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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枪！”云衾裳对蓄势待发的守卫下令，必须击杀丧心病狂的云凌夜。

即使日后下地狱会被云语喧指着鼻子骂，她也势必要除掉云凌夜，以绝后患。

守卫们接收命令，云凌夜也同样听到这话，第一次乖乖听从对荣温言毫不犹豫开枪。

子弹从枪口脱离，快如闪电，急急冲向他的目标，荣温言。

同时，守卫队长贾恒毅的枪也发射子弹，对准毫无人性的云凌夜。他早就对云凌夜不满，今日终于有机会报仇。

“荣少！”

“陛下！”

两声高呼也丝毫没有影响子弹疾驰速度，只不过他们中的一人推开主子荣温言，一人抱住恩人云凌夜。

“砰……”

“砰……”

子弹刺入皮肤的声音在荣温言耳边无限放大，抱着荣望秋一起跌倒的他，倒地后立马侧目盯着胸口中弹的小方。

“小方！”

小方低头看了眼心口的血窟窿，似乎有些吃惊。但听到荣温言的喊声后，他迟钝地将目光最后投放在荣温言身上。

“荣少，我一直是，你的，小方，从没，变过……”

“咚……”

荣温言急忙爬起来去抱住小方，但与此同时，打进云凌夜脑袋上的子弹，带着巨大的冲击力一同击倒抱着他的余牧。

余牧不停挥手，想保持平衡，但瞪着大眼死不瞑目的云凌夜却压着他的身体一起投入大地的怀抱。

“不，孟加！”云衾裳扑倒在地，她看着孟加还停留在云凌夜身边，急急呼喊。

云凌夜残存的最后一丝意识听到这声呼喊，以为是民众对他的挽留，心头多了一丝愧疚。

临死前的幡然醒悟，带着余牧倒地后引爆的手榴弹，一起激荡一片火花，冲向蔚蓝天空。

“轰……”

爆炸发生后，守卫贾恒毅立马带人用灭火器抢救。虽然云凌夜死了，但他毕竟是王室，后面需要处理的事还有很多。

孟加呲牙裂嘴趴在地上，云衾裳的呼喊才是让他迟疑没有及时逃走的元凶。

但他一点也不懊恼，反而喜欢云衾裳临危呼喊他的那一句孟加。

可当他被守卫们搀扶起来时，云衾裳已经昏倒在地上，再次进入昏死状态。

“衾裳！”孟加一瘸一拐飞快冲到云衾裳身边，他抱起她的瘦弱身体，拍打她毫无血色的脸颊。

他惊慌失措挠头，揪着头发不知所措。他迟缓又小心翼翼地将手放在云衾裳鼻子上，没有鼻息的她，恬静安逸。

“不！”孟加失声痛哭。

“女王陛下！”

民众们在一系列惊心动魄的转折之后，看到云衾裳昏倒不由惊声呼喊。

孟加擦干泪水，颓然抱起云衾裳，瘸腿走向城堡内。他要让她回家，回家……

他突然后悔，不知让云衾裳来城堡冒险是否正确。

可当他看到被烧黑的云凌夜时，他突然觉得，云衾裳没错，错的人是贪得无厌的云凌夜。

“衾裳，这次你可以放心了。”孟加闭上眼，心头阵阵酸涩。

“小方！”另一边的荣温言抱着小方的身体，后背是手榴弹冲击余波造成的伤，他还是护着小方，泪水不由自主流淌下来。

“小方叔叔！”荣望秋在一旁摇晃睡着的小方，她的梦中情人怎么先做梦了？

荣温言放下小方，闭眼昂起头，心中回荡的是小方最后留下的话。

“荣少，我一直是你的小方，从没变过……”

是他对小方产生嫌隙，因为小方擅自做了很多决定。可他明白，小方一直都是为他和荣锦着想，没有分毫的私心。

如果小方要动歪的，荣锦的钱早就被他卷走。可小方没有，还是他的小方。

“小荣，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吧。”孟加更想将这句话留给他自己，云衾裳死在他怀中，他的人生也没了希望。

荣温言颓废起身，拉起荣望秋，在小方身边一起鞠躬。

荣望秋忍着泪，手牵荣温言的大手。经由这次云凡国之旅，她明白很多，也懂事很多。

她知道，相由心生，人本善，而非恶。是贪婪和无知让一切变得复杂，她也希望日后的她还有所有人简单地活着。

“走吧，去找妈妈。”荣温言带着荣望秋离开，想和宋佑慈一起处理小方的后事。

他迎面遇上眉头紧蹙的宋桀，张开嘴，最后默默闭上。

他还是宋桀的仇人，不该说的还是别说了。日后，他欠宋桀和任甄的，也要偿还。

这，逃不掉。

孟加怀抱云衾裳，荣温言手牵荣望秋，他们一起走进云凡国城堡，心情变得更加沉重。

城堡内的宋佑慈也断了气，苍白的脸上是白色泡沫，黑发落在她肩侧，随风而起，她却没动。

“佑慈！”荣温言破碎的心再次四分五裂，他双腿一软，跪倒在地。

可眼前的宋佑慈那么无力，他迫不及待爬行靠近宋佑慈。抱起她柔弱的身体，他肝肠寸断。

“佑慈！你醒醒，醒醒，我救回秋宝了，我们一起回家啊！”荣温言死死抱住没有气息的宋佑慈，可她好像听不到他的话。

“哎……”一旁坐着的明森懊恼地捶打他的脑袋。他还是没有守住她，还是没有。

四大家族的使臣们纷纷摇头离开，云凡国自此算是衰落了。

云衾裳，宋佑慈，云凌夜相继去世，如果还有血脉，那只有年仅五岁的荣望秋。可一个小孩子能成什么大事？

使臣们不打算再做停留，这一届的百年大典，就此也该落下帷幕。他们该回家族汇报情况，说不定不久之后还有一起举兵攻下云凡国。

“怎么回事，我不是把醒神丸给你了吗？不好用吗？”孟加放下身体冰冷的云衾裳，皱眉蹲在宋佑慈身侧。

“没用，没用的。”明森颓然摇头。

孟加眉头紧皱，后悔看向断气的云衾裳。

云衾裳能够苏醒，多亏了成方明临死前给他的醒神丸，而醒神丸必须要服用一对，而且要间隔四十九个时辰。

可刚才云衾裳将她的药留给中毒的宋佑慈，自己急火攻心送了命。

现在云凡国又多了一具尸体，城墙内外呜呼哉也。

“发生什么事？”一个面容清瘦的男人信步走到城堡门口，看到尸横遍野的情况，猛地皱起眉头。

“快，这个人还有救。去把我的药箱拿来！”御医于宸看到嘴唇发紫的宋佑慈，立马回头吩咐跟过来的助手。

“她的毒还可以用血清胺解开，你们怎么不早说。诶，这个女人……嗯，还有救，只要有顶级聚魂散，她还能保命十年不成问题！”

脸挂泪痕的荣温言和眉头紧蹙的孟加，听到于宸嘀嘀咕咕说了那么多，诧异的很。

按照他的话说，难道宋佑慈和云衾裳还有救？

沉默十几秒后，荣温言和孟加一起抓住于宸的衣领，冲他急急吆喝：“快救人啊，废话那么多！”

“咳咳……医生要被你们，害死了，咳咳……”于宸翻白眼倒在地上。

吓得荣温言急忙收手，却瞧见于宸顽劣吐了吐舌头，哈哈大笑：“逗你们玩的，放心吧，有我妙手回春小华佗于宸在，阎罗也要乖乖放人。”

荣温言长呼一口气，握住宋佑慈和荣望秋的手，抬头看向当头烈阳。

一切，终于尘埃落定了。

（卷二母国，谁是谁非完）

【作者题外话：卷二结束，明天还有个小番外，然后是卷三最后一卷om，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