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长老,我们,还是走吧。”梁源低眉顺眼打马虎,上前搀扶梁松的胳膊。
“滚开!”自视清高的梁松推开梁源,哼声离开。
这个白梁家族交到梁敬直手里算是要完了。不过有什么办法呢?前家主把位子传到病恹恹的疯子手里。
但是没关系,好戏才刚刚开始,这云凡国女王不是在白梁家族吗?他突然改变主意,不想赶她走,而是要借助她的手,彻底收复白梁家族。
梁源面对梁松的嘲笑习以为常,他昂起头,看着屋外的明月,心头一片光亮。
是啊,宋佑慈的到来或许是个最大契机。
——
宋佑慈睡得极其不安稳,半夜从梦中惊醒,透过床头微弱的光,发现自己在一个陌生地方。
她急忙爬起来,扯动伤口,皱着眉头四下打量。
该不会又被严城给带走了吧?
不对啊,她记得她被谁给救了,还说了很多的话。
宋佑慈扶着额头,从床上起身下床。她还是不安心,不能继续留在这里。
“醒了?”
宋佑慈推开卧室门,看到客厅沙发上坐着个笑意浅浅的男人。
“怎么不多睡会?放心这里很安全。”梁源起身来到宋佑慈身边,盯着她胳膊上红色纱布,眉头微皱。
“既然睡不着,我给你包扎伤口吧。”他伸手指向沙发,上面放着药箱。
“你救了我?”宋佑慈感觉自己好像失忆了。
“不然呢?严城还在四处找你,目前还不知道你在这里,放心吧。”梁源低笑拉着宋佑慈的衣袖,让她坐在沙发上。
“不过,招惹上天苑阁的人,可不是件好事。”梁源边给宋佑慈包扎边嘀咕。
他也是刚刚得知严城在四处寻找宋佑慈,还没来得及告诉梁敬直和各位长老。
不,应该说,他没打算告诉,还要能瞒多久就瞒多久。
“那你们就不怕招惹天苑阁?暗柳家族可是怕得很。”宋佑慈盯着一直在笑的梁源,突然觉得这个人摸不透底。
梁源心底一沉,手上动作没变,风轻云淡地笑着回答:“怕这种事,交给我们家主负责。我这个心肠软的人呢,只负责救死扶伤。”
宋佑慈对梁源的回答无感,相反不觉得他会是一个救死扶伤的人。
或许是因为之前成安给她留下的恶劣影响太深,所以她对会说救死扶伤的医生产生畏惧。
“不要这么看我,我和成安不一样。”梁源没有抬头,但已经猜到宋佑慈在想什么。
宋佑慈紧紧蹙眉,对梁源的印象再次定格在猜不透这一格上。
“好了,休息吧。有话明天再说。”梁源帮宋佑慈包扎好,而后有条不紊收拾药箱。
看他的熟练程度,宋佑慈不怀疑他不是医生。
“那你和成安有什么不同?”宋佑慈斜睨起身的梁源,看到他表情顿了顿,这才戏笑起身。
“我还真是好奇。”
留下这话,宋佑慈回到刚才的卧室。她已经在白梁家族里,有危险也逃不过了。
还不如好好睡一觉,明天再迎接新的战争。
不过,看着房间里的座机,宋佑慈沉下去的心再次躁动。
今天下午她因为自己的愚蠢,对荣温言说了那么决绝的话,但她不能让荣温言继续沉陷泥潭,不可自拔。
于是,宋佑慈拿起座机给荣温言打电话。
“接电话啊,拜托!”宋佑慈紧握电话不停嘀咕。
“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暂时无人接听……”
听到这个回答,宋佑慈颓然放下座机,不住叹气呢喃,懊恼地伸手捶打脑袋。
可又让自己更加痛苦,她不甘心继续给荣温言打电话,就算不能直接见到荣温言,也也一定要和他解释清楚。
“喂,哪位?”
电话那头突然出现的女声让宋佑慈心下猛地一惊。
她狐疑盯着座机上的号码,默念一遍,是荣温言的号码没错。难不成手机被别人捡走了?
“这不是荣温言的手机吗?”宋佑慈狐疑开口。
“是啊,他睡着了,需要我帮你喊他吗?”
“算了,等他醒来请帮我转告他,一个叫做宋佑慈的女人现在在白梁家族很好,让他不要担心。”
“好,我会的。”
宋佑慈叹气放下座机,盯着电话,总觉得那边会打过来。
说不定荣温言已经醒来,而且看到她的电话。他会给会过来吧?
宋佑慈缩在床上,盯着座机昏昏欲睡,也不敢睡太沉,生怕错过荣温言的电话,和他误会更深。
——
“谁的电话?”荣温言在病床上蹙眉醒过来,胳膊上的痛远不及心口的绞痛更令他无所适从。
“哦,有个叫什么的女人说她在哪儿很好来着。”坐在床边的柳星如托下巴嘀咕。
诶,那女人呢叫什么来着?她好像忘了。
荣温言翻身避开柳星如的视线,这个一直赖在这里的女人,他不想理会。
“诶,你又睡了?要吃什么喝什么吗?”柳星如乐颠颠走到床那边,身上的毛绒大衣随着她的晃动而摇摆,精致脸蛋上挂着可人笑容。
她盯着佯装睡着的荣温言,托下巴嘀咕,“这么快睡着了?真是太奇怪了。”
她坐在荣温言身边,用胳膊蹭蹭他的身体,笑意浅浅和他回顾他们相遇的经历。
那日,荣温言在暗柳老宅门口遇上严城,争执后被严城打伤。
她恰巧要出门,瞧见这一幕后,急忙吩咐瓜黑去帮忙。而被柳明商叫过去的她废了很大力气才从老宅里逃出来找到荣温言。
当时荣温言在病房大吵大闹,她也没注意迎面错过的女人和男人是在老宅门口的人。
她见荣温言昏倒,和护士宋雅一起照顾荣温言。
不知怎么,一直被家里逼婚的她,见了荣温言突然怦然心动。或许,他是不一样的吧。
“喂,真睡着了?”柳星如叹气从荣温言床上起身,帮他盖上被子后,这才在对面的床上躺下。
是啊,她被逼婚了。要嫁给红夜家族的夜风平,可她不喜欢那个古里古怪就爱笑的男人,还不如这个只有几面之缘的男人看着顺眼。
她下定决心,要等荣温言醒来后,和她表白,让他带她私奔。
她早就厌倦了家族生活,像个提线木偶似得。还是跑出去的好,越远越好!
想着想着,她睡着了,第一次在这么硬的床板上睡觉,她还是睡得非常甜。
只有荣温言闭上眼又睁开,凝视窗外高挂的月亮,不由自主叹气。
宋佑慈走了,他的生活还有什么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