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4章 情爱痴缠四(1 / 1)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透过窗子射进殿内,笼罩着寝殿的每一处角落,不禁让整个寝殿略显温暖。

缓缓睁开眼,便见南风夜轩已在更衣,起身,欲下榻。

南风夜轩闻声便疾步上前,拦道:“还早,多睡会儿吧。”

含笑拉过南风夜轩的手臂,顺势上前拥紧,将头埋于南风夜轩胸前,柔声道:“真好。”

只听南风夜轩轻声笑着,抬起手在我额头上轻轻弹过。

从南风夜轩怀中挣扎出来,若有所思的抬眸望向南风夜轩,踮起脚,附于南风夜轩耳畔处轻声说着……

闻言,南风夜轩不禁拧着眉,不解的望着我。

见状,不由笑道:“我自有我的用意,还望相公成全。前朝国事繁忙,后宫之事我一人便能应对。”

这时,小李子进殿,提醒道:“皇上,时辰到了。”

南风夜轩犹豫着点头,复又看向我,柔声道:“时辰还早,你再睡会儿吧,晚上我再来看你。”

我赶紧点头应着,复又笑着将南风夜轩向外殿推去。

望着那身影逐渐远去,便回身向寝殿走去。

索Xing也睡不下,未等香寒来伺候,已自己梳洗一番,因为今儿还有更重要的事等着我去做!

过了约莫半柱香的时间,香寒便进殿,见我已梳妆好,不由一惊。

将香寒唤至身旁,低声吩咐着要她去办的事,香寒不断点头。

话罢,香寒便点着头,退出殿。

我亦是起身,向玉儿的闺阁处走去。

玉儿今儿起的很早,气色明显好了许多,与昨儿个判若两人。

见我来了,便喜道:“公主,今儿个怎么这么早便来了?皇上走了么?”

我含笑上前,坐于玉儿身侧,点头道:“嗯,皇上一早便上朝去了。睡不下,亦是惦记着你,便寻摸着早点来瞧瞧。”

玉儿忽双手附于我的手上,哽咽道:“公主,你真好。”

见玉儿这般楚楚可人的模样,不禁笑道:“傻丫头。”

早膳是在玉儿房里用的,不想来回折腾,便也就直接都送到玉儿这边来了。

用了膳,陪着玉儿说笑间,只见香寒急匆匆的冲进殿中,满面惊恐。

见状,我严厉道:“何事这般慌慌张张?”

香寒喘息道:“娘娘,不好了,早朝间皇上动怒了!”

闻言,不禁蹙起眉,问道:“所为何事?”

香寒面带忧虑,应道:“刚刚奴婢去御膳房吩咐娘娘要做的糕点,回来的路上便听闻皇上早朝间大发雷霆,因江将军出言不逊,顶撞了皇上!加之众臣均说江将军乃罪臣之子,要皇上斩草除根,所以皇上下旨将将军打入天牢了!”

未等我回神,玉儿便激动的拉过香寒喊道:“你说什么?”

此时的玉儿亦是面色铁青。

我担忧的望向玉儿,安抚道:“这其中许是有什么误会,玉儿你先别急,本宫这就去朝阳宫问个清楚!”

香寒急拦道:“娘娘还是不要去了,听说若贵妃得知此事,便去为将军求情!皇上下旨,说若是谁再敢求情,同罪当株!”

一时慌了神,竟不知如何是好!

玉儿下榻,跪在我身前,拉着我的衣襟,恳求道:“公主,皇上一定会听你劝的,一定会的!玉儿求你,救救他,求你……”说着已是泣不成声。

躬身将玉儿扶起,取过帕子抹去玉儿脸上的泪,宽慰道:“玉儿,不是本宫不愿帮你,而是后宫不得干政!就是本宫有心也是爱莫能助,只能再等等看!”

玉儿如泄了气一般,跌坐在地上,两眼无神的盯着一处出神。

强行将玉儿拉起,复道:“玉儿,事情到底是怎样,咱们还无从得知。既然只是打入天牢,至少可以说明他暂时没有Xing命之忧,本宫会想办法的!”

玉儿哽咽着点头,扑进我的怀中,身子不断抽搐着。

轻轻抚着玉儿的背,此时我亦不知用何语言去安慰她,怕是说再多亦是无益。眼下她心心念念的便是江陵飞的安危,江陵飞身在天牢一日,玉儿便会忧心一日。

转眸望向香寒,吩咐道:“你去天牢那边打听一下,若是有什么变故,赶紧回来知会本宫!”

香寒应着,疾步退下。

香寒走后,玉儿的心似也随着去了。靠在床榻上,一句话都未曾说过,无论我怎样唤她,她都不肯出声,静静的坐着。

可是我知她此时的心亦不会是表面这般平静,怕是已近崩溃边缘。

我也唯有陪着她,怕她做出了什么傻事,半步不敢离去。

一天竟恍然间悄悄流逝。

已近傍晚,玉儿依旧如此,呆呆的坐着。

此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抬眸便见香寒气势冲冲的跑进来。

闻声,玉儿激动的望着香寒,喊道:“如何?他怎么样了?”

香寒目光似有似无的避开玉儿,竟一时说不出话来。

玉儿急道:“你说话啊!”

香寒小声道:“我一直在天牢外守着,终于见了一位昔日一同当过差的侍卫,从他口中打听出来一些事情……”声音越来越小,直至最后没了声,抬眸望着我。

我厉声道:“说!”

香寒便颔首,接道:“将军他受了刑…承认了勾结乱臣贼子,欲谋反!”

话音未落,便见玉儿几近昏厥过去。

见状,惊道:“玉儿!”伸手将玉儿揽入怀中。

将玉儿的头靠在我的肩上,只觉她的身子均是颤抖的,绝望的泪顺着眼角滑落,从默默啜泣变至最后痛哭流涕。

我唯有紧紧的拥着玉儿,希望能给她一丝安慰,虽我知这并无用处!

哭了许一会儿,玉儿抬眸,跪于一侧,狠狠的磕着头。

心中一痛,伸手去拦,急道:“玉儿,你这是做什么?起来,你快起来!”

玉儿含泪望着我,祈求道:“公主,玉儿求你,让我去看看他,哪怕一眼就好……我怕再晚,我便见不到他了……”

玉儿的泪一滴一滴滑落,如断了线的珠子。

心揪痛着,扬起下颚,不去看玉儿,将泪狠狠逼了回去。

遂点头应着,“咱们去看他!”

玉儿感激的望着我,复下了榻,走至梳妆台前,轻声道:“香寒姑姑,能麻烦你帮我画一个梅花妆么?我要美美的去看他……最后一面!”

香寒含泪点头,走到玉儿身侧,为玉儿梳理着发髻,整理着妆容。

远远的望着玉儿那憔悴的面容,任多少胭脂亦是遮不住的苍白,单薄的身子,让人忍不住想要疼惜。

玉儿选了一件白色纱裙,腰间用水蓝丝软烟罗系成一个淡雅的蝴蝶结,墨色的秀发上轻轻挽起斜插着一支薇灵簪。

起身,含笑望着我,道:“公主,我们走吧。”

咬着唇,勉强挤出一丝笑意,点头,向外走去。

天牢外,两位侍卫把守着。

见我,便躬身道:“娘娘金安!”

我淡淡的应着,吩咐二人将门打开。

二人互相看了看,一人上前,为难道:“娘娘可有皇上手谕?”

香寒严厉道:“放肆,你们是不要命了么?敢与娘娘提条件!”

二人满面为难,依旧未有开门之意。

我冷笑两声,眸光瞥了二人,狠道:“你们今日若是放本宫进去,或许他日本宫会保住你们二人Xing命!若是不放本宫进去,那么本宫便断定你们二人熬不过今夜,便已人头落地!你们二人可敢与本宫赌上一番?”

此言一出,二人不禁面色巨变。

一人忙道:“奴才该死,娘娘请进!”说罢望向身侧那人,低吼道:“还不赶快去给娘娘开门?”

那人点头,便躬身小步跑去开门。

越过二人,向天牢内走去。

还是第一次来这种地方,越往深处走,便越感浓浓的阴森之意,空气中夹杂着血腥味与潮湿感,不由取过帕子遮掩着口鼻。

望向香寒,低声道:“可知将军关在哪?”

香寒点头听着,道:“好似在最里面那间牢房!”

每每路过一处牢房,牢房里关押的囚犯便如猛兽般,向这边扑来,若不是因为有柱子拦着,恐怕早已被他们取了Xing命!

望着这些人,不禁加快了脚步,香寒紧紧随于身侧,护着自己。

玉儿则是心心念念着江陵飞,无心于路过的每处,更是快于我与香寒数步。

忽见玉儿愣在一处,不由拉着香寒快步向前走着,急道:“玉儿,怎么了?”

只见玉儿极力的咬着唇,五官抽作一团,泪如雨下。

顺着玉儿的目光望去,只见不远处的一间牢房中,一抹熟悉的身影正靠于墙边。身上均是鞭子抽过的痕迹,衣衫破漏之处,皆是血肉模糊,触目惊心。

玉儿缓缓向前走着,双手极力的捂着口鼻,隐忍着心中的疼痛,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许是江陵飞听见了啜泣声,缓缓抬起头。

昔日江陵飞乃是风度翩翩的将军,如今却是这般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任谁都无法将二人相提并论,可见玉儿此时定是心如刀绞。

玉儿将手隔着柱子,伸进牢房中,拼尽全力,挤出一丝笑意,轻声唤道:“陵飞……”

听闻玉儿这般唤他,江陵飞嘴角扯出一丝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