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冷宫受辱一(1 / 1)

南风夜轩酿跄着后退了几步,小李子赶紧上前扶着。

南风夜轩不住摇首,一手将小李子推开,怒道:“滚!都给朕滚出去!”

众人皆是闻声吓破了胆,纷纷快步向外走去,好似逃命一般。

冰凌与江若娇对视一眼,便也随众人从容的向外走去。

玉儿拉着我的手,不愿离去,口中喃喃的唤道:“公主。”

小李子见状只好上前拉下玉儿,复又望向我。

我点点头,算是允了小李子。若玉儿留在这不定会闹出什么事端来,而我已是自顾不暇,更是无力保她。

小李子会意,强行将玉儿带出去。

玉儿极力挣扎,不断回首望向我,泣道:“公主……”

声音渐行渐远,终是伴着殿门关上的瞬间,声音戛然而止。

此时,唯剩我与他二人。

静谧的宫殿如同冰窖般让人不觉生寒,压抑的尽飘散于空气中,让人喘不过气来。

抬眸望向南风夜轩的身影,心中更是苦涩不已,含泪别过头,不忍再看。复又望向那梳妆台前的华丽发簪,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心中暗道:今生缘分已燃尽了,来世望能再续。

酿跄着下了床榻,奔向梳妆台前,一手拿起簪子向心口刺去……

闻声,南风夜轩快于自己一步,将那簪子夺去。

身子一个不稳,便向后栽去。

然南风夜轩冷眼望着,却毫无怜惜之意,随即冷声道:“贱人,朕再说一次!你的命是朕的,若你死于这宫中,朕定会让南国陪葬!”说罢甩袖向外走去。

伏于那冰冷的地上,仿佛骨子里都透着许许凉意,可是又怎及心冷?忽放肆大笑着,帝王本无情,果真不假!

闻笑声,南风夜轩停了步子,回眸望向那地上的一抹单薄的身影,嘲讽道:“你的身子自是有它的价值!贱妇,朕定会让你夜夜**。”话音未落便推门开去……

殿门来回晃着,只见玉儿奔进来,一把将我抱至怀中,心疼唤道:“公主……”

不由向玉儿怀中缩了缩,想要得到一丝的暖意。

放眼望去,此时的凤鸾宫显得是那般阴冷,狠狠的揪着玉儿的衣襟,强忍着心中的那灼烧般的痛意,咬着唇,身子不住抖动着。

我与他终是成了陌路人,这才是我心中的痛处!

玉儿泣道:“公主,想哭就抱着玉儿哭吧。”

极力摇首,因强忍着哽咽,似喘不过气,喉咙憋的生疼。

许久,茫然四顾。

安静的靠于玉儿不语,眼角的泪也早已风干,就这样安然的坐在那冰冷的地上。

玉儿哽咽道:“公主,你要保重身子才是,刚……”欲言又止,终缓了缓,道:“玉儿扶你起来。”

哼笑着,淡然摇首,如今死我亦是不怕,还要好身子做什么?不如让着冰冷透进骨子里,所谓情爱竟如此不堪一击!

玉儿哪知此时我心中的悲愤,硬生生将我拉起,扶向床榻。

我便也由着玉儿。

躺于榻上,安然闭紧双眸,玉儿将被子向上挪了挪,又见那血迹,便手不住一颤。

我缓缓开口道:“无碍。”却始终未睁开双眸。

玉儿便也不出声,默默将被子盖好,转身向外殿跑去。

我又殊不知玉儿是为我不值,为我伤悲呢?只是一切既已成定局又何必作茧自缚?

这榻上亦与那地上毫无差别可言,于我来说都是冰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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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倒也是过的“惬意”,凤鸾宫从此便成了名副其实的冷宫,此时的冰凌与江若娇亦是得意吧。

身子已经越发好利索了,今日天气甚好,屋子里自是呆不住,便想着去院子里转转。

一出殿门,便觉一阵凉意。

原来不知不觉中竟已是冬日,见我缩着身子,玉儿不禁抱怨道:“这内务府的人皆是该死,见皇上不待见公主,便将炭火频频扣着,拿去讨好雍和宫的那贱人,枉费公主当初在太子府时对她百般的好。”

拉过玉儿,平静道:“玉儿,这宫中往往都是祸从口出,这话以后不要再讲。今时今日,就算是有什么事,我也不能护你周全。”

冷宫虽冷,却不及心冷,数日来的冷嘲热讽早已习以为常,便也不觉有何不妥,反而倒让自己安心。

只见玉儿嘟着嘴,满面不服气,喃喃道:“玉儿只是替公主不平!公主小产,养在这凤鸾宫已有数日,却未见一人来关怀,就连皇上都不曾看过一眼,宫中更是人人都敢践踏咱们。如果这样,皇上又何必将公主接回宫中?”说着不解气,便狠狠的揪着手中的帕子。

闻言,心不由揪痛,眸子也变的黯然失色。南风夜轩自然不是因爱而将自己接回,恐怕日后等着自己远不仅此而已。

见状,玉儿恍然,急道:“公主,玉儿不是有意提起公主伤心事,还望公主责罚!”说罢便跪于身前。

叹息着,含笑将玉儿扶起,复又劝解道:“你又何罪之有?你只是心疼我罢了,我又怎会不知?”抬手拨弄着玉儿额前被风吹乱的发丝。

已有数日未见他了,恐怕连自己都已记不清了。虽日子过得清苦些,却也难得的自在,从离开夜国那日起,便从未像现在这般自在过。

抬眸望去,这园子里此时是何等的冷清。曾经那乱花渐欲迷人眼的景象已远去,如今空留满园凄凉之意,让人不由心生寒意。

玉儿替我拉了拉披风,用双手捧着我的手来回搓着,恐我冻着。

这样的玉儿怎能让人觉得不贴心,还好还好,他没有狠到将玉儿带离身侧。

正欲开口,便见远处几个太监疾步向这边走来。

我与玉儿对视一眼,不明来者何意?毕竟如今人人都避而远之,而凤鸾宫更是无人问津。

只见那带头的太监,一脸Jian笑,后侧的小太监急忙将手中的大桶放下。

带头的太监笑道:“姑娘,冬日已至,洗衣阁的宫女儿们冻病了好几个,现如今洗衣阁的衣裳已是堆积如山。咱家回禀了上头,上头吩咐让姑娘先代替那些宫女儿们洗衣裳,毕竟姑娘也是吃这宫里的饭,总要出一份力不是。”话里话外皆是嘲讽。

闻言,玉儿急道:“你个死太监,宫里头从来都不缺宫女,宫女冻病了再找就是,你让我家公主做这粗活?你说是上头的意思,敢问是黄山的旨意么?”

见状,不由拉了拉玉儿,如今还争辩这些何用?宫中之人皆是看着皇上眼色行事。数日来,他都未曾踏进这凤鸾宫半步,想必也是厌恶了自己,这帮奴才也不过是见风使舵罢了。这所指的上头之意不过是雍华宫那位,她定是恨不得自己出错,她好揪着把柄不放,将自己置于死地。

玉儿见我拉她,便指着那带头太监,喊道:“公主,你要任他们宰割么?”

带头的太监见玉儿开口大骂,自是不爽!便回头吩咐几个小太监,怒道:“咱家养着你们都是废物,她敢口出狂言,还不替咱家教训她!”

小太监会意,两人上前将玉儿拉到一侧,另一人狠狠的一巴掌扇到玉儿脸上,只见玉儿嘴角带着血迹。

我急忙上前拉扯着那打人的太监,只叹数日来未曾正经用过膳,小太监轻轻一推,便跌倒在地。

见状,玉儿急着挣脱,还不忘骂道:“你就是打死我,我也会化作厉鬼,日日夜夜纠缠于你!你就是个死太监,天生奴才命,你……”话未说完,便又是一巴掌。

挣扎着起身,用身子去护着玉儿,我怎忍心看着玉儿再为自己吃苦?

见我护着玉儿,小太监便也犹豫着,望向带头的太监。

只听远处一讪笑女声响起,道:“怎么?公公连这最卑微的下人都不敢打了?”

不用回身便知这声音源于江若娇。

带头公公一副讨好的嘴脸,笑道:“奴才不知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前来,有失远迎,还望娘娘们恕罪才是。”

冰凌淡淡的“嗯”了一声,嘴角带着似有似无的笑意。

江若娇见小太监不动,便道:“怎么不打?给本宫狠狠的打!做错事说错话就要罚,否则这宫中岂不是乱了套?”

见江若娇发话,小太监便应着,紧接着狠狠的一巴掌便落在我的侧脸上,那火辣辣的疼顿时散开。

侧目望向高高在上的冰凌与江若娇,只见她二人皆是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玉儿喊道:“公主,你让开,奴婢皮超肉厚,打也便打了。可是公主却受这阉人的气,玉儿实在心疼。”

打人的公公一听,一把将我推开,狠狠的扇了两巴掌,道:“我看你还敢不敢口出狂言。”说着便又是两巴掌打去。

几次上去欲拉扯那太监,只叹自己身子弱,拦不住。

无奈望向冰凌,急道:“看在他日太子府的情分上,饶了玉儿。”

冰凌一笑,微微挑眉,凤眸带着戏谑,冷言道:“想要救她可以,跪下!给本宫叩头,叩到本宫满意为止。”说的那般风轻云淡,却让我深觉被辱。

可是那一声声的巴掌声不容我犹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