吐蕃部落。
冷翎风白衣凛然站于风中,静静的望着天边那轮弯月,眉宇间夹杂着一丝惆怅。
吐蕃王站于身侧,道:“风帝可有计策?”
冷翎风长叹,道:“为今之计唯有……”话至此,冷翎风警惕的环顾四周,复又走近,附于吐蕃王耳畔轻声说着什么。
闻言吐蕃王嘴角划过一丝Jian笑,频频点头。
话罢,冷翎风与吐蕃王看着彼此,掩不住那含有深意的笑容。
片刻,吐蕃王道:“虽不知风帝与夜帝之间有何矛盾?以至于今日局势,然我吐蕃向来与夜国、风国和平共处,挑起战役实属不是本意。若日后事成,风帝要信守承诺才好!”
冷翎风含笑点头,道:“那是自然,朕定不会亏待了吐蕃王!”
吐蕃王大笑:“哈…哈…那咱们就算是达成了共识,待一举歼灭夜国之日,便是我吐蕃发扬光大之时!”
冷翎风只笑不语,凭借着风国一己之力自当灭不了夜国,唯有拉拢周边部落,方才又胜仗的机会!
冷翎风意味深长的望向远处,心中暗道:南风夜轩,这一次,朕定会以优胜者的姿态站于你身前,等着你的求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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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内。
一袭明黄色长袍的南风夜轩望着身侧的人儿,手不禁抚上那憔悴的容颜,她似乎瘦了,不过数日,身子竟显得这般单薄!
昏迷数日间,已听李仁讲了大致的过程,原来她竟不眠不休的守着自己。时疫乃绝症,染上之人必将有其Xing命之忧,然她居然不惜用嘴喂药……
南风夜轩的双眸中隐藏这浓浓的情谊,是不是可以摒弃前嫌?是不是可以将从前的一切抛之脑后?
见身侧人儿微微皱眉,抓着被子的手不由收紧。
南风夜轩望着那瑟瑟发抖的身子,犹豫再三,复伸手揽过身侧人儿,紧紧拥着。
感觉到怀中人儿向自己靠拢,头埋于颈间,南风夜轩的嘴角带着淡淡的笑意,手臂不由再次收紧,缓缓闭上双眸。
夜,是寂静的。
帐内回荡在酣睡声,是那般香甜。
次日早。
缓缓睁开眼,映入眼帘的便是南风夜轩那绝美的脸庞,身子不由一紧,向后靠去,却不料自己已在床榻边缘,遂滚落于下床榻。
南风夜轩闻声睁开眼,见眼前一幕,不禁想笑,但又忍了下来。
不敢抬头看他,此刻的他定是以为自己蓄意夺宠。
这时太医进账,走至身侧,道:“皇上吉祥!”
南风夜轩淡淡“嗯”了一声。
太医便起身,上前为其诊脉。
期间我一直跪于一侧,不知该去该留?去?我又能去哪?可是留……却也是痴心妄想!如今他的病已好转,哪里还需要自己?只怕是眼不见心不烦罢了。
南风夜轩的目光一直盯着那抹身影,带着玩味的笑意,她似乎怕了自己?复又想想,这不是自己要的么?
太医诊了脉,道:“恭喜皇上,皇上的龙体已然康健,只要再加以调养,相信不出五日,便能药到病除!”说着从带来的食盒中取出熬制好的汤药,递上前,道:“皇上,这汤药是一早便熬好的,皇上趁热喝下吧!”
南风夜轩转眸望着太医手中的汤药,忽一笑,随即冷道:“让她伺候!”
闻言,太医便收了手,望向我。
她?这帐中除了南风夜轩,便是我和太医,难道是我?
抬眸对上南风夜轩那深邃的双眸,竟一时不知所措,愣在原处。
太医走上前,低声道:“姑娘。”说罢将药递至我手中。
接过药,对着太医点头示意。
太医复又转身望向南风夜轩,南风夜轩手轻挥,太医便躬身退下。
拿着手中的汤药,却不觉烫意,不知如何是好!他昏迷之时,自己可以毫无顾忌的照顾着他,可如今他醒了,是不是又厌恶起自己?
南风夜轩开口道:“喂朕吃药!”或许,一切可以重新来过,努力忘掉那一切……亦包括她的背叛!
闻声,缓缓移步至榻前。
南风夜轩忽伸手将我拉近,轻声道:“让你喂朕吃药,竟这么困难?”
黯然点头,应道:“不是!”
抬手,将药一勺一勺送进唇边,轻轻吹嘘着,复再送进南风夜轩口中。期间,却不敢抬眸,只能沾沾自喜的将那爱意埋在心底。南风夜轩,你可知照顾你,是我最心甘情愿之事,又谈何困难?
南风夜轩的目光一直停留于眼前人儿那极不自然的神情上,心中却一暖。
这时帐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转眼间便见两道身影一前一后入账。
回眸,只见江陵飞站于身前,身侧还有一抹身影,看着是那般眼熟。
努力回想着,猛然一惊,他是……南风夜轩的暗卫!
江陵飞见南风夜轩身侧人儿,也不由一愣。
南风夜轩望向二人,道:“事情办得如何?”
飞鹰望着我,支支吾吾,不知如何开口。
没等我起身,南风夜轩便开口道:“说!”
一语出,我与飞鹰皆是愣住,他……怎么不避讳?
飞鹰既得到了应允,便接道:“一切果真如皇上料想一般,皆由……那人挑起!”
南风夜轩冷笑一声,不屑道:“果真是他!”
如果我没猜错,他口中的“他”所指的便是冷翎风!只有这样,那暗卫回报时才会避讳着自己,因为在外人眼中,自己是背叛南风夜轩的无情女子,更是追随冷翎风的Dang妇!
江陵飞道:“而且他们的计谋均在皇上的预料之内,还望皇上宽心养病,一切有臣去打点,确保万无一失!”
南风夜轩点点头,道:“你们辛苦了,下去歇着吧,接下来还有一场硬战要打,都给朕养足了精神!”
二人皆应着退下。
望着江陵飞离去的身子,他黑了,瘦了!想必这段日子他定是受了不少苦,也难为了他,家道中落,南风夜轩又变的如此暴戾。江峰犯下如此不可宽恕的谋反之罪,能放过他与江若娇已是格外开恩,他定当竭力帮着南风夜轩守着这江山,来为他父亲赎罪!
情字当头,恐怕他与南风夜轩之间的情谊越深,他心中的自责便越重!
帐内又只剩下我与他,相伴而坐。
南风夜轩长叹一声,缓缓道:“你欠朕一个解释!”
南风夜轩的话语激起我心中的千层涟漪,难得他会这般语重心长的同自己说话,没有讽刺,没有恨意。
鼻尖传来阵阵酸楚,不敢抬眸,越是这个时候,我怕越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只淡然道:“皇上想听何解释?”难道我能将那生蛇蛊之事说出来么?夜轩,纵使我想与你吐露心扉,可是错过了便是错过了,我终是不忍你为我难过自责!
南风夜轩心态平和,没有丝毫的暴燥,接道:“为何当日弃朕而去?”
忽觉手腕一紧,只见南风夜轩那手微微颤抖着。
坦然笑之,望向南风夜轩,对上那带着一丝惆怅的双眸,道:“皇上,若你真心信我,便不会相问!我的心意如何,若今日皇上还是不懂,那么请皇上将我送回凤鸾宫,给我一片净土便是最大恩典。”
南风夜轩的目光打量在自己的身上,久久未语,亦未动。
我与他相互望着彼此。
许久,南风夜轩忽伸手将自己拥入怀中,只听他在耳畔处缓缓道:“朕愿意信你!”过去是是非非皆罢了。
含泪欲伸手拥住南风夜轩的腰身,却闻他道:“过去一切朕都不会追究!”
只觉心如刀割般,他终是不信自己!手亦是僵在半空中,缓缓闭上双眸,任泪滑落。罢了,待他身子好了以后,自己便也能安心回到那凤鸾宫中。
接下来的几日,南风夜轩的身子日日渐强,如今已是行动自如。
期间,李仁时常同几位将军来帐内商讨军机大事,几日来,敌军依旧是频频击退,我军占着上风。
明日便是最重要的一场战役,事关夜国的江山社稷,成败均在此一战。为稳定军心,南风夜轩不顾阻拦,决意亲自挂帅征战沙场。
当得知这一消息之时,心不由漏跳了一拍。刀剑无眼,且不说南风夜轩身子也是大病初愈,只是看着军中这紧张的氛围便也知明日将是背水一战,怎能安心?
守在帐中,南风夜轩久久未回,已不知睡了几次,每次睁眼都不见他的身影。
南风夜轩回帐之时,天已微亮。
缓缓蹲下,望着附于榻旁昏睡的人儿,不由安心一笑。
江陵飞于身侧,轻声道:“定要如此么?”
南风夜轩轻轻抚过眼前人儿的那凌乱的发丝,略微点头。
江陵飞便将手中的**点燃,掩住口鼻,递至南风夜轩手中。
南风夜轩将**至于还在昏睡人儿的口鼻处,轻轻晃动着。片刻,便将**移开,因为这香薰多了,对身子也是不好的。
躬身将人儿抱起,向帐外走去。
马车已备好,南风夜轩将人儿安置于马车上,不舍的望着那熟睡的容颜。
他不知这是否是最后一次相见……
轻轻一吻,复放下车帘,望着一侧的侍卫,严肃道:“人若不能平安抵达京城,朕便诛杀你们九族!”
众人点头,而后驾车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