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欠下的债终要还(1 / 1)

皇后?如今冰凌已身为夜国皇后,又怎能再立后?

含笑拉过南风夜轩衣袖,缓缓道:“皇上的心意,我都懂!还请皇上万事以大局为重,我从不在意位分,没有什么比守在你身边来的好!”

南风夜轩眉头紧锁,欲争辩着什么,我复接道:“难道皇上想让芯玥成为众矢之的么?还是成为众臣心中的锅水?”

闻言,南风夜轩遂深深叹息着,转身望向李仁,严谨道:“那便封为皇贵妃,晓谕六宫时,便说位同副后!”

望着南风夜轩为自己忧心的模样,不禁心中划过阵阵暖意。我知南风夜轩是急在弥补自己,可是如今能够这样相守,对我来说远远好于那冷冰冰的位分!

皇贵妃?看来我此生与这皇贵妃还真是有缘!恐怕此番回朝,定会掀起一阵骚动,而那后宫的两位更是不会就此罢休。思前想后,位分高些也好,她们欠自己的,他日定当一一讨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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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封妃的消息便传回宫中,江若娇气急败坏的奔向雍华宫。

秋雁正备了早膳便见江若娇匆匆而来,便上前阻止道:“娘娘吉祥,且等奴婢禀报后,娘娘再进去。”

江若娇凤眸含怒,伸手将秋雁推开,喊道:“凭你个贱婢也敢拦本宫的路?”

此时殿门打开,冰凌傲然站于江若娇身前,冷眸中不带一丝怜惜,抬步上前便是一巴掌。

江若娇一路而来,因这冬日的寒风亦是面带绯红,现下脸颊不禁如血般红润。

突如其来的一巴掌,让江若娇应接不暇,险些跌倒,复伸手抓住莫言,咬着唇,怒视冰凌。

冰凌将秋雁拉至身后,冷道:“本宫知你心中不爽,要发疯回你的永宁宫去,休得在本宫面前放肆!打狗还要看主人,你竟敢动本宫的人?”

江若娇默默不语。不错,自己就是心中不爽,那贱人就要封妃了,怎能咽下这口气!

冰凌回身向殿内走去,秋雁紧随其后。

莫言提醒道:“娘娘,咱们是进去还是回宫?”

江若娇深呼出一口气,复向殿内走去。

冰凌安然的坐于桌前用膳,好似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许久,江若娇忍不住,上前跪于冰凌面前,低眸道:“臣妾自知鲁莽,还望皇后娘娘恕罪!”

冰凌望向秋雁,吩咐道:“辞座。”

秋雁应着,便将凳子搬于冰凌身侧,低声道:“娘娘请!”

莫言上前将江若娇扶起,复坐下。

冰凌一直未语,只是平静的用着膳,直至吃好,起身,向软榻走去。

江若娇亦是紧随身后,如今宫中可依附的人也唯有皇后,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

冰凌摆弄着褶皱的衣襟,淡然道:“本宫知你心中急,事已成定局,那么你能做的便是坦然接受!”

江若娇虽不语,且满面怨恨。

冰凌冷笑道:“那日她离宫,这封妃之日便是指日可待,不过是早晚罢了。”

江若娇小声嘟囔道:“那有何必将她放出宫?”

冰凌无奈摇首,真是朽木不可雕,望向外殿,喊道:“秋雁。”

秋雁闻声进殿。

冰凌吩咐道:“将本宫的刺绣取来。”

秋雁应声退下,遂一会儿工夫便将那未修完的梅花取来,递至冰凌手中。

冰凌微微点头,示意秋雁退下,复又望向江若娇,道:“凛冽寒风中,梅花可以傲然挺立,靠的便是坚韧。论外表,梅花并不出众,它不及牡丹那般妖艳,但却是最朴素的花朵。论香气,它不及茉莉那般芳香,却独有一股淡淡的气息,闻到后会使人一天都精神饱满,心旷神怡。”

冰凌的话让江若娇不禁微微发愣,她听不出冰凌所指何意?

见江若娇这般表情,冰凌叹息道:“本宫并非于你讲什么道理,本宫只想你知道,她便是这梅花,她知皇上的心,得皇上的心,所以才会让皇上念念不忘。要拔出就需连根拔起,否则便再无机会!”

江若娇一副不屑的嘴脸,道:“不过就是靠着那副狐媚样子勾人罢了。”

冰凌不予理会江若娇怎样认为,纵使她心中怨气再重也无济于事,不过是给了那人更好的机会除去她罢了。既然南风夜轩圣旨中指明那人的位分是位同副后,那么自己再不能姑息,然江若娇,自己却不得不保,不得不帮!

许久,江若娇目光深邃,缓缓道:“若贵妃,现下不能动她,不要怪本宫没有提醒你,若是你沉不住气,那便是自寻死路!”

江若娇急道:“那怎么办才好?难道就看着她终日兴风作浪?独大后宫么?”

冰凌摇首,道:“此事还需从长计议,急不得。皇上不久便会回宫,那么你便继续利用皇上对你的那一丝同情与怜悯博取宠爱,本宫自会寻机会除掉她!”

江若娇几乎脱口而去,南风夜轩从未碰过她,又何来宠爱?若真是有了宠爱,自己还需这般着急么?但不能说,如今自己不过是她的一枚棋子,若是没了价值,恐怕自己便是她第一个要除去的人!

江若娇只觉心中仿佛被什么堵着一般,起身,做辑道:“臣妾身子不爽,先告退。”说罢快步向殿外走去。

直到江若娇离去,秋雁方才上前劝道:“娘娘,何须这般帮她?她就是一块朽木,任由娘娘怎么雕琢,都不会好的。”

冰凌用手抚着眉心,叹息道:“本宫又何尝不知,只是现下若不保江若娇,本宫一人不足与君芯玥为敌,更是妄想留于这宫中。昔日本宫为除掉她,曾推了江若娇下山,致使江若娇小产,又嫁祸于她,她又怎能忘本?与本宫和平共处?”说着伸手拉过秋雁,面带忧思。

缓了缓,接道:“且凭她的睿智,早晚都会知晓那夜是本宫算计将她腹中孩儿用那样的方式除去。当日她心灰意冷,安心守于冷宫了此残生,便对本宫构不成威胁,然如今却以皇贵妃身份回宫,本宫不得不早做打算!”

秋雁上前,为冰凌揉着额头上的Xue位。她又何尝不知冰凌的苦,一切也非她所愿,不过是逃不过一个情字罢了。如今她剩下的还有什么?无非就是这冷冰冰的后位,若再守不住,恐怕这天大地大便无容身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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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用了膳,南风夜轩便不顾太医阻拦,牵着我向山中走去。

已是冬日,我不由担心起他的伤口,是否经得起这凛冽的寒风?

目光一直落于南风夜轩的左臂上,纵使他穿的很厚实,却也放不下心。

南风夜轩注意到身侧人儿的这一举动,复笑道:“是不是这纱布极为好看,让你都分不出神去看这山间的雪景?”

颔首,低眸而笑。

南风夜轩接道:“这里的雪景果真是极美的,不过最好的还是有你在身旁一起分享。”

闻言,心中一阵暖意,这暖意足以融了这一山的冰雪。

随着南风夜轩向山下望去,只见天地之间白茫茫的一片,树枝被压弯了腰,世间万物顿时被银装素裹起来。

一阵寒风袭来,只见那洁白如玉的雪花随风飘散,像吹落的蒲公英,似飘如飞。

望着这让我如此如醉的雪景,不禁喃喃道:“白雪却嫌Chun色晚,故穿庭树作飞花。”

南风夜轩一笑,接道:“燕山雪花大如席,纷纷吹落轩辕台。”

闻言,遂点点头,点评道:“果然还是相公学富五车,此句子更应此景。”

南风夜轩伸手将我拉入怀中,复用他大大的斗篷将我裹起来,恐我冻着。

安然附于他怀中,嘴角难掩幸福的笑意,感叹道:“如此美景,京都只愁怕是看不到的。我要好好记下,这样若是以后每每提起雪景,便可说给旁人听。”

南风夜轩伸手轻轻在我的额头弹了一下,接道:“以后相公会时常带娘子来看。”

这一动作不由让我微微一愣,好久他没有这么宠溺的对待自己,久到自己都忘了多久。鼻尖一阵酸楚,泪湿了眼眶,手轻轻抚上他刚刚弹过的地方,嘴角划过淡淡的笑意。

南风夜轩赶紧道怀中人儿的异常,低眸便望见那红肿的双眼,心中泛起苦涩。缓缓靠近,将那还未流下的泪吻干,不愿再让眼前人儿为自己流一滴泪,遂又紧紧拥住那单薄的身子。

躲在他的臂弯里,偌大的斗篷将自己那娇小的身子包裹的严严实实,丝毫感觉不到这冬日刺骨的寒风。

这一刻,我哭了。

为我与他那些错过的岁月,为我与他曾互相彼此伤害,为我与他这份不易坚守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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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气甚好。

大军很早便已准备妥当,凯旋回朝。

南风夜轩一袭明黄色龙袍为首,我则一身杏黄色长袍站于他身侧,默默打量着他,许久未这般细细的看他。

那俊朗的眉,黑金色的深邃眼眸,挺直的鼻梁,举手投足在在都流露出浑然天成的帝王霸气。

他是我的夫君,亦是一国之君。

浩浩荡荡的队伍行于山间,我与南风夜轩坐于马车内,遂掀开帘子,望向匆匆而过的景象。

心中默念:欠下的债终是要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