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叔,荣温言呢?怎么没见他?”宋佑慈越想越不对劲。她匆忙起身下床寻找荣温言。
他呢,他哪去了?该不会……
宋佑慈心下陡然一沉,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紧紧攥住,猛然摇头。
不会的……一定不会的……
“小荣他……”孟加欲言又止,叹气上前搀扶宋佑慈。
那天的庆典的确发生了很多,云凌夜引爆炸弹时,荣温言的确抱着荣望秋幸免于难。
但之后救宋佑慈的时候,又发生意外。
“好了,别想那么多,先休息。”孟加不想提及当时情况,害怕宋佑慈接受不了。
“到底怎么了!”宋佑慈何等精明,孟加闪躲的眼神已经告诉她一切。
“佑慈啊,别怪叔多嘴,有些人不可信,还是忘了吧,嗯?”孟加拍了拍宋佑慈的肩膀,拉着她起身,放在床上后,摇头离开。
“放心吧,暗柳家族的事我会跟进,我不会让衾裳白死。”
孟加离开,宋佑慈更无措。所有人好像都在瞒着她什么是,她问王义海,王义海不说荣温言,只说小方中弹身亡。
宋佑慈突然有种不祥预感,或许荣温言也随着小方一起……
不,不会的,她匆忙起身去找荣望秋,她的秋宝会告诉她,他们的家人在哪里。
然,宋佑慈还没出门,贾义衡匆匆而来,跪倒在宋佑慈面前。
“女王陛下,小公主她,她溺水了。”
宋佑慈面色苍白,不悦挥手:“以后告诉所有人,不必下跪,这不是封建社会,现在是法治社会,我不会让你们只跪拜我一人。再者,我女儿也不是泥娃娃,落水你们救上来,再教她游泳就是了。”
宋佑慈不觉得大惊小怪,她相信荣望秋可以很好地适应这里。
“不,女王陛下,事情,有些复杂。”贾义衡起身垂首应答,“小王子将小公主推进水里,不让任何人靠近营救。现在小公主被救,可也昏迷了。”
“什么?”宋佑慈脸色陡然一沉,快步离开女王殿,去偏厅寻找荣望秋。
荣望秋不能有事,这是她和荣温言的女儿,是她亏欠六年的孩子。现在好容易一切平定下来,她还没来得及和她好好说说话,她的女儿可万万不能有事。
“秋宝!”宋佑慈冲进偏厅,看到床上面如白纸的女儿,瞬时泪如雨下。
她冲到床边,颤抖的手抚摸荣望秋的小脸,悔恨不已。
“那个,也别太担心了哈。这个,小公主呢,不会……诶诶,能不能不要随便动手动脚,我不是随随便便的人。”
又被孟加扯着衣领提起来的于宸,气急败坏呼喊。惹急了,他可会拍拍屁股走人。
宋佑慈握着荣望秋冰冷小手,泪眼婆娑回头吩咐孟加:“孟叔你先出去,于宸你留下。”
于宸笑嘻嘻点头,给孟加使眼色,让他快点松手。真是不长眼色。
孟加哼声离开,就看着这小白脸医生不顺眼。
“她没事的,对吧?”宋佑慈不敢说肯定句,更不敢否认。将半信半疑的问题抛给于宸回答。
“对比你母亲,她的情况好多了。”于宸淡笑回应,收起玩世不恭的笑。
他也很愧疚,当时是他被打晕,没能及时救荣望秋。
于宸的话,并没让宋佑慈放轻松。如果情况乐观,于宸不会用云衾裳做对比。
“女王陛下,现在小公主最危及性命的不是溺水导致呼吸系统受损。而是溺水后,她下意识封闭自己。也就是说,她不想醒过来了。”
于宸摇摇头,对这样的问题很棘手。他为荣望秋检查过,生命体征很快就能恢复,可脑电波这一项,出了问题。
“不想醒过来?这话什么意思!”宋佑慈惊骇,“难不成落水也会变植物人?”
“诶,你说对了。现在的情况和植物人有些像。但造成这种情况的概率非常低,正好小公主遇上了。因为她心事还挺多的,虽然嘴上说不怕,可她的心……”
于宸欲言又止,突然发现对宋佑慈这个母亲说这些,不太妥当。
他讪笑挠头,拍胸脯下定决心:“不过放心,有我妙手回春小华佗在,一定能唤醒小公主。”
宋佑慈闷闷不乐低头,哭也哭不出来。她知道荣望秋的心事是什么,这一路经历太多,一个六岁孩子她不能奢求太多,更忘了要及时帮她排忧解难。
“需要多久?”宋佑慈揪心回头。
“这个不好说,有可能几天,有可能几个月,也有可能……”于宸收话,不再说下去。
“好!”宋佑慈点头沉吟,起身拍拍于宸的肩膀,“有件事,需要你替我去办。”
于宸站的笔直,毅然决然点头应答:“是,女王陛下。”
宋佑慈余光里的荣望秋如此安详躺着,同样的,正殿里的云衾裳也是安详得美丽动人。
站着的她,绝对不能倒下,而且还要极速前行,和时间赛跑。
——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本王子让你们放我出去!”云圣威抱着房门冲门外嚷嚷。
“别喊了,不会有人放你出去。”孟加在门外哼声,果然云语喧和云凌夜教不出什么好玩意。
这歹毒的小子,仅仅六岁就要对自己的表姐下手。将来,还指不定会犯什么大错。
不过,他还是没对云圣威怎样,宋佑慈不肯让他动手,虽然他想一绝祸患。
“我才是云凡国的王,是你们偷了我的国家,我要杀了你们杀了你们!”
云圣威在房间里呲牙裂嘴叫嚣,他恨不能用枪打死所有侵略者。他更想知道到底荣望秋死了没有!
孟加懒得搭理云圣威,这样的孩子要么让他自己服软,要么让他自生自灭。
无人问津的云圣威果然颓然地坐在地上,抱着自己的膝盖不敢相信他的父亲母亲相继去世。
所以,他成了孤儿,所以,他不再是王。
可,他真的不甘心啊,不甘心。
与此同时,孟加得到暗柳家族回信后,准备动身前往S洲。
这次的旅程必然不会畅通无阻,但他必须要去,不光是为了云衾裳,也为云凡国。
当晚,迫不及待的孟加准备就绪。
于宸端着一碗热汤撇嘴来到孟加房中。
“诺,没有送行酒,只有这个了。”于宸口不对心,右脚不停磨蹭地面,低头不语。
孟加笑着默默于宸的头,叹气长吟:“好了,我知道你心眼不坏,就是嘴欠了点。好好照顾女王,等我回来。”
于宸撇嘴,余光里的孟加喝下他准备的热汤,多了一份疲态。
是啊,孟加也是小五十岁的人了,岁月将他洗礼得遍布沧桑。
是啊,他准备好的安眠药怎么会没有作用呢,自然是疲累咯。
“咚……”
不等于宸想完,孟加就一头栽倒。他笑嘻嘻戳戳孟加的肩膀,回头招手吆喝:“好了,已经撂倒啦,进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