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儿个一整天宫中都在忙碌着明儿祭拜先帝时需备下的物品。
傍晚时候,李仁依旧于朝阳宫与南风夜轩一同商议祭拜先帝一行的种种细节。
不知不觉已夜幕降临,南风夜轩看了看窗外,满面疲惫道:“今儿时辰不早了,明日照朕说的办就好!”
李仁躬身应着,道:“那臣先告退了,皇上也早些休息!”
见李仁转身,南风夜轩起身,急道:“切记,若是如预想一般,定要调出一队人马安全护送皇贵妃先离开,不要顾念朕!朕将皇贵妃母子安全交予你,不要辜负朕对你的信任!”
李仁单膝跪地,抱拳道:“臣定不负皇上所托,只要臣尚且有一口气,便会顺利将皇贵妃母子安全送回宫中!”
南风夜轩长叹一声,轻轻挥手。
李仁应着,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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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鸾宫。
腹部已微微隆起,每每感受着肚子里的那个小生命,心中总是说不出的满足。
不知为何,今儿身子乏得很,靠于软榻上竟不知不觉睡去。
南风夜轩进殿之时,已见榻上人儿睡熟,不免轻手轻脚些。
吩咐众人退下,而后便轻盈盈的将榻上人儿抱起,向床榻走去。
南风夜轩揽着怀中人儿的手臂微微收紧,静静的望着那熟睡的脸庞,嘴角微微上扬,似在做什么好梦。
南风夜轩的嘴角也不觉跟着上扬,只要看着她,自己就会安心!
伸手轻轻抚上怀中人儿的脸颊,缓缓闭上眼,俯身轻轻吻过那洋溢着笑意的唇瓣。
芯玥,我南风夜轩发誓,此生情爱为卿所有!
这一夜,南风夜轩未眠,静静的守着怀中人儿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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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早。
冬日的阳光不再那般刺眼、灼人,而是变得温和起来。
我与冰凌随于南风夜轩身侧,一左一右,俯视着殿下那浩浩荡荡的队伍。
至于江若娇则是随行于后侧,我想她大概也不愿上前,否则怎么盘算着她的那些伎俩?
远处一辆囚车缓缓驶来,走近方才看清,被关押之人便是昔日的二皇子——南风羽轩。
待看清来人之时,我与冰凌相视而笑,而后装作无事,满面安然。
见南风羽轩,江若娇便迎上了南风羽轩投来的目光,轻轻点头。
南风羽轩会意,目光扫过站于南风夜轩身侧的我,而后便眺望于远处。
南风夜轩心中冷笑,见南风羽轩这般狼狈模样,且无法与当年的他相提并论。
南风夜轩乃一国之君,而冰凌身为他的皇后,自然要与君同行。
我身为后宫嫔妃,自当与江若娇一同。
然南风夜轩以我怀有龙子为缘由,将我扶上他与冰凌的轿辇。
我自是也不愿与江若娇一同,然我在朝廷上下官员的眼中已是祸水,便也不愿再在乎那么多。
随着南风夜轩上了轿辇,与他坐于同侧。
冰凌坐于对侧。
只听前方有人喊道:“出发!”
便觉马车缓缓而行。
南风夜轩将自己的斗篷取下,盖于我的腿上。
我欲推辞,他按住我的手,轻声道:“我是男人,这斗篷你盖着!”
闻言,我便也不再推脱,因为只要是他要给自己的,无论怎么推也是徒然。
冰凌眼下划过一抹伤楚,心中暗自嘲讽着,若是冷翎风待自己能有南风夜轩待她一半的好,便也再无遗憾了。
南风夜轩几次欲言又止的模样,我看着也难受,便问道:“夜轩,可是有话要说?”
南风夜轩眉蹙着,却摇首。
我抬手抚平南风夜轩的眉心,淡然道:“我相信你定会平了那些残党!”
闻言,南风夜轩一惊,怎么会?不是严禁凤鸾宫的人以讹传讹么?她怎么会知道?
我轻轻俯身,靠于南风夜轩怀中,柔声道:“只要你在,我便什么都不怕!”
南风夜轩久久未语,只是揽着我的手臂在收紧。
冰凌侧目,掀开车帘,望着沿途而过的雪景,此时此刻她的心正如山间的冰雪一般冰凉!
马车已缓缓驶进山路,感觉的到南风夜轩的手是冰冷的。
侧目望着他,不免轻叹。他是圣君,他是最有智谋的君主,又怎么会惧怕这些乱臣贼子?可是我知他是在担心,连累了我与腹中的孩儿,他终究还是放不下心。
一切如预想一般,果然进山间没有多久,马车忽然停了下来。
南风夜轩目光中带着心疼,痴痴的望着我,轻声嘱咐道:“李仁会带你先离开!事后,我会去接应你!答应我,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要折回来!”说罢攥着我的手狠狠一紧,便起身离去。
一切快到连我还未来得及说一句嘱咐的话。留给我的唯有那手上残留的属于他的温度,还有那单薄的背影,他甚至连斗篷都不曾来得及穿上。
吐蕃部落的人拦截了前方的路,带头的人是一猛士。
只见他正怒视着缓缓走来的南风夜轩,手握着刀,好似准备着随时出手。
南风夜轩与李仁对视一眼,李仁暗暗点头,便悄然转身。
残党的首领大声怒喊道:“皇帝!今日便是你的死期,明年的今日,你的子民祭拜的就会是你!”
南风夜轩扯过身侧的马,跃身而上,望着对立的吐蕃人,淡然的冷笑道:“想不到上次吐蕃一战,竟落下了你这牲畜!今生你都注定是朕的手下败将,若你有把握赢的了朕就放马过来!”
首领身侧的一莽汉怒道:“大哥,这狗皇帝害的我们家破人亡!如今还出言不逊,今日兄弟们定要取了他的人头,来祭奠已故吐蕃王!”
南风夜轩身侧的将军严厉道:“吾皇圣明,倘若你们眼下归降,吾皇定会留你们全尸!”
闻言,吐蕃人大笑,嘲讽道:“今日我们便要了你们夜国皇帝的狗命!”说罢,只见那人一挥手中的刀,后侧待发的吐蕃部队一拥而上。
南风夜轩身后的士兵也驾马迎战,丝毫不畏惧。
一声马鸣,李仁带一队人马扬长而去。
南风夜轩回眸见马车渐行渐远,悬起的一颗心便也算放下。
随即眸中的柔情被狠戾所取代,挥剑喊道:“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