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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空蛮，你给我出来！”尹暖在城堡遇上司空蛮，当庭对峙。
司空蛮不疾不徐停下轮椅，含情脉脉抬头看向怒发冲冠的尹暖，伸手搭在唇边，送上一记飞吻。
“你疯了！”尹暖急忙后退，红脸四处打量，观摩是否有人在四周。
“是疯了，那也是因为你。”司空蛮慢慢靠近尹暖，不打自招，“你的死对头走了，你不该感激我吗？”
“感激？”尹暖嗤之一笑，无情谩骂，“我想让她死，你却让她逃。司空蛮，你是不是故意的！”
“是。”司空蛮并不隐瞒，饶有兴致把玩尹暖的衣角。拉一拉，差点把尹暖的裹胸裙拉下来。
“滚！”尹暖气急败坏地喊，转身就走。咬牙切齿，目眦欲裂。
是她看错了人，竟然相信女王的男宠会帮她？哼，在这人人自危的世界，先信了别人，就输了。
只是，尹暖还是摸着肚子，心口一阵剧烈跳动。
这孩子，怎么办？
要了，身份不好说，不要的话……
“别做傻事，我有我的计划，你想要的，一样不会少。”司空蛮在原地低喃。
尹暖却听清司空蛮的话，拧紧眉头一脸不悦。
“乖，回去吧。”司空蛮依然柔情，好像从没对谁红过脸。
“如果我得不到，我一定先毁了你！”尹暖愤然离开。
司空蛮仰望天空，缓缓勾着唇角低喃：“你以为，我毁了，你就周全了？”目光一凝，笑容停滞。
“司空大人，您……”何乙悄默声来到司空蛮身后，推着轮椅带司空蛮离开。
司空蛮突然恢复笑意，偏头对何乙嘀咕一句：“你若不听话，也会走向灭亡。”
何乙面色一滞，急忙低头诚恳回答：“司空大人，我何乙今生只为大人肝脑涂地。”
“好了，走吧。”司空蛮显然没把何乙的话放在心里。在这城堡，唯一有话语权的只有云语喧。
所以……
司空蛮前往明森的屋子，看着一应俱全的房间，替明森心中暗喜。
“明森先生，在我云凡国住得可好？”司空蛮笑容满面。
明森默不作声，低头在桌上做设计图。
“想必，宋小姐在云凡国也很好。”司空蛮没头脑来了这么一句。
明森突然抬头，盯住司空蛮的古怪笑容，急切质问：“她怎么样了？”
“不好说。”司空蛮将手机放在明森桌上，转身做轮椅离开。
看着司空蛮狼狈模样，明森重重叹气，不知宋佑慈情况如何。桌上的手机安静躺在那里，明森既焦急又纠结。
这手机或许能和宋佑慈联系上，但手机必然被监听了。他这颗躁动的心，如何周全？
叹气从屋中飘远，同片天空下，发出叹息的，又何止明森一人。
“孟叔，别和我打马虎眼好吗？”宋佑慈扶着突突直跳的太阳穴，不由叹气反问，“到底怎么回事？”
“待会再说。”
见孟加挂断电话，宋佑慈眉头皱得更深，而蹙眉的动作，却牵动宋佑慈血肉模糊的脸。
她眉心再皱，匆忙扣上帽子，深呼吸抬手摸向疼痛欲裂的脸颊。
粘稠液体攀附宋佑慈纤纤玉指，她挪开手，无措眨眼。
一道小小的伤口，怎么突然开始溃烂破裂？把她的人皮面具都撕烂，直抵她的狰狞伤疤？
低下头，宋佑慈更加彷徨。不敢看手机倒映自己的面容如何惨绝人寰，蓝色隐形眼镜滑落，无声无息。
“来，吃点东西吧。今晚暂时住这里，明天我们去城堡，找他们决一死战。我都想好了，我们趁守卫交班，潜入城堡，然后呢，我宿舍里还有些火药，我们拿上直接炸了女王殿。再然后……”
王义海鼓嘴坐在宋佑慈身侧，把饼干递给她，撑下巴嘀咕：“再然后，做什么呢？”
“死。”宋佑慈毫不留情打击王义海，低头沉吟，“城堡里不会再给我们机会随意进出，事不过三，你以为他们是三岁小孩好糊弄？”
王义海丢下饼干，双手抱胸很是不满，“那怎么办？这个仇可不能不报！我妹妹惨死在那司空蛮手下，这口气，我咽不下！”
宋佑慈狐疑侧目。王义海和司空蛮也有仇？怪不得，他会帮她。
而王义海看到宋佑慈的脸有一抹鲜红，立马拍着脑门惊呼：“天啊，忘了你受伤了。”说着要出门去买药。
“回来！”宋佑慈急忙伸手拉住王义海，但动作急促，头顶帽子滑落。
“啊！鬼啊！”王义海看着宋佑慈大半张血肉模糊的脸，吓得魂飞魄散，挣脱宋佑慈的手，头也不回跑出小屋。
宋佑慈摇头叹气，忍着疼，再次扣上帽子。这种撕心裂肺的痛，倒是久违。不过这点痛和六年前相比，不值一提。
宋佑慈黯淡的眸倏地漆黑又闪亮，种种遭遇都在提醒她，仇，不能忘！该忍还得忍。
“嗡……”
手机震动，宋佑慈下意识接起，但屏幕闪烁，无疑让宋佑慈瞥见自己泾渭分明的脸。
从额头径直向下的伤口肆意横生，左脸皮开肉绽，大片鲜红裸露空中，鲜血汩汩外涌，与空气中的暗尘无缝贴合。右脸暂时安然无恙，还是小麦色皮肤。
露出一抹苦笑，宋佑慈指甲嵌入手心，接起电话。
“孟叔……”
“奴心啊，不，佑慈。我们不是特意要隐瞒，只是不到时机，不是错过时机。”
宋佑慈哼笑，反问：“所以把我一个人蒙在鼓里，让我去城堡以身涉险？这次要不是有人帮忙，我非但没报仇，反而命丧于此。”
“佑慈，你先冷静冷静。”
“我怎么冷静？你让我怎么冷静！云语喧到底都做了什么，杀人？下毒？恐怕不仅仅如此，而你还能这么平静，我看你是巴不得云语喧计谋得逞吧！”
宋佑慈整个身子都在不停颤栗。心中滔滔不绝的悔恨和怨念，尽数通过手机发泄在孟加身上。
她怎么不恨？她的身份被隐瞒这么久，现在由司空蛮揭露出来。
如果不是司空蛮，孟加打算瞒她多久？一辈子？然后就看着云语喧和云凌夜鸠占鹊巢在城堡得意猖狂一生一世？
“佑慈，不是我想的这样。”
“那是怎样？婆婆……不是，她怎么会被毒害？”宋佑慈的愤恨突然被一个称呼打破。
以前她不知道云衾裳的身份，也不知道自己和她的渊源。现在知道了，再喊她婆婆？
嗤笑，猝不及防。宋佑慈深呼吸，冷静下来。
其实，这一切谁都不想看到。
只是，一想到云衾裳当年痛失丈夫女儿，一夜白头，她的心口就酸涩得如同要接受世界末日般。
“佑慈，你在云凡国六年，我们并不知晓你的身份。衾裳是在被毒害前，才发现你很有可能是她的女儿。之后，她便被云语喧灭口。而我也是通过衾裳和小荣，才确定你是。
可，即便你是，又能如何？单枪匹马冲进城堡吗？只怕，你连云语喧的面还没见到，就被无情猎杀。所以，我只能等。”
宋佑慈闭上眼，，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