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是因为我刚才救了他的缘故,这次他倒是没还嘴,我们俩都靠在冰冷的大冰柜上抽烟。
我问他怎么跑这里来睡觉?
他便跟我说了原因,两天前的一个晚上,他在我市‘温柔的月亮’酒吧里喝酒喝的挺晚,回去的路上,听到路边有人拉二胡,二胡拉的略屌,他就凑上去跟人搭话。那拉二胡的是个瞎子老头,他就从口袋里掏了张二十块钱丢给他,那拉二胡老头说,他有阴阳眼,平时看到的不一定都是人,他不相信,那老头说,你要是不信你就找个有鬼的地方去看看。
他将信将疑,回去后打听到这个医院传闻闹过鬼,就偷偷的溜进了太平间里,却发现毛都没有,后来,我感觉有点儿困,就在这床上睡着了,再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的。
我听了他的叙述后,发现了两个关键词‘阴阳眼’‘拉二胡的瞎子老头’
阴阳眼我是知道的,就和小说或者电影上说的一样,能见到鬼,而那个拉二胡的老头,我似乎也遇到过,他似乎知道一些跟我拥有的鬼煞眼有关的事情。
关于那瞎子老头的事情,看来我得有必要查一下,或者问问师傅有没有听过这么个人。现在首先要做的事情,我们得离开这里,那女鬼看似已经走了,可也保不准,等她恢复后再来。
与是我就跟死胖子说:“我们得赶紧离开这。”
他点了点头,说:“这屌地方,刚来的时候觉得没啥,现在感觉挺特么邪乎的。”
我将烟头踩灭,站起身说:“走!”
他也踩灭烟头,跟在我身后,我们来到铁门前,我把铁门拉开。忽然间想到外面有鬼打墙,就算我们从这里出去也不一定能上去。就扭头对比我高半个头的死胖子说:“外面有鬼打墙,我们怎么上去?”
死胖子的表情略有些凝重,思索了一番,说他用手机百度下,看看能不能搜到什么办法。
我一见他手机,一把就夺了过来!
他被我的动作吓了一跳,嚷嚷道:“你特码干嘛?”
我说:“你他妈笨啊,有手机不知道打电话,百度是你爹还是你娘啊,什么事儿都问百度,艹!”
他有些不服气,说:“你牛、逼,你带我出去啊?”
我说,你等着。说完我用他手机拨了个电话,是拨给我师傅老刘的。
电话接通,师傅问我又咋了?
我说遇到鬼打墙了,他问我在什么地方?
我说在这个医院的地下一层。他问我怎么会跑那儿去?我没好意思说是被一女鬼护士勾引下去的,就说先别问了,等出去后再说,他说让我等着。
挂完电话,死胖子问我咋办?
我说等我师傅来救!
他啧啧道:“还有师傅?别跟我说你师傅是道士啊。我刚才看你在那女鬼手上贴的好像是符,你太妈的真是道士啊?”死胖子越说越兴奋。
我说道士你妹,我师傅是个灵异学者,刚才那符就是他教我的,只能暂时驱鬼!
死胖子到是没有在意什么暂时不暂时的,一听真的可以驱鬼就来劲了,说让我教教他,我说行啊,你拜我为师吧。他撇了撇嘴说:“拜你麻痹,我拜你师傅为师还差不多!”
我说滚你麻痹,我师傅能看上你?
他眉头一挑:“我特么怎么了?老子是阴阳眼能看到鬼,小说上说就我这样有先天优势的学玄学是最有资质的。”
我说资质你麻痹,老子还鬼煞眼呢,阴阳眼很牛逼啊?刚才怎么看你被那女鬼差点搞死?
他听我这么一说,脸耷拉了下来,说:“我这不是还没真本事嘛,等你师傅来了,你跟他说说,让他收了我,我以后做你师弟什么都听你的!”
嘿嘿,你还别说,他这提议我还真有些动心了,这不是白捡了一个五大三粗的跟班嘛,于是我装作很有风骨的背着手说这个可以试试。
死胖子两眼顿时冒起了光。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说:“遇到过鬼打墙没?”
他说应该没有。
我说你想见识下不?
他犹豫了一番说,会不会有危险?
我说,看你这怂样,还是别入这一行了。
他说别介,去就去,你都不怕我堂堂脸哥赵大胆还怕了不成?
我暗自偷笑,这死胖子原来叫赵大胆啊,不过,敢在太平间停尸房里睡大觉的也确实可以称的上大胆了。
说干就干,我推开铁门借着手机朝外面看了看,光线很暗,主要的光线来源也就是远处楼梯转角处的一个灯泡。
还好,并没有见到那女鬼,与是我先一步从太平间里出来,死胖子警惕的跟在我身后,他瞅了瞅说,没啥啊?这不是很正常的嘛?
我冷哼了声说你不信?那就跟我来,说着我抓着他的胳膊往前走,果不其然,鬼打墙还在。因为我看到不管我俩怎么走,旁边出现的都是太平间的铁门。
死胖子啧啧称奇,说这玩意儿略屌。
我没搭理他,原地蹲跟他背对背的坐着抽烟。
他说待会儿那女鬼又来了咋办?
我想了想,掏了下口袋,口袋里只要一张符纸,我本想自己留着的。但想到我马上就要当这死胖子师兄了,师兄要保护师弟嘛,就把符纸给他了。
他拿着符纸瞧了半天,嘴里冒出了差点让我嘴上的烟头掉在了裤裆上的话:“这尼玛、精、子也可以驱鬼啊!”
我捡起两腿间的烟继续抽着拍了下他的脑门,说:“滚你妹的精、子,这尼玛是一种蝌蚪型的文字,尼玛没文化真可怕!”
他一边将符纸收好,一边嘟囔着就你懂,艹!
抽了第三根烟,终于,我们俩听到了脚步声,我心里一阵激动,师傅来了。
可是好一会儿,我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这脚步声听起来就在我们身边,怎么就没见到人呢?
于是我出声喊道:“师傅?”
“咦,你们在这儿?”一个身影顿时从我们身边闪现出来,来人确实是我师傅老刘。
我激动的问他:“怎么样?这鬼打墙破了没?”
老刘见我跟死胖子后,并没说什么,也没回答我的问题,而是面无表情的对我说:“跟我走!”
我哦了一声就招呼死胖子跟上去。
我们三个一直顺着走廊走,老刘在前面,我跟胖子在后面。
胖子扯了扯我的胳膊,我瞅了他一眼,他噜着嘴跟我示意了下前面的老刘。
我刚想出声问怎么了?他却一把捂住了我的嘴。
我刚想发火,却见他示意我看前面的老刘。
我不明所以。
死胖子将肥嘴贴在我的耳朵上说:“你师傅走路肩膀都不逗啊?”
我身子一震,这才将视线投在已经离我们好几步远的老刘,果然真的跟死胖子说的一样,我顺着他的肩膀往下来,真是越看越心惊啊,这狗日的绝对不是老刘,因为他的脚都不沾地!
我小声问死胖子怎么办?
死胖子摇摇头表示不知道。
就在我俩在后面磨磨蹭蹭的时候,前面的‘老刘’似乎察觉到我们没跟上去,呼的一下转过身,吓的我跟死胖子立马往后跑!
我俩往后跑的那叫一个飞快,后脚跟就他妈的像是战鼓似的敲打着屁股,没一会儿功夫,我俩又回到了太平间的铁门,死胖子一把推开铁门,我俩钻进去后,连忙关上了门!
而就在我们关门的时候我清楚的看见那‘老刘’已经扑到了门前,阴笑着目视着我们关上门。
我恨奇怪他的表情。那表情似乎是在嘲笑我们的所作所为,就像是人类在观察两只小白鼠在笼子里打架一样。
死胖子一屁股坐在地上喘着粗气,见我脸色不对,就出言问我:“兄弟,咋得啦?”
我微微摇了摇头说没事,就是觉得这一切发生的挺突然的。
他跟我要了根烟,我丢了根给他,自己也抽了根。
尼古丁吸进肺后,我的心境也平复了许多。
这老刘明显就是鬼变的,那我师傅他怎么还没来呢?按照时间来算,差不多已经来了吧。
看来,我俩现在是被困在这里了,我想了想,跟死胖子要来手机,就给老刘给拨了过去,却没想到老刘的手机居然关机了。我又给沈倩打了个电话,听到她的声音,我稍微放心了许多,她问我怎么换号码了啊?我说手机没电了用朋友的电话打的。她问谁啊?我看了眼旁边一身肥油,说真的,我还不知道他的名字呢,便跟沈倩说就一死胖子!沈倩呵呵笑了笑,说哪有人叫这个名字的,外号吧。
这下轮到我笑了,瞥了眼脸憋的跟猪肝似的死胖子,我赶紧岔开话题,对沈倩说晚上千万不要一个人,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都必须跟同事一起。她虽然不知道为什么我这么关心她,但还是答应了。我也算小小的舒了一口气。
挂完电话,死胖子一把掐住我的脖子,脸色难看的问我:“你刚才在电话里跟人家女孩子叫我啥?”
我压根就没想到这死胖子居然会偷袭,措不及防下被他掐住了,顿时感觉出不来气,涨红了脸对他直摆手,让他感觉把手放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