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0章 你果然是神灵(1 / 1)

犹如从天堂到地狱。

霍长安被冷风一刺激,突然清醒。

刚才他明晃晃点出了二人已经和离的事实。

以后不能再装没发生过,留她在营帐过夜了。

一时如丢了魂儿一般,呆呆的坐到炉子边。

很好,他刚才的胆子怎么变那么大的,竟然说出了一直不敢说出的话。

和上次写和离书一样,说出来以后又是戳肺管子的疼。

以后,彻底没媳妇了。

霍长安呆坐了一宿,直到军营响起晨练的号角声。

他把炉子又加满了煤球,梳洗换衣,穿了半甲。

往床上一看,还不见人。

“我晨练完就回来。”他对着一团空气说。

其实在空间是听不到外界的声音的。

他就是……想这么说一声。

以后就没机会说了。

新的一天又开始了。

嘹亮的口号,挥汗,热血,希望与征途。

到了辰时,操练结束,霍长安又去军营看了看伤病员和一排排盖上草席的躯体。

“主上,咱们缺药。”军医说。

“知道了,我想办法。”

去了炊事营。

“主上,咱们缺粮。”炊事营的营长说。

“主母运来的几车粮掺着草根吃也吃完了。”

“知道了,我想办法。”

转了一圈,什么都缺。

缺衣,缺吃,缺药,缺兵器。

霍长安又通知将领议事。

他以为桑宁还未起床,所以把隔帘关的严实实的,并示意其他人声音小点。

几人心照不宣的微笑。

明白,当然明白。

主上昨夜出力不少,带伤征战,今天眼下都发青了。

吃鸡肉都补不回的那种青。

等议完事,大家各领任务散去。

霍长安又端起昨夜的锅热了热凉鸡汤喝了。

喝的时候还想着空间里有没有吃的,于是,挑选一番,留下了一大碗肉。

“主上,主母走的时候,又……又给了吃的……”

警卫兵低着头进来汇报。

他的衣服兜里,至少兜了七八个鸡蛋。

看来是煮了不少。

一个都没给他留。

霍长安低下头,默默的又把那一碗鸡肉吃了。

只是吃的急,喉咙可能伤了,噎得发疼。

霍静雅来了。

“四哥,四嫂呢?”

霍长安看了她的短发一眼,道:“出去了。”

“这么早,没和你多睡会儿啊?”

“霍静雅,你一个女孩子乱说什么话?”霍长安厉声厉色。

“我一个女孩子现在可是救将士于危难的大英雄,男人能说的话我怎么不能说。

再说我说啥了,四嫂不就是和你睡的吗?她连着忙了好多天,都没怎么睡好,怎么,到你这还不能好好睡一觉,还要起早贪黑给你造炸药吗?”

霍长安说一句,她顶回了一堆。

“造药的事儿你没在外面乱说吧?”

“说了,说是你造的,娘让我这么说的。”

嗯,是他亲娘。

不过这也是他所想的。

那东西一面世,肯定会引来很多人觊觎,她不能处于危险之中。

“哦,娘还让我跟你说,她把第二封信烧了。”

霍静雅八卦问:“四哥,什么信啊?”

第二封信……和离书。

烧了。

霍长安浑身有些发凉。

所以,宁儿压根不知道什么和离,他们也根本没有和离,他昨天……

“你昨天怎么不早跟我说!”

“那不是想让你和四嫂单独处会儿吗?”

霍静雅就不明白了,来打扰是不懂事,不来也是错?

“四哥,军营都说你英明神武,我看你和以前一样,喜怒无常,易焦易燥,一点长进都没有!

我找四嫂去!”

……

桑宁昨夜在空间又收了点豆子,手又有些疼了。

她来找鹿时深拆开瞧瞧到底恢复的怎么样了。

包裹了一层生肌膏,说要三日一换。

鹿时深对祖上传下来的生肌膏的效用还是很了解的,一看桑宁手的恢复程度,就皱起了眉头。

即便有灵泉水的加持,恢复的很快,鹿时深也根据结痂程度,判断出,她的手会留疤,还不会浅。

“有什么说什么,不必隐瞒。”

“恐怕,疤痕消除不了,伤太重了,能把经络养好就已经……”

“明白。”

鹿时深有些歉意。

“也许我学艺不精,再寻一寻天下名医,说不定会治好。”

桑宁笑了:“鹿时深,你怕是不知道你祖父研制的生肌续筋膏至今无人超越吧?

什么大不了的,又不是手废了,你多虑了!”

虽然很遗憾,但双手还灵活,她已经知足了。

鹿时深还是挺难受。

他还未曾修炼出老医者那样平稳的心态,从昨日开始就见证了很多死亡和惨烈,到现在心里都压着沉甸甸的石头,喘不动气。

他想救每一个人。

让每一个人都不要那么痛苦。

可是很多事情无能为力。

桑宁是个女子,女子的双手与脸面同样重要。

双手腕带疤与毁容何异?

可他还是无能为力。

一双对这世间充满希望和好奇的眼睛,染上了沉重。

桑宁认真教他:“鹿时深,你要真心待人,但不可以用尽全力待人,要给自己留下可退的空间,否则,很容易受伤的。”

他太过于感性了,这不是好事,尤其作为一个医者。

也许,他不该一出世就来做军医,有可能会留下心理创伤。

鹿时深垂下眼。

这个道理他懂。

但总有人,是会让他用尽全力去对待的。

忽然,他眼睛一闪。

“我记得祖父手札上记载过,世间有一种奇花,生长在山之颠,花开五瓣,蕊如蝶须,红若朝霞,碾碎涂抹,可白骨生肉,疤痕尽消。

不过,这只存在于传说中,祖父说那是先祖记载的,真实性有待考察,因为他曾派人找遍了东阳境内所有高山,都没找到。”

五瓣,蝶须,红色。

桑宁背过身从怀里掏出一朵红花。

“你看看你说的像不像这个?”

鹿时深:“……”

她身上还能藏什么?

不过,这花……真的像!

不,它就是!

鹿时深的手又颤抖了。

颤巍巍的双手去接。

这花,真的是存在的。

祖父终其一生,没有见到。

他见到了。

一转过帐子的霍长安,正看到桑宁拿着红艳艳的花送给鹿时深。

而鹿时深,激动的嘴都在哆嗦!

他只感觉头顶“轰”的一声。

“鹿时深,你太棒了!”桑宁大笑。

但也惊奇不已。

她原本以为空间里的东西,都不是这个世间所有。

当时送给苏回夜的花,他说第二天就死了。

这花只能用灵泉水滋养。

但现在看来,其实是与现实世界相通的?

“瑶池水,东山之癫,生肉消疤的红花……你果然是……”

神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