉声呵斥。
这些年,多少人都说这间房很是阴森。她也因此赚了不少过路财,这回也要大赚一笔。
荣温言抱着荣望秋进房间,扑面而来的热气,惹得荣温言眉头紧蹙。
但他敏锐看到这房间的墙角一米处,有一道并不明显的血痕。
放下荣望秋,荣温言快步走到墙角处。蹲下身,摸着墙角的血痕,眉头紧皱。
“老爸,这个血,不是喷溅上去的,应该蹭上去的。一米处的位置,应该是手或者腰有伤。”荣望秋有模有样蹲在荣温言身边,撑着下巴分析。
想了想又觉得不对:“腰上蹭到这里好像不容易,还是手吧。”
荣温言偏头盯着荣望秋,不可思议反问:“你从哪里知道这些的?秋宝,你会不会知道太多了?”
荣望秋无奈耸肩:“你整天忙工作,我只好让候爷爷带着我去书房看书咯。”
荣温言立马抱住荣望秋放在床上,一板一眼警告:“你是女孩子,有些书不能看。知道了吗?”
荣望秋点头,却不以为然。
荣温言摇头抱着荣望秋,心中五味杂陈。他总有种错觉,还没找到宋佑慈,他们的女儿就要丢了。
可荣望秋冰雪聪明,要丢是不容易。只是她的心是守不住了。
趁着荣温言发呆的时候,荣望秋下床继续打量。
“六年太久了,留不下什么。”荣望秋回头询问荣温言,“老爸,我妈妈是生下我就走了吗?我六岁,她走了六年。是因为秋宝小时候不听话吗?”
荣望秋的话令荣温言无言以对。心中愧疚更甚,也倍加希望早日找到宋佑慈。
但他也知道,这不是一时半刻就能做到的。荣温言深呼吸,拿出手机给小方打电话询问荣锦帝国的情况。
“荣少,荣锦一切正常。嗯,暂时没人闹事。那天订婚的事,也发出声明,是一场乌龙。荣锦也会寻找机会和明安单方面接洽。”
荣温言深呼吸,点头沉吟:“那好,小方,你继续在荣锦守着。一定不能说出我和秋宝的情况,如果有人问,就说我们出差了。”
“好的,荣少,我明白。”
放下手机,荣温言欣慰看向自己乖乖在床上睡着的荣望秋。他侧身躺下环住小小的荣望秋,给她盖上薄被,不让她着凉。
他一定会找到秋宝的妈妈,给她一个完整的家。这是他义不容辞的责任。
劳累了一天,荣温言闭目休憩。这是一场持久战,不能意气用事。
进入梦乡的荣温言不知,此时旅馆门口坐着一个男人,屹立不倒,更是要做一场持久战。
——
H城荣锦帝国,小方放下电话,为难看着坐在荣温言位置上的荣正兴和他身侧的沈君。
荣正兴板着脸,没什么表情。妆容精致的沈君,倒是依旧风轻云淡地笑着。
“荣叔叔,这是我们明安给荣锦的合作意向书,请您过目。”身着小西服的沈君起身,将一沓纸放在荣正兴面前。
荣正兴一言不发看合同,沈君不疾不徐,静默无言等待荣正兴给她一个满意答复。
小方在一旁紧张观察局势,也不知这次他做得决定是否正确。但从眼前来看,对荣锦绝对是没坏处的。
几分钟后,荣正兴合上合同书对沈君满意点头:“三年和长期合作,条件很是诱人。明安集团是B市商业翘楚,我们荣锦帝国能和明安合作,是彼此的荣幸。”
“是,这就是我父亲想要表达的意思。”沈君笑容可掬,丝毫不见威严气势,而是小家碧玉般的恬静。
荣正兴深呼吸,对沈君摇头苦笑:“明安是个明事理的企业,是我儿子不懂事,高攀不起明安千金。”
荣正兴竭力为荣温言开脱。万一日后沈君翻旧账,可就不好了。
沈君顺着荣正兴的话,侧身端坐莞尔一笑:“荣叔叔说的是,但也不是。我们明安和荣锦都是大企业,向来是说一不二。所以,我们也会把有些事当真的。就例如,您说过,我和荣少的婚事。我觉得,这就是明事理。”
荣正兴猛地敛住笑容,他放下合同,手指敲打桌面,勾唇哼笑:“原来在这里等着我。”
沈君拿来合同,翻看也不急躁:“是啊,这是我和我父亲提出的条件。盟友不光要有利益关系,更要有更深一层的关系。荣叔叔,你说是吗?”
沈君又把合同放在荣正兴面前。她落下明安的印章,只等荣正兴签字。
见荣正兴还在犹豫,沈君勾笑沉稳分析:“荣叔叔,荣锦这六年是怎么过来的您最清楚不过了。但,未来保持原样的六年,和飞黄腾达的三年,您如何选择呢?更何况,我对荣少的心意您是知道的,您还怕荣锦日后没有资源吗?”
荣正兴眉头猛地放松,显然是被沈君的话说服。
是啊,保持原样的残喘,和飞创腾达的翻身,哪个更重要!
“好,签合同,小方,笔呢?再把印章拿过来。”荣正兴大手一挥,毅然决然。
“荣叔叔,你果然最明事理。”沈君谈笑自若,眼中得意油然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