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卿还有什么要对朕解释的吗？”

丞相：“……”他倒是想解释。

只是不知那妖女用了什么法子，每天折磨的他们无法入眠，就算偶尔困极入睡，那梦里也有无数艰难险阻在等着他们。

明明正常人在这样的情况下，就算不疯也该累到卧病在床的。

然而事实就是如此不按常理出牌，他们这些人受了这么长时间的惊吓，无法入睡。

不但感觉不到太多疲惫…嗯，也不能说感觉不到太多疲惫。

至少身体上，他们的面色看起来是我非常憔悴的。

但精神上，说疲惫，也确实是疲惫，心情暴躁，易怒；

说不疲惫，也不算疲惫，毕竟不会时时刻刻想要睡觉，身体上也不会觉得没有力气什么的……

总之，这种体验比较诡异，让丞相也想不出该用什么样的词儿来形容。

大概，他们现在的状态，就是介于正常人与疯子之间吧。只要再稍微往前一脚，就会疯了。

只能说，妖女不愧是妖女，实在狡猾。

让他们这哑巴亏吃的，连张口反驳都找不到一点借口。

丞相越是想，这心底火气就越是蹭蹭蹭往上冒。

一旁苏家主早已自动隐匿自己的气息，静默不语，刻意让在场的两人都彻底忽视他的气息。

他此番做法，也刚好合了君卿言心意，遂也只当做不知。

但丞相这继续的沉默／（有口难言），君卿言却是早已等的不耐烦了。

他干脆从椅子上再次站起来，双手撑上桌案，身体前倾看向丞相。

语声幽幽道：“如果丞相大人没有什么别的事要禀报，那就退下吧。朕今日还有一大折子没有阅览，很忙。”

丞相：“……”

他面色难得红了红，一脸尴尬。

刚要张口说些什么，君卿言就已再次收回视线，身子重新坐进身后的椅子中。

一手认真拿起其中一封奏折，细细查阅。

“皇上……”丞相不甘开口。

话音刚起，就见君卿言头也不抬对他摆了摆手，淡淡道：“退下吧。”

丞相：“……”

他无法，只得目光求救看向一旁把自己当成空气般不出声的苏家主。

苏家主正兀自沉吟在自己的打算中，恍然间察觉到丞相的注视，他不由转头，似笑非笑瞅了丞相一眼。

没说话。

丞相身影却是猛地一个踉跄，就好像是看到了什么非常恐怖的事物一般。

脚下步子接连后退，面上血色彻底褪尽，惨白如纸，唇瓣一阵哆嗦。

下一瞬，丞相想也不想就转头躬身对君卿言行了个告退礼，急忙忙道了一句“老臣告退。”

就转身一阵风似得离开了御书房。

其间连再回头看一眼君卿言都无。

就好像此刻的御书房中，有什么比让他身体恢复正常这件事更让他害怕的存在？

君卿言批完手中一封折子，抬眼时，正好看到丞相落荒而逃的背影。

他眼神深了深。

随即转眼看向此时还侯在原地的苏家主，沉吟半响，他不禁意味深长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