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6章(1 / 1)

对于温家的遭遇,他难以理解,也无力帮扶。

就是陈家也要等这一阵子风头过去了,再去帮衬为最好。

但他估摸着陈德善应该已经伸手了。

顾海天竟然会在风口浪尖上打听南边的事情。

看来也是迫切的想要在清清面前示好了。

要想办法,不能让他得逞。

他害了外孙女一回了,不能再害她第二回。

陈清清虽然想知道南边的情况,但实在不想见顾海天,看见他从前那些负面情绪就会冒出来。

她手抚着小猫温热的脊背,沉吟后看向外公。

“外公,我不是很想见他。”

齐鸿儒淡声说道。

“他这个人骨子里的毒辣已经透出来了,非良人。

与虎谋皮,不是良解,不想见就不见,省的给他留下念想。”

陈清清狠了心说道。

“那你帮我拒了吧,就说我不感兴趣。”

温家的旧友亲属,基本都是中医或者相关行业的,如今都面临着各种审查清算。

具体要清算到什么程度,谁也预料不到。

她前阵子刚被带过去问话,往来书信肯定被监管的。

要想和那边撇清关系,现在能做的,只有等。

温家虽家中开过药堂,药厂,但所得皆用在了建学堂,做义诊上了。

是真正的悬壶济世。

温家生活也不奢华,只是比普通人稍微舒服一些。

50年的时候药堂,药厂就悉数捐出了,甚至没有经历外公厂子公私合营的阶段,而是直接转国营。

在她看来,外公如果被清算,不算亏,至少真过了荣华富贵的好日子,也确实有私心。

温家被清算,无异于八月飞雪。

很快齐鸿儒又拿着两个被油纸包包了好几层的铝制饭盒过来。

隔着油纸,还能感觉到里面冰冰凉凉的。

“酸梅汤,果子干,还有一封信。”

他说着递了过去。

要不是怕清清见了人再犯糊涂,他是真不想当这个跑堂的。

爬上爬下的,还挺累。

陈清清一看油纸包的裹法儿,就知道是前门金龙斋的果子干,和东安市场路口的酸梅汤。

都是她以前夏天最爱吃的两家。

他常常下班回来跑两个地方给她带回来,也是这么用油纸裹着。

她从外公手里拿过两个饭盒,放在一边,又拿起那封信。

她一眼就认出信封外面的清清收三个字,是庭舟的字体。

信封并未拆封,她甚至没有去拿折纸刀,直接把信封撕开了。

整整三张纸,字体比他寻常的字小很多,写的密密麻麻。

多是叮嘱她如何照顾身体,如何放松心情,不必记挂他那边,照顾好自己和孩子。

也写了家中搜出不少古籍文典,但市里念及他们家先前所做的贡献,将年事已高的爷奶下放到清县卫生院做基层医生。

他和父母被下放到梅县插队,接受劳动再教育。

白天下地,晚上接诊,他对此非常的满意。

在信的最末尾写道。

“代我向岳父问好,家中之事多谢他从中周旋,感荷高情,非楮墨克罄。

卿若遇良人,可再嫁,唯愿清清与吾子安远,眉寿无恙,庆祉长臻。”

陈清清合上信,顿时心里五味杂陈,眼尾渐渐湿润了起来。

这辈子能遇见庭舟,是她人生之大幸。

和庭舟生活的四年,顶的过和顾海天生活四十年。

在婚姻上,她已经知足了。

庭舟的总是最了解她。

她已经努力的在他面前表现的很豁达,很放得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