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风夜轩回到太子府时已是次日。天还没有亮,南风夜轩悄悄的走进殿,他的心里一直惦念着她,所以当父皇的情况微微好转,自己便马不停蹄的赶回来。
远远的便看到床榻上的人儿此时正靠于一侧打盹,悄悄走至床榻旁,看到芯玥手中还攥着针,腿上放着一件外袍,南风夜轩不禁心头一暖,目光中带着心疼。
南风夜轩轻轻的将外袍取出放置一侧,想要将眼前人儿放平,让她好好睡下,却见眼前人儿睁开双眸,带着些许的疲倦。
南风夜轩的手轻轻抚上芯玥脸颊,柔声道:“吵到你了?”
闻言,我含笑摇首,拉过南风夜轩,关切道:“父皇怎么样了?”
南风夜轩复又拍了拍的我手,道:“父皇没事,怎么不好好睡呢?”
听到夜帝没事的消息,我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是放下了。我依附在南风夜轩怀里,轻声道:“不见你回来,我实在放不下心。”
南风夜轩抬起双臂,圈紧怀里人儿,他喜欢现在这样温馨的感觉,就仿佛在他们是最普通不过的一对夫妻,相互关心,相互扶持的生活着。
南风夜轩拥着我一起躺下,我靠在他的怀里。好像只要他在,我便不会觉得害怕。
一夜无梦,相拥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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宰相府。
江峰此时正于书房中叹着气,紧紧的皱着眉。如今夜帝病倒,群臣都在议论着皇子即位一事,自己到底又该如何选择?有人说太子爷必定是皇位的不二人选,也有人说二皇子南风羽轩为夜国的江山的贡献远大于南风夜轩,南风羽轩会登基称帝。
江峰不知自己是否要继续支持南风夜轩做皇帝?南风夜轩对娇儿的态度实在让自己有些心寒,如若南风夜轩做了皇帝,娇儿也不会是皇后。如果南风羽轩做了皇帝,那么凭借着他对自己女儿的这份情谊,娇儿便是皇后的不二人选。
江峰正思量之时,管家走进来,低声道:“老爷,风国太子来访,您见还是不见?”
闻言,江峰不禁想起那日冷翎风曾与自己说过,定会再来,虽然冷翎风的出现让人诧异,可是却是情理之中。犹豫片刻,江峰点头应着。
得到江峰应允,管家便躬身退出书房。
管家将冷翎风带到书房处,便将门关上,退了出去。
只听江峰笑道:“太子殿下还真是看得起老夫啊。”
闻言,冷翎风抬眸打量着江峰,如果自己没有猜错,此时的江峰亦是举棋不定的,不如自己帮他做这个选择,因为没有人会拒绝权利。
冷翎风笑道:“宰相大人哪的话,翎风不过是惦记着宰相大人所以便前台探望。”
江峰闻言一笑,道:“太子殿下向来都是爽快之人,怎么今日变的这般拐弯抹角了呢?”
气氛一僵。片刻,只见冷翎风大笑着绕过江峰坐于桌旁,端起酒杯自斟自饮。
江峰不禁皱起眉。
冷翎风放下酒杯,道:“宰相大人果真是爽快,翎风今日来访是想知道宰相大人对于皇子等级称帝的看法。”
江峰不禁心里暗笑,果真如此。
见江峰不语,冷翎风起身走至江峰身侧,轻声道道:“夜帝重病,卧床不起,难不保哪天便驾鹤西游了。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难道宰相大人还以为自己可以荣祥富贵,做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夜国宰相么?”
冷翎风的话在江峰的心里激起千层浪,这些他却是没有想过,他一心惦念的都是娇儿的后位。
冷翎风将江峰的微微变化收紧眼底,手轻轻的搭至江峰的肩上,叹道:“翎风相信,凭借宰相大人你的智谋不会想不到这一点。”
江峰冷道:“老夫自然是想的到。”
冷翎风微微点头,道:“那便最好,不过相信宰相大人也知道。据我了解,南风夜轩与太子妃的感情交好,若是南风夜轩登基,你的千金是绝对无缘后位。不过要是南风羽轩登基,我相信宰相大人定是比我更清楚这其中的利弊吧。”话罢冷翎风转身,继续饮酒,他知道江峰动摇了,自己就坐等他的答复。
江峰此时亦是心乱如麻,冷翎风说的却是实情,倘若坚持让南风夜轩称帝,自己真的赌的起么?
半柱香的时间过去了,江峰缓缓道:“怎么合作?”
闻言,冷翎风嘴角带着诡异的笑,抬眸望向江峰,笑道:“宰相大人毋庸担心,翎风会做好一切,到时只需宰相大人配合便好。”
江峰艰难的点头应着,想自己一生都不曾屈服于人,想不到年过半百却……江峰不禁在心底嘲讽自己。
目的既然已经达到,多留便无必要。冷翎风起身,打算离去,忽想到江若娇,顿了顿,回眸,道:“宰相大人可知贵千金怀孕一事?”
闻言,江峰一愣,他却是不知情。
冷翎风接道:“宰相大人也应该为你未来的孙儿做好打算,所以孩子的爹才是皇位的不二人选!”冷翎风在爹字上故加重语气,话罢便转身走出书房。
江峰不禁心头一颤,愣愣的望着冷翎风的身影。他自是知道冷翎风所指何人,看来自己已经别无选择,倘若南风夜轩登基称帝,难不保这狸猫换太子会被识破,到时这是株连九族的欺君之罪,自己不得不为以后做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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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翎风刚刚回到客栈,杨尉便迎上来,附在冷翎风耳侧说着什么。冷翎风闻言便快步向楼上走去。
推开门,只见南风羽轩正一人喝着闷酒,面带潮红,想必已是喝了不少。
冷翎风疾步走上前,一把抢下南风羽轩手中的酒壶,摔在地上。酒壶破碎的声音,让南风羽轩恢复了少许的神智。
冷翎风揪起南风羽轩的衣襟,挥拳打在南风羽轩的脸上。南风羽轩一个踉跄,差点便跌倒在地。南风羽轩皱眉,看向冷翎风,喊道:“你疯了是么?敢打本皇子!”
闻言,冷翎风不屑哼笑一声,目光瞟向一侧的盆子。端起,将水向南风羽轩泼去。
冷水浇在身上,让南风羽轩瞬间清醒。南风羽轩一把抹过面上剩余的水,望向冷翎风,苦笑道:“为什么要让我清醒?我宁愿自己长醉不醒!”
冷翎风低吼道:“你真是烂泥扶不上墙,枉我还为你打点一切。”
南风羽轩双眸无神,只听他淡然道:“如果什么都可以得到,唯独没有娇儿,那这一切又有什么意义?”
冷翎风再次揪起南风羽轩的衣襟,迫使他看着自己,恨道:“南风羽轩,你给我听清楚,如果南风夜轩登基称帝,不禁你的娇儿要孤独终老,连你的孩子也会是众多皇子中最不受宠的一个!你听清楚了么?”
孩子?听到孩子,南风羽轩不禁握紧双拳。他的孩子。对他还有孩子,他不能让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人守于别的男人身侧。
见南风羽轩渐渐恢复了理智,冷翎风松开手。转身走至窗前,肆意用冷风来减轻自己此时心中的浮躁。其实他又何尝没有这样过,他深知失去挚爱的痛,当夏儿离自己而去,毅然决然的选择了南风夜轩时,自己的心也是这么痛,自己也曾一度自我嘲讽过。
压抑的气息充满整个屋子,一阵沉默,二人皆是皱着眉。
天已亮,冷翎风道:“回宫去,虽然夜帝削了你的皇子之位,可是你是皇子这个身份是无人可以忽视的。夜帝如今卧病在床,你要多多陪伴于床榻,让群臣看到你的存在,其他的你无须担忧,我自由安排。”
南风羽轩略微点头,起身,向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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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府。
江若娇几乎一夜未眠,闭上眼便是南风羽轩的身影,江若娇不知自己到底怎么了?江若娇将自己的脸埋于颈间,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够活的真实一些。
思绪不禁飘回从前,那年自己七岁,第一次来到皇宫便遇上了南风羽轩。自己由于贪玩差点失足落水,是他在紧要关头伸手拉了自己。转眸便看到站于一侧的南风夜轩,那日他站在阳光下,俊美的脸廓让自己再难忘怀。
那年自己十二岁,随着父亲进宫献舞,他也是一直默默的看着自己,还将自己最心爱的玉佩赠予自己,那是他母后去世时留给他的遗物,他说要将这送于他最心爱的女子。
那年自己十六岁,快要到了被指婚的年龄,自己请求父亲上奏将自己许给太子南风夜轩。而此时的南风夜轩身侧已有心爱之人,自己气不过,便执意要嫁于他为妃。恰巧夜国出现战乱,本是太子带兵出征,可是出人预料的是皇帝下旨要二皇子南风羽轩带兵出征。
那时南风夜轩整日与那个贱人一起,根本无心朝政。一气之下,便赴了南风羽轩的约,他称要在出征前见自己一面。可谁又曾想,就是那一次见面,就是那一个雨夜,将自己一生的命运都改变。
那一夜,曾与他缠绵来发泄自己心中的怨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