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凡国北城,荣温言突然睁开双眼,猛地起身坐在床上。
他混沌的眼四下打量,似乎没有焦距,还在不满蹙眉。他起身下床,突然发现双腿有些麻木。
“嘶……”荣温言脑袋突然有些昏沉,扶着床边,没有站起来。
他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怎么他一点意识也没有,甚至脑袋也嗡嗡作响。
“荣少,你,你怎么醒了?”任甄来到房间,看到荣温言坐起来了,立马停步打量荣温言。
“我,怎么了?”荣温言苍白的脸上汗流不止,他突然感觉燥热无比,身体里面好像有一股热流在攒动。
“荣少,您又昏睡四天时间,这期间……”任甄欲言又止,下巴的胡茬有些刺眼。
可他是真没闲心去拾捯自己,这几天发生的一切令他无所适从。不然,他也不会松开荣温言身上的绳子,此时也不会只有他立在这里。
是了,少了宋桀,宋桀不在这里。
任甄的眸黯淡下来,荣温言身体也在颤抖,不过他更想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任甄说了荣温言之前发狂的事,至于成方明走了之后的事,那就得再从头说起。
那天,成方明从这里离开,宋桀和任甄将沈君关在孟加的房间,给荣温言的房间换上床单,将荣温言重新绑在上面。
随后,宋桀找了个医生给荣温言注射营养针,并解释说荣温言有癫痫,必须捆绑。
打发了医生,任甄给宋桀做饭,他们一起吃饭,暂时休息。
后来,宋佑慈打来电话,宋桀应付了。他们也时不时看一眼荣温言的情况,无视沈君醒来后无边际的嘶吼,后悔没给沈君也绑起来,嘴里再塞上东西。
之后,宋桀给任甄的伤口换药,二人又抱作一团在沙发上休息。七天很漫长,没有充足的准备可不行。
而情况突变是在第二天,五个身强体壮的警察突然冲进房间,抓着宋桀和任甄厉声呵斥。
“别动,把手举起来,你们已经被包围了,再不交出武器,被怪我不客气!”为首的警察队长朴天冲进房间大喝一声。
他身穿制服,一身正气,眉宇间尽是刚正不阿的英气。
宋桀和任甄诧异,他们怎么着了,就被包围了,又怎么着了,就得交出武器。
宋桀的迟疑让朴天很是恼火,警察上前一个过肩摔,将宋桀摔在地上。
任甄顿时眼红,哪里能让外人随意欺负宋桀。他推开眼前的警察,快步冲向宋桀,瞪着火红的眼,怫然不悦。
“别动,再反抗,被怪我们不客气!”朴天怒斥不怀好意的任甄,踩着宋桀的身体,对呲牙裂嘴的宋桀嘀咕,“有人举报说,你们私藏枪支,给我搜!”
任甄一听这话,立马明白过来,他们是为了昨天的枪击案才过来的。只是,这么气势汹汹的,明显是有人背后搞鬼。
可任甄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两个警察制服住,还有一个拿枪在一旁等候,随时等着击毙反抗的任甄和宋桀。
宋桀对此更是一头雾水,他也不想自己被人踩在脚下,也不想让任甄被人抓着。
“你们做什么,我们没有藏枪支,我们只是暂住北城,我们的证件在沙发边上的包里。你们可以看看,真的没有藏武器!”宋桀忍着怒火,平静解释。
这时候,越心急越对他们不利。
朴天找到宋桀和任甄的证件,却丢在一边,张口呵斥:“这并不能说明什么,给我继续搜!”
“等等!我,我们不是这里的主人,你们这样,不好吧。”宋桀举起手对朴天求饶,“不如我们坐下来好好谈谈,说不定有什么误会。你们也说了,是接到举报才来这里,这里面可能有误会啊。”
任甄听闻也抬头对朴天解释:“是,我们昨天虽然听到枪响,但我们没有参与。”
朴天示意手下在房间查看,除了两个打不开的卧室,其他地方没有找到可疑武器。
朴天挥手示意手下将任甄放开,并让宋桀起身,而后冷言道:“别给我耍花招,先说说,你这头上的伤怎么回事?”坐在沙发上,看到茶几上有各种纱布药品。
任甄愣了愣,蹙眉看向宋桀。现在该怎么说,他们说跟枪击案无关,可他的伤的确是被子弹伤的,说实话肯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不说的话万一被查到……
宋桀则立即上前,对朴天讪笑低喃:“还能怎么伤的,这不是前几天我俩闹别扭,发生分歧,打了一架。然后他的头磕在茶几上,诺,你看地上还有血迹呢。”
朴天看着地上残留血迹,点头追问:“你们昨天有没有什么发现,看到是谁开枪,因为什么开枪吗?”
“我们,怎么会知道。我们不过是个暂住这里的人。”任甄摇头否认,其实他真不知道是谁开枪,这么回答也不算说谎。
宋桀点头附和:“是,不清楚。而且,我们的窗户也被打破了。”
宋桀话还没说完,任甄就拉他的胳膊,让他不要说话。
他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荣温言房间的玻璃破了,告诉警察,他们一定会去看。若是看到被五花大绑的荣温言,他们怎么解释?
这帮警察可不像给荣温言注射营养针的医生好骗,他们也不会相信荣温言是因为癫痫被绑起来。
“玻璃?”朴天盯着不停眼神交流的宋桀和任甄,起身低喃:“带我去看看。”
宋桀叹气低头,他怎么就说话不过脑子呢!这下可好,怎么解释荣温言的情况?
“救命啊!”
就在宋桀准备带朴天去荣温言房间时,关在孟加房间的沈君突然开始大吼大叫。
任甄面色一滞,急忙挡住朴天审视的目光,急忙解释:“那什么,这人家里养了一只鹦鹉,没事就喜欢大喊大叫说救命。呵呵,警官您不是要去看破碎的玻璃吗,我带您去看。”
宋桀附和说着:“起初,我们来得时候,也被吓一跳,呵呵……”
朴天推开任甄的身体,看向紧闭的房门,蹙眉反问,“鹦鹉?救命?开门让我看看!”
“不不,那鹦鹉怕人,所以被反锁在里面。我们去看玻璃啊,我们真是受害者。”宋桀急得大汗淋漓,可朴天并不信他所言,径直走向孟加的房门口。
“救命啊,有没有人,救命,这里有个活人啊,救命啊!救命!”
微弱的呼喊声,朴天听到了,他立马回身怒斥:“开门,这里分明关着一个人!”
手下听闻即刻举枪对准宋桀的脑袋,逼迫他开门放人。
“放开他,我开门。”任甄站出来保护宋桀,只是不知他和宋桀的命运,又会随着这道门的开启变得如何多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