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未央和祁修竹都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其他几位老师的菜终于上齐了,朱老师也不知是不是化悲愤为力量了,总之全场就他吃得最嗨,完全停不下来。
疯狂进食的朱老师:麻蛋他今晚损失惨重,差点儿就要倾家荡产回去卖车卖房了,不多吃一点补回来那怎么可以?
看着朱老师那副“疯魔”的吃相,其余几位老师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但笑了没一会儿,他们就觉得笑不出来了,一切只因为——
朱老师已经放话了,今天他们点的这些菜,如果吃不完,他们就休想走人!
面对满满一大桌子的菜,几位老师虽然已经隐隐开始后悔自己的冲动,但最终还是咬咬牙,默默拿起筷子,苏未央可是带着一个小孩子在旁边等着看他们笑话呢,拼了!
看笑话的苏未央摸了摸祁修竹的脑袋,“修竹,老师去厕所,你去不去?”
祁修竹有些羞囧地点头,他刚刚吃了那么多美味的食物,还喝了整整一瓶酸奶,正好想去厕所,苏未央就已经主动提出来了。
苏未央起身,忙着进食的几位老师根本没空搭理他,连一个眼神都没有飘过来,他无奈却好笑的耸耸肩,牵起祁修竹伸过来的小手,什么也没说,两人一起离开了包厢。
这家私人菜馆是苏未央经常来的觅食地之一,正因为如此,他才会跟菜馆的服务员混得这么熟,否则,以他的个性,是绝对不会对不熟悉的人提出任性的要求,比如,让人家帮忙跑腿买蛋糕什么的。
那个帮忙跑腿的服务员已经传了消息到苏未央的手机上,他要的蛋糕正在做,大概还需要三十分钟,想到包厢里那满满一大桌子的菜,苏未央并没有催促,时间还早,他可以慢慢等,不急。
解决完生理问题,苏未央从小小的隔间里面走出来,到洗手槽洗手,等他洗完手,用烘手机烘干手上的水珠,祁修竹正好上完厕所出来。
“过来洗手。”苏未央朝小家伙勾了勾手指,祁修竹咧了咧嘴,小跑着朝他跑过去,却在这时,厕所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撞开,一个身形高大的男人跌跌撞撞地往里面冲,眼看着就要撞到祁修竹的身上。
苏未央心里一惊,没有多想,直接一个飞腿朝那醉鬼踢过去,妖兽的身体比普通人类坚实许多,苏未央虽然身体是人类,里面却住着一只妖兽的神魂,他这一脚踢过去,目标还是对方的脑袋,估计那醉鬼能被踢得失去记忆。
祁修竹已经看呆了眼,完全不敢眨一下眼睛,时间仿佛只过了两秒,又好像过了漫长的一个世纪,只听“啊”的一声惨叫,醉鬼被苏未央一脚踢飞,身体准确地飞进了一个厕所隔间。
咯吱咯吱,厕所隔间的门晃来晃去,发出摇摇欲坠的声响。
祁修竹略显艰难地咽了咽口水,看着落到自己面前满脸关切的苏未央,眼底写满了震惊,同样的,也写满了膜拜,“小未央,刚刚那一脚好厉害!”
说着,就要去抱苏未央的脖子。
苏未央无奈的抵住小家伙的额头,见他根本没有被吓到的样子,叹了一口气,指了指洗手槽的方向,“去洗手!”
这一次,祁修竹却没有听话地立刻照做,他收回蠢蠢欲动的双手,两只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苏未央看,仿佛在看一位绝世高手,好半天才兴奋不已地挤出几个字,“小未央,我要学!”
苏未央并不会人类的武术,这具身体也没有哪怕一丁点儿的武功底子,之所以能提出那么漂亮的飞腿,完全是因为他的神魂操纵,若是要教祁修竹,他反而心里没底。
苏未央不答,祁修竹就不动,那双黑漆漆的眼睛执拧地仰头看着他,颇有苏未央不答应,他就坚决不去洗手的即视感。
“你这家伙!”苏未央无奈又小心眼的揉乱祁修竹的头发,蹲身在他的面前,认真的看着他,“不是老师不肯教你,老师虽然教语文不错,但若让我教人武术,连及格分都拿不到。”
祁修竹亮晶晶的眸子立时黯淡下来,他扁了扁嘴,鼻子一抽一抽的,似乎委屈得不行。
这小孩,连威胁都用上了,苏未央在心里无声叹息,想了想,最终只想到一招——祸水东引。
“如果修竹真的想学,有一个比老师还要厉害的人,你去让他教你,一定会比老师教得好。”苏未央将小家伙推到洗手槽旁边,亲自给他洗手,细细地洗净每一个指节,每一个指甲缝。
祁修竹感受着苏未央温柔的动作,默默将自己那点儿小心机收起来,抬头有些疑惑地看着苏未央光洁的下颚,问道,“小未央说的是谁?”
苏未央淡淡一笑,“你爸爸!”
趁着祁修竹愣神的时候,苏未央为他烘干了手,将人牵着走出了厕所,在厕所门关上的那一瞬间,被他踢飞的那个醉鬼身上银蓝色的光芒一闪,下一刻,醉鬼幽幽醒来,第一感觉——头痛欲裂。
“擦,我怎么躺在这儿?”醉鬼柯俊明一只手摸着自己似乎肿了一个大包的后脑勺,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鼻子飞速后退,麻蛋,他的脑袋距离马桶里没有冲下去的屎就五公分,什么情况?
摇了摇脑袋仔细回想了一下,他跟同一办公室的同事在这里聚餐,自然就喝了不少酒,然后膀胱涨得几乎要炸开,他醉醺醺地冲进了厕所,正想酣畅淋漓地尿一场,却突然……
突然什么来着?
柯俊明感觉自己似乎遗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他揉着后脑勺的大包走出厕所隔间,却始终想不起来,自己究竟忘记了什么东西,以及,他之所以差点吃……那啥的原因。
想不起来,柯俊明索性就不想了,只当自己是醉迷糊了,他匆匆解决完自己的生理问题,然后冲到洗手槽那里,直接将自己的脑袋塞到了水龙头下面,尽情冲洗。
麻蛋一睁眼就看到那么恶心的东西,他没有立刻吐出来已经是忍耐力惊人了。
另一边,苏未央和祁修竹回到了包厢,小家伙才恍然想起一件事,他小心的扯了扯苏未央的衣袖,示意他附耳过来,苏未央照做之后,便见小孩儿神秘兮兮地凑到自己的耳边,小小声的问,“小未央,那个被你踢飞的人,他好像还在厕所里面,怎么办啊?”
苏未央同样摆出了一副神秘的表情,扯着祁修竹的耳朵跟他说道,“没事,他不知道是我们做的。”
祁修竹不敢相信他喜欢的小未央竟然会说出这种话,立刻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不过想到那个被踢飞的男人差点儿撞到自己,那么小未央帮他替那人一脚,似乎也不是什么坏事……吧?
本以为会遭到祁修竹的激烈反驳和愤怒责骂,却不想,那小家伙只是将眼睛瞪大了些,然后,不知想到什么,竟然就这么放过了这个话题。
苏未央看着小家伙一边深思,一边点着头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然后突然朝他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谢谢小未央,不然遭殃的人就是我了。”
苏未央几乎是立刻就明白了小家伙的心理,心中升起一股哭笑不得的无力感。
看来在祁修昱教给这个“儿子”的认知里,只要对方对自己不利,哪怕回敬得重一点也没有关系,所以想当然的,他们自然不用去理会那个醉鬼被踢飞后会在厕所里昏睡多久的问题。
这的确很符合睚眦比较的火烈鸟个性。
苏未央也不知是该哭还是笑,最后想了想,祁修竹也只是在别人犯到他的时候才会这么……“冷漠”,其他时候,他还是一个乖巧懂事的好孩子,所以,他的世界观人生观和价值观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吧?
时间还早,距离小孩子正常的睡觉时间还有一大段距离,苏未央也不急着离去,反而和祁修竹一起加入了几位老师的聊天,不过,他们是喝着果汁聊,朱老师等人却是一边疯狂地吃菜,一边抽空跟他们闲聊。
画面和气氛都十分和谐。
等到一桌子的菜快要被消灭光的时候,包厢的门被人扣响,服务员抱着一个正正方方的蛋糕盒走了进来,在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女生服务员,其中一个手里拉着一辆餐车。
在得到苏未央的允许之后,三人配合迅速地将一片狼藉的桌面收拾干净,然后将蛋糕盒子放到桌子正中间,苏未央跟那个和他比较熟悉的服务员道了谢,那人便领着两个女生出去了。
朱老师泣血般的目光落在苏未央的身上,这个恶魔,要不是他,自己今晚绝不会落到任人宰割的下场,而且还被宰得这么惨。
苏未央似乎听懂了他的心声,却只是并不在意地笑笑,提醒道,“朱老师,蛋糕来了,我们点蜡烛,然后许一个不切实际的生日愿望吧!”
这别有深意的话逗笑了瘫在椅子上的朗卿宣,可他才笑了不过一秒,绷紧了的肚子立刻感到一阵疼痛,于是立刻不敢笑了,只是那表情,怎么看怎么扭曲狰狞。
朱老师愤愤地在他那圆滚滚的肚子上一拍,“再敢笑,今晚的账单你给劳资付!”
朗卿宣瞬间摆出了一副哭丧的表情,双手小心的抱住自己的肚子,声音凄惨,“呜呜,朱老师,你挂得好惨啊!”
包厢里又是一阵喷笑声,就连小小只的祁修竹也偷笑不已。
朱老师怒:这群没有同事爱的混蛋,劳资要辞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