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地火烈鸟:他回来了。
一大早,祁修昱就在“无尽八七”聊天室投下一记深水炸弹,将潜水的几人轰得瞬间清醒。
谢谢你全家:纳尼纳尼?谁回来了?是我家苏美人咩?
彼岸花开:苏美人什么时候成你家的了?公子的小菊花又欠蹂躏了,喜闻乐见!
农夫山泉有点辣:这都不是重点,重点是,烈鸟所说的“他”是谁?烈鸟和这个“他”之间是什么关系?
童话里都是恐怖片:烈鸟特地到聊天室通知我们,显然“他”是这几天人间蒸发的苏美人,至于他们的关系……哦呵呵,我已经脑补得停不下来了。
谢谢你全家:童话智商见涨啊!
童话里都是恐怖片:公子屎开,我一直都是站在智商巅峰的男人!碾压你妥妥的!
不客气:可有事?
极地火烈鸟:不清楚,在休息。
不客气:要帮忙吗?
极地火烈鸟:不会跟你客气的。
不客气:嗯。
农夫山泉有点辣:冒死插楼,谢公子跟烈鸟每次都这么旁若无人一本正经JQ闪耀,叫我们(尤其是谢家某位公子)情何以堪?
彼岸花开:我只有一个问题,苏美人和烈鸟现在在一起?你们早就认识?他知道你就是“极地火烈鸟”了?
谢谢你全家:无力扶额,彼岸,你的智力已经退化到一和三都数不清楚了吗?那分明是三个问题!你的小学数学老师已经哭晕在厕所了!
童话里都是恐怖片:没想到烈鸟平日里不声不响的,居然这么快就把苏美人拐到手了,我也想问,苏美人知道你的身份了?
极地火烈鸟:他还不知道,保密!
谢谢你全家:小烈鸟,你太阴险了,告诉你,我可是苏美人的人,想要我帮你保守秘密的话,快来讨好我贿赂我跪求我啊哈哈哈……
不客气:苏美人的人?
彼岸花开:不作死就不会死,公子竟然当着谢公子的面承认自己是“苏美人的人”,点蜡!
童话里都是恐怖片:谢家公子你好,你所预约的脸红心跳版调教游戏正在派送中,请主动洗白白等待接收,点蜡!
农夫山泉有点辣:谢家公子用现身说法告诉我们一个真理——但凡敢威胁小攻的小受都没有好下场,此等舍己为人的无私奉献精神,当真可歌可泣,可悲可叹!点蜡!
极地火烈鸟:赌约规定,保密!
祁修昱再一次提醒大家记得保密,然后便不顾众人的调侃,自顾自收起了手机,起身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目光远望出去,冬日的朝阳缓缓升起,天边一片绚烂的霞光,璀璨夺目。
祁修昱的办公室在第28层,几乎可以俯瞰整个H市,昔年别墅区正好在他所眺望的方向,祁修昱忍不住伸出手,指尖触及到玻璃冰凉的温度,脑子里不自觉地忆起昨日扶梯的温度,眼睛里的幽光顿时闪烁了起来。
苏未央只是扶着扶梯上楼,便让扶梯产生了那样的低温,那他身体的温度又该是如何的不正常?
他在失踪的那三天里,究竟承受了多少?
骨节分明的手指无意识地在玻璃上跳动,祁修昱的脸色愈发肃穆,苏苏敲门进来的时候,被他严肃的表情吓了一跳,但还是硬着头皮走到祁修昱的面前,满脸关切地问,“BOSS,我哥没事吧?”
昨晚接到祁修昱的电话,说苏未央已经回来的时候,苏苏立刻就想冲到昔年去,却被BOSS大人劝阻了,理由是,她哥需要安静的休息,不能被人打扰。
苏苏强忍着担心的心情,好不容易熬到了早上,打了车过去,却发现苏未央根本不在家,最后实在没忍住敲开了顶头BOSS家的大门,才发现她哥根本就是被大灰狼拐走了。
苏苏到祁家的时候,祁修昱已经去公司了,周阿姨满脸同情地告诉她,祁先生有交代过,不管谁来,都不准打扰苏未央,苏苏不愿让周阿姨为难,也没那个胆子违逆BOSS大人的话,只能可怜兮兮地去了公司。
心里暗暗发誓,等她见到了苏未央,一定要抱着哥哥大人的大腿狠狠告状,让哥哥知道她家BOSS是怎么虐待她这个小下属的!
祁修昱回头淡淡地瞥了苏苏一眼,小丫头浑身散发出强大的怨念,几乎把人淹没,他收回神游的思绪,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坐下,“有事。”
“有事?!”苏苏急了,打小报告的心思也彻底丢到一边,猛一下拍到办公桌上,“什么事?我哥他怎么了?”
祁修昱缓缓抬眼,小丫头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完全没有以往对自己的恭敬和畏惧,想来是真的担心苏未央,便也没有生气,只是不动声色地试探道,“他的体温……”
“难道又发烧了?”苏苏不疑有他,直接打断了祁修昱的话,面上露出无比焦急的神情,该死,难道哥哥消失的这三天又是去了海边吗?
祁修昱久居高位,见过的人形形色色,早已练就了火眼金睛的本领,自然一眼就看出苏苏神色的异样,却并不揭穿,只是顺着她的话问,“又?”
苏苏没有察觉出祁修昱的别有用心,一股脑地将三个月前苏未央去海边散心,回来之后连续三天高烧不退,最后却奇迹般恢复的事情一一告知,末了忍不住红着眼睛道,“BOSS,我、我今天能不能请假?哥哥他……我不放心!”
看得出来,苏苏是真的很爱苏未央这个哥哥,才几句话的功夫,就已经红了眼眶,祁修昱想了想,终究还是没有说出苏未央并非发烧而是体温异常低的事实,只是劝阻道,“未央的身体状况如何,他自己应该最是清楚,不去医院,而是选择安静地休息,这代表了什么,你下去好好想想,想清楚了,如果你还是坚持要请假,我不会阻止,不过,我跟未央保证过,不会让人打扰他,你即便去了我家,也只能在楼下安静地等。”
苏苏从来没有想过,在她的心目中高高在上的恶魔男神上司,居然会如此语重心长地跟自己说这么一席话,一时间有些愣住,等到反应过来祁修昱话里的意思时,却怎么也笑不出来了。
生活在这个信息爆炸的时代,苏苏自然也看过不少小说,古代的现代的,架空的穿越的,各种类型她都有涉猎,苏未央自三个月前从海边回来之后,整个人就如同被人魂穿了一样,除了身体没变,其他各个方面都与以往有了明显不同,苏苏不是没有想过哥哥换了人的可能,只是,那样玄而又玄的事情,真的是真实存在的吗?
可若不是那样,为什么苏未央的身体会间歇性地温度异常,而且不去医院,不靠药物,自然而然地便能痊愈呢?
一时之间,这三个多月的时间里,苏未央身上表现出来的各种变化全都涌聚在苏苏的脑海中,她一遍遍地对比着变化前后的苏未央,越是比较,想得也就越多,脸色便越是苍白。
眼看着苏苏在自己的面前神游天外,脸色越来越难看,眼眶里的泪珠越聚越多,祁修昱叹了一口气,微微提高了音量叫她的名字,“苏苏。”
苏苏抬头,洁白的贝齿咬着下嘴唇,浑身控制不住地发抖。
“凭我的身份地位,想要调查一个人,易如反掌,”祁修昱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两只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苏苏,“不过,在昨天之后,我就不打算那么做了。”
苏苏抬手抹去眼角的泪花,呐呐问道,“为什么?”
祁修昱的嘴角浮出一抹苦笑,在公司里从来都是面瘫代表的他露出如此表情,让苏苏一时愣住了,他却仿佛陷入了美好却哀伤的回忆中,就连声音也带着一股虚幻的感觉,“如果你也见到了昨天的苏未央,相信我,不管此刻的你心里有多么震惊多么难以接受,你都不忍再为难他。”
“什、什么意思?”
祁修昱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她,“还记得未央离开我家的时候,对修竹说过什么吗?”
苏未央不见的这几天,苏苏一直都在回忆那个晚上他们的对话,自然记得非常清楚,“他说,会给小修竹买蛋糕回来。”
“没错,”祁修昱淡淡点头,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变得格外温柔,“他是那么说的,也做到了,明明身体已经到了极限,却还是特地赶回来,带着许诺给修竹的蛋糕,满身血腥气息地回来了。”
“血腥气息?”苏苏整个人都震惊了,完全不知道此刻的自己该做什么反应。
祁修昱的眸色深了几分,眼底的红光一闪而逝,再次忽略了苏苏的问题,转而说道,“他不肯让人碰他,身体的温度低得吓人,上个楼梯都需要撑着扶梯,即便眼睛都快睁不开了,也还是强撑着让我打电话给你报平安,他待你如何,你应该最清楚不过。”
苏苏被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祁修昱所说的这些状况,比起三个月前自己亲眼所见的那个高烧不断的苏未央,要凄惨太多,她动了动唇,半点声音都没发出来。
心里却忍不住想,她的哥哥没变,不管是三个月前的苏未央,还是如今的苏未央,始终是那个温柔的笨蛋,温柔得让她觉得,所谓的真相,似乎也变得不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