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玉儿心中的苦,望着玉儿憔悴的面容,极力掩着心中那份痛楚,不禁对那二人的恨意更深一层。
用了药,玉儿只觉头晕的难受,便躺下睡去。
我静静望着玉儿,这么善良的她本该拥有自己的幸福,为何却落得今日这般结果?
心抽痛着,起身,不顾香寒诧异的目光,夺门而去。
香寒拿着斗篷疾步追随身后,披于我肩上,提醒道:“娘娘要爱惜凤体,切勿染了风寒才好。”
任由着香寒为自己打点着,此时我心中唯有一个念头,便是寻来江陵飞!
赶到朝阳宫外,南风夜轩还未下朝,只见江陵飞守于殿门处。
见我走近,江陵飞躬身道:“娘娘,皇上还未下朝,娘娘还是到偏殿等候吧。”
我压制着心头怒意,低吼道:“本宫不找皇上,本宫找你!”
江陵飞满面疑惑,不由望向我,等待下文。
我压低声音,接道:“随本宫去凤鸾宫,本宫要带你见一个人!”说罢转身,不给江陵飞任何推脱的借口。
因为我并不知玉儿在他心中的地位,亦或者他并不在意玉儿,但是既然玉儿爱着他,那么这个主自己便定要为玉儿做!
心中暗叹,“愿得一人心,白首不相离”的情爱自己此生亦是得不到了,那么就让玉儿替自己去圆这个梦!
江陵飞犹豫再三,最终抬步随去。
望着身前那抹匆匆的身影,江陵飞只觉心中多了一丝不安,能让她这般焦急的人,除了皇上怕是只有玉儿,难道是玉儿出了什么事?
进了凤鸾宫门,便直奔玉儿闺阁而去,吩咐香寒于房外守着,不得任何人入内。
房内只剩我与江陵飞。
我指着床榻,声音不由带着几分颤抖,激动道:“你可知玉儿钟情于你?你可知玉儿受了多少苦?她是那么善良的可人儿,眼下这些痛苦远远不是她应该承受的!你知道么?你都知道么?”说着不由激动的抓着江陵飞的衣襟,将我心中的怨气一起发泄出来。
其实我也不知这些话是说给江陵飞听还是说给自己听?只是这些话憋在心中,是那般沉重,说出来或许会好过些。
江陵飞缓缓转眸,远远望着床榻上那抹身影,握着剑的手不由收紧,青筋可见。
他心中又何尝不苦?害他心爱女子的人便是他的亲妹妹!要他如何抉择?难道要亲手杀了他的亲妹妹么?
见江陵飞不语,抬眸望着他,欲说着什么,却见他眸子带着痛意。
抓着他衣襟的手不禁缓缓滑落,这目光……难道他对玉儿有情?
或许自己应该给他们更多的独处空间,遂失神的从江陵飞身侧越过,拉开门,离去。
香寒见我出来,面带倦意,便伸手扶着,轻声道:“娘娘,奴婢扶你回去歇着。”
此时的我听不到任何言语,心中满满都是愧疚之意。
任由着香寒扶自己走着,心中暗暗发誓,玉儿的仇定要亲手去报,也唯有自己能报!纵然江陵飞有情,可那毕竟是他的亲妹妹,他又怎能下的去手?
房内。
江陵飞一步一步向床榻走去,每走一步似下着决心一般。
当那苍白的面色展现在自己面前时,江陵飞只觉心痛不已,手颤抖抚上玉儿的脸颊,拨弄着额前的发丝。
从未这么近的看过她,往日都是在那黑漆漆的夜里,远远的望着身影。若不是今日她将自己找来,恐怕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与她独处。
江陵飞起身,将剑放下,取过一旁的汗巾,侵湿后,复又放于玉儿额头上。
望着那微微蹙起的眉头,伸手抚平,又将玉儿滚烫的手攥紧,默默守在身侧,心中泛起阵阵苦涩。
心中默道:“玉儿,我定会娶你为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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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玉儿闺阁处回来,便坐于正殿,等待着江陵飞的到来。
若是今日之前,或许我还不敢确定江陵飞的心意。可刚刚从他眼中流露出的那抹心疼,它骗不了人。
我确信他会来!
不由长叹一声,如今我能为玉儿做的,便是促成她一桩美好姻缘,许她一世幸福。
估摸着一个时辰过去了,江陵飞终是踏进了正殿。
见他面带忧虑,心中不由为玉儿感到欣慰,玉儿满心的情谊终是没有错付!
江陵飞走至身前,低声道:“微臣谢娘娘一片心意。”
我微微点头,道:“陵飞,本宫之所以这般唤你,便将你视为自己人看待。玉儿心中之苦,唯有你能宽慰,本宫望你能珍惜玉儿对你的一片深情,好好待她。”
江陵飞双手抱拳于胸前,颔首道:“娘娘放心,陵飞自当全力以赴。”话音未落,忽单膝跪道:“陵飞有一不情之请,还望娘娘成全。”
我连连点头,急道:“何事?”
只见江陵飞叩首道:“陵飞想娶玉儿为妻,还望娘娘成全!”
眉不禁上扬,喜道:“这是好事,本宫自然愿意成全,你又何须这般见外?”
然江陵飞依旧满面愁云,接道:“陵飞只怕是玉儿不愿嫁于陵飞为妻!”
欲开口争辩,玉儿怎会不想?只怕日日夜夜都盼望着才是!话至嘴边又生生咽了回去,江陵飞言中之意,难道是玉儿因腿而不愿嫁于他为妻?所以才求自己成全?莫不是让自己帮忙开解着玉儿?
想到此,心不由为之一动,又为玉儿高兴。玉儿真是好福气,能有这样一位懂她、爱她的人相守!
起身,将江陵飞扶起。
含笑道:“玉儿这边本宫自会全力以赴,陵飞等着本宫的好消息便是!”顿了顿,复又严谨道:“不过本宫有一要求,玉儿要做正室,万万不能不明不白进府!”
江陵飞一笑,道:“陵飞不会让玉儿不明不白进府,如今陵飞早已不是宰相公子,只是一罪臣之子,若是玉儿愿意嫁于陵飞为妻已是万幸!”话至此,忽叹息一声,道:“玉儿的腿是娇儿所伤,陵飞心中亦是愧疚不已!陵飞今生不会再娶,唯相守玉儿一人!”
这话不由触动了我心中的那抹柔软,愧疚也好,相守也罢,归根结底都是江陵飞是真心实意待玉儿,那便是好的。
欣慰道:“本宫真心祝愿你们二人能相守白头,那是本宫一生所追求的梦!”
江陵飞倾身鞠躬。
遂挥挥手,道:“去吧,此事本宫会与皇上讲明,你等着好消息便是!”
江陵飞释然一笑,转身离去。
江陵飞走后,便唤了香寒,陪自己去永宁宫走一遭,这么大的喜事怎能不于江若娇分享?
想到江若娇知晓此事后的神情,心中暗笑,便不由加快了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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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宁宫。
江若娇靠于贵妃榻上默默思索着,自那日于启祥宫回来,便是心神恍惚,总觉得与那启祥宫有莫大的关联,且不知为何有这念头?
那宫中所关之人是谁?为何启祥宫会觉得那么熟悉?定要找个时机弄清楚才好。
近几日来,南风夜轩夜夜宿在凤鸾宫,除此之外便是朝阳宫,想见他亦是没有机会。
难道真要由着那贱人独宠后宫么?如今这后宫便是她的天下,宫中四处都是极力讨好着凤鸾宫,甚是丝毫不把雍华宫放在眼中,更何况自己这个徒有虚名的贵妃?
莫言将暖手炉递至江若娇身侧,道:“娘娘,换个暖手炉吧。”
跟在江若娇身边不知不觉已许多时日,虽然江若娇刻薄、娇纵了一些,但自己也只能忍着。盼望着主公或许某天回想起自己,自己于他还有一丝利用价值!
就这样日复一日的欺骗着自己,否则便找不到留于这宫中,受着江若娇压迫的理由。
江若娇若有所思道:“怎么才能扳倒那贱人?”
莫言未听清,复应道:“娘娘说什么?”
江若娇侧目望向莫言,拧着眉,吩咐道:“你去将启祥宫关押何人给本宫打听清楚!”既然皇后靠不上,那么便只能靠自己。
若自己不想方设法保住自己,那贱人第一个铲除的便是自己!皇后乃冰夏的亲妹妹,就算南风夜轩对她无情爱,亦不会要了她的Xing命。可自己如今已是无所依靠,家族没落,只能自保!
莫言默默应着。
门外响起通报声“皇贵妃驾到!”
闻声,江若娇一惊,低声道:“这个贱人来做什么?”
转眼间,我便已踏进殿,但却未进内殿,而是正襟坐于正殿,等着江若娇自己出来接驾。位分高于她,又怎能放过责辱她的机会?
片刻,便见一抹身影从内殿走去,至身前,极不情愿做辑,道:“娘娘金安!”
见状,忍着笑意,淡然道:“若贵妃还真是身娇肉贵,本宫进殿都未见迎驾?难道若贵妃还以为自己是昔日宰相千金么?难道忘了你罪臣之女的身份?”说着眸光扫过江若娇几近青色的脸,心中暗爽。
纵使她心中再恨自己,此时此刻却也只能隐忍着。
伸手端过刚刚宫女沏好的热茶,轻轻抿过一口,不由蹙起眉头,吐到一侧,嘲讽道:“这茶怎能入口?”
香寒机灵的端起茶,凑近鼻尖,亦是嫌弃道:“这茶都不及咱们宫中下人平日里用的茶,也难为娘娘还喝下一口。”
闻言,江若娇面色铁青,恨恨的盯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