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的早上,苏未央心情不错,非常不错。
问他原因,苏未央只回以一个魅惑众生的笑容,饱满丰润的唇开开合合,吐出四个带着喜意的字,“好事将近!”
“好事”一词可延伸出许多遐想,祁修昱想得最多的就是关于恋爱的细节以及……特么的究竟是哪个混蛋把他家小人鱼的心给勾走了?
暴躁的火烈鸟有着无比阴郁难看的脸色,他的身体四周散发出浓浓的怨念和怒气,让方圆十里的气温都诡异地有所上升,苏苏站在和祁修昱相距不是很远,但也不敢太近的距离,小心的问,“BOSS,我们是不是该去上班了?”
苏未央已经开车载着祁修竹去学校了,苏苏却碍于祁修昱没有动作,丝毫不敢催促,只是在心底叹息,她哥坑人的本领真是越来越厉害了,连BOSS大人也轻易中招,高人啊!
视线尽头早已经没有了苏未央那辆银白色的车子身影,祁修昱缓缓收回目光,冷冷地瞥了一眼苏苏,没有说一个字,打开车门无言地上了车。
苏苏赶紧跟上,心里苦逼兮兮泪流不已,哥,你快回来,你家小攻的怒火,你妹一人承受不来啊!
祁修昱无法探知的消息,对于祁修竹而言,却是轻而易举就知道了,在他歪着脑袋疑惑询问的时候,苏未央干脆地给出了答案,“老师一直在找一个东西,今天终于找到线索了。”
同一时间,听到苏未央的声音从自家BOSS手机中传出来的苏苏:居然连那么可爱的小孩子都要利用,BOSS你真熊的!
对于妖修而言,想要用神念附着在某人的身上打探消息,其实是一件非常简单的事,但祁修昱不希望被苏未央发现,便选择了现代化的追踪方式。
自家儿子时刻黏在苏未央的身边,而苏未央对祁修竹总是十分坦诚,想要打探小人鱼的任何消息,只要让宝贝儿子直接开口询问就好了。
得到了想知道的信息,祁修昱就立刻挂了电话,他担心要是自己这边不小心弄出什么声音,让苏未央察觉到了,以后再想靠儿子这个小间谍探知什么消息,就难了。
不过,想起苏未央语气里的欣喜,以及他话里的内容,祁修昱微微皱起了眉头,见苏苏正专心地开车,他想了想,还是点开了“无尽八七”聊天室,戳开谢擎苍的私聊框。
极地火烈鸟:擎苍,在?
不客气:擎苍在洗澡,修昱这么早找他,有什么事?
能在谢擎苍洗澡的时候使用他的手机,这样的人无疑只有公孙无忧一个,想到谢氏夫夫这一对已经在聊天室里秀了无数次恩爱,而他和苏未央还在你追我跑的阶段,祁修昱就难以控制内心涌动的嫉妒。
极地火烈鸟:大清早就在洗澡,你们俩从昨晚运动到了天亮?禽兽!公孙无忧,你的节操呢?你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连被调戏都会脸红的小清新吗?
不客气:瞎说什么呢?我们的确是运动了,但只是跑步半小时,打篮球半小时,跟你想象中的“运动”没有半毛钱关系!祁修昱,你个闷骚,喜欢我家苏美人就直说,追不到人又把怨气撒到我和擎苍身上,就算是朋友,也不能妨碍我对你的鄙视!擎苍的份我也一起帮他鄙视了,哼!
这种明摆着秀恩爱虐狗的招数,祁修昱已经习惯了,但今天却对他造成了格外大的伤害值,他的脸一下子就黑了,当下愤愤打字。
极地火烈鸟:秀恩爱,分得快!祝你们早分早超生!不用谢了!
不客气:你、你、你居然敢这么诅咒我和擎苍,太过分了!祁修昱,我要告诉苏美人,你就是“极地火烈鸟”,我还要告诉他,你早知他的身份,还故意变换着身份耍他玩,让苏美人从此以后对你厌恶反感恨,让你终生不得所爱,哼!
极地火烈鸟:劳资不跟小受说话,把你家攻交出来!
不客气:就不让擎苍跟你说话,他是我的!债贱!
看着果断黑下去的不客气的头像,祁修昱的脸默默地更黑了。
苏未央说自己一直在找一个东西,现在找到了线索,祁修昱便猜到了苏未央去参加八七拍卖的原因,而如今出现这种状况,显然是拍卖会上有新品到了,且这件拍卖品与苏未央要找的东西有联系,所以祁修昱才会私聊谢擎苍想要了解更多。
但是!他没想到自己不仅被公孙无忧没节操地秀了恩爱,还没得到自己想知道的消息,满肚子憋着怒气和怨气,让他现在除了揍人之外别无所想。
尼玛要是昨晚没有用火灵力将柯俊明移走就好了,他的免费沙包啊!
苏苏从后视镜看到自家BOSS越来越铁青的脸色,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整个人抖了一抖,心里忍不住地哀嚎:哥!你美若天仙天真烂漫清纯可爱的妹妹就要被你未来小攻的低气压给压死了!快来救命呀!
在教学楼下面和祁修竹分开,苏未央目送背着书包的小家伙蹦蹦跳跳地跑上楼梯,眼神柔和了一瞬,想到这娃和他那无良奸商亲爹之间的告密电话,他唇畔的笑意深了几分,就这样带着良好的心情,转身朝自己的办公室去了。
元旦晚会压轴节目的排演由五六年级的三位音乐老师共同负责,祁修竹因为在本班的节目演出中任务过重,便没有再参加压轴节目的排演,也因此,他才能在周末的时候跟苏未央一起去往乡下探望苏奶奶。
关于元旦晚会,苏未央只需要在课时方面做出调整,以配合三位音乐老师的排演,必要时候给孩子们加加油打打气鼓鼓劲,其他的,不需要他担心。
似乎一切都在往好的方向发展,不管是段七七的辞职,还是苏奶奶的接纳,甚至是玲珑含珠的线索出现,苏未央有些脸热地想,或许,还有某只鸟的“求婚”?大概吧!
“天呐!今天一定是下酸雨了!”朗卿宣看着嘴角含笑的苏未央走进办公室,难掩惊讶地发出一声惊呼,“小未央,你怎么能笑成这个样子?”
苏未央黑线地将唇畔过于明媚的笑容收回,他抿了抿唇瓣,转头用略显犀利的目光凝望自家脱线的发小,“卿宣,我笑成什么样了,嗯?”
朗卿宣被他看得头皮发麻浑身一抖,结结巴巴地回道,“没、没什么样,小未央不管怎么笑都很好看,非常非常好看!”
虽然是实话,但朗卿宣还是说得一脸心虚的样子,天知道,这家伙自从三个多月前跟自己成为同事以来,就没有再叫过自己“卿宣”这个名字,一直都是朗老师朗老师地叫,现在突然叫他叫得这么……亲密,朗卿宣只觉得后背一阵发凉。
苏未央看着朗卿宣缩着脖子的可怜样,眉梢挑了挑,没再追究,他今天心情好,就不跟某只贱贱的发小计较了。
将手提包随手放到书堆上,苏未央习惯性地擦干净桌面和椅子,然后拿起自己的水杯,正要去茶水区,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听着这与平时有所区别的来电铃声,苏未央眨了眨眼,放下水杯,从手提包里摸出手机,转身走出了办公室。
在他的身后,朗卿宣还满脸心有余悸的表情,他两眼八卦地看着苏未央俊朗的背影,明知那人已经听不见自己的吐槽,却还是不自觉的压低了声音,“一定是小未央的奸夫打过来的,哼,才刚分开一会儿就开始煲电话粥,花式秀恩爱什么的最讨厌了!”
秦老师无语地戳了戳撞到自己桌上的朗卿宣,好心规劝,“不受欢迎不是你的错,但这么明目张胆地表现出对小未央的羡慕嫉妒恨,那就是你的不对了,年轻人,心态要平和!”
秦老师已经快五十岁了,在圣德小学很有声望,朗卿宣不敢跟这位前辈争辩,只能抽搐着嘴角,满心郁卒地回到了自己的办公桌。
居然连秦老师也帮着小未央说话,太过分了!他才没有在羡慕嫉妒恨呢!
再说另一边,苏未央离开办公室,走到走廊尽头,这才按下了通话键,“擎苍?”
谢擎苍无奈的声音透过手机听筒传过来,“未央,是我。”
苏未央倒是难得从谢擎苍冷漠的声音中听出如此无奈的语气,他忍不住生出了一丝兴趣,笑着问道,“怎么了?难道还有能让谢公子都感觉头疼的事情……或者人物?”
谢擎苍条件反射地点头,想起苏未央看不见,又嗯了一声,“无忧有话要跟你说,”然后将手机交给了一直在自己身后蹦跶的公孙无忧,“拿去吧!”
公孙无忧捧着手机,脸上的委屈和不满立刻化作怨念,他倒豆子一般跟苏未央告状,“苏美人,小未央,有人欺负我!”
苏未央失笑,声音明显地柔软了许多,“有擎苍护着,还有谁敢欺负你?”
公孙无忧却反应激烈地反驳起来,“有啊有啊,就是祁修昱那个死闷骚老处男!他追求不到你,就把怨气撒在我身上,你一定要帮我报仇!”
“报仇?”苏未央细细地咀嚼着这个美好的词语,“你确定?”
虽然看不见苏未央此刻的神情,公孙无忧还是不能自已地抖了一下,他缩了缩脖子,“不,我的意思是,你只要帮我轻轻地教训他一顿就可以了。”
苏未央许久都没有说话。
就在公孙无忧以为他会拒绝的时候,却听到了苏未央回应的声音,“好!”
公孙无忧立刻欢呼起来,“小未央你最好啦!”
心里痛快不已,敢欺负本公子,祁修昱,小未央一定会让你知道花儿为什么这样红!
身后因为“最好”二字而眯起眼睛的谢擎苍:呵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