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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我说两句，说完你们在做决断。”宋佑慈沉眸沉吟，目光扫射城墙外，威严一世。
但城外的吵闹声早已淹没宋佑慈的喊声，该打的还是在打，该闹的还是没有停了闹。
宋佑慈眉头紧蹙，握住城墙的手青筋暴起。她的脸色隐藏在夜色中，笼罩阴霾无形于色。
“给你。”朴天走到宋佑慈面前，将他的防弹背心和扩声器交给宋佑慈。
宋佑慈侧目睨一眼朴天和他手中的扩声器，渐渐放松了眉头。
“穿上吧，子弹不长眼。我已经找人修复大灯，在等一会。”朴天把背心套在宋佑慈身上。
宋佑慈只点头，没说话，默默凝视城外混乱的一切。
所有暴力在灯光照耀下无处遁形，没有借口的击打更加猝不及防。
“队长，灯修好了。”
朴天看着手下修好城墙上的大灯，又把手下头上的防弹头盔拿下，转手扣在宋佑慈脑袋上。
此时，城墙上也灯火通明，宋佑慈小巧身影也无处藏匿。
她抬起头盔，露出明亮双眸冷视城下放缓动作的几万人，也知道光明再次把她推向死亡的边缘，可她是该义无反顾。
“你们要找我，我在，没有走。”宋佑慈用扩声器沉稳发声，“但我想问你们这些人一个问题，你们打算在这死多少人，堆多少具尸体，又要达到什么目的。”
宋佑慈的话让城外的几万人纷纷露出诧异目光，他们的目的彼此心知肚明，可为此目的要牺牲多少人？
这，他们没有想过。
“刚才北城局长要杀我，再把你们都杀了。现在局长累了去休息了，我想问你们，还要闹多久。”宋佑慈指着朴天说话。
朴天点头示意，就当帮宋佑慈打马虎了吧。
“累了？去休息？”
“谁要杀女王？”
城外顿时议论纷纷，不过他们对累了二字并不陌生。宋佑慈之前就说北城市长熊伟累了，现在警察局长也累了。
“女王陛下万岁！”
“万岁！”
此起彼伏的叫喊声淹没宋佑慈的问题，再次将人群变成兴奋状态。
“闭嘴，闭嘴！她是反叛者，你们都要造反吗？”
有兴奋的，就有恼怒的，各执一词的两方再次因为宋佑慈的话而剑拔弩张。
“造反就造反，如此荒诞的君王趁早换了才是！”
“来啊，谁怕谁！”
两方分据城门东西两侧，在中间空出一条缝隙，留下对峙的空荡。
“都给我闭嘴！”
城墙上的宋佑慈冷声怒喝，她的声音尖锐地刺破黑夜和云霄，宛若蛟龙盘旋在城外几万人头上。
看着民众冷静下来，纷纷看向她，宋佑慈长呼一口气，无视城外再次举枪的许多人，中气十足开口。
“今天就算不是我站在这里，日后必定会有更多的人站出来发声。为什么？是我这个被扣上反叛者帽子的人兴风作浪吗？
不，在我站出来之前，云凡国的游行示威就已经持续了多日。如果我没有在北城政府制止那些民众，这几天死的人只会更多。”
宋佑慈深呼吸，痛心低喃：“这些死的人都是云凡国的国民，你们可以旁无若人地对同族下手吗？那么，我也可以说你们是反叛者，因为你们毫无人性击杀同胞。”
黑压压的人有一大半都低下了头，他们看着手上的鲜血，看着倒在地上的人。
同胞……
好像很久没有听到这个词，这个还象征他们是同族的词。
“你们是同胞，都是云凡国的国民，为什么非要兵戎相见，血流成河？如此，最痛心的是谁？
不仅仅是我，还有这个国家的主宰，因为我们都不希望看到这样血腥的一幕幕。”宋佑慈趁势给民众灌输思想，让他们放弃暴躁。
此时，城下各据东西的两方人纷纷后退，将中间的空隙放大。
“就算这个国家动荡，也不是你们可以抗衡的。所以，回家吧。”宋佑慈放缓语气，无比希望所有人都转身回家，不要继续互相伤害。
“可，面对这样的国，还怎么有家！无理由增加税收，这是要逼死我们这些老百姓啊！如此，早死晚死又有什么关系！”
“是！与其逼死我们，不如选择抗衡。如果能给子孙后代留下好处，我们死而无憾！”
“死而无憾！”
拥护宋佑慈的一派民众开始振臂高呼，他们既然来了便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而要击杀反叛者的一派卧底民众，则时刻注视宋佑慈的动作，等待时机，一举为王帝陛下排忧解难。
“不，你们活着的意义不仅于此。如果需要和君王作抗衡，我希望我的身份可以帮你们讨要想得到的。
但如果你们继续在此闹事，只怕……”宋佑慈忧心忡忡，左心口不停跳动，似乎预感着大事要发生。
“嘟……嘟……”
城门口的警报突然响起，红色的警示灯在夜空中盘旋，照亮每个人脸上的无措，渐渐放大。
宋佑慈蹙眉打量，心口跳动越来越快，不祥预感愈加浓烈。
“通报通报，反叛者宋佑慈在北城城门处，所有警卫和民众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击杀反叛者，功臣既往不咎，且论功行赏。”
朴天腰间的对讲噼里啪啦传达命令，听得城墙上所有人都为之一愣。
“既往不咎，论功行赏……”朴天错愕盯着对讲，不知如何反应。
宋佑慈冲到朴天身边，抢走他的对讲，放在扩声器旁边，把对讲里的内容播报给城外的民众。
“重复，反叛者宋佑慈在北城城门，警卫和民众必须不惜一切代价击杀，功臣既往不咎，且论功行赏。
其余暴动者一律杀之！两小时后，毒气弹和火药弹达到北城，现在开门把暴动者放进北城，届时将北城夷为平地。”
宋佑慈猛地盯着对讲机，不敢置信里面竟然要杀了这里所有人。
“不，我不能这么做。”朴天抢走对讲，冲上司嚷嚷。他的心都在颤抖，更希望自己听错了。
“别无选择，这是王帝陛下的命令，要在云凡国庆典开始之前肃清所有反叛者暴动者。所有违抗命令的人，就地正法。”
“去你妈的就地正法，告诉云凌夜，我宋佑慈一定不会轻易认输！”宋佑慈拿来朴天的对讲，说完这话狠狠丢在地上。
“呲……”
对讲没了声响，但刚刚压制下的民众又开始不安分起来。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来自龙腾（ltxsa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