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言一出，满场哗然。

“救谢逊？”

“他疯了不成？”

“这里是少林，天下英雄都在，他张无忌就算有三头六臂，也休想把人救走！”

灭绝师太霍然起身，手中拂尘一甩，冷冷道：“张无忌，谢逊罪孽深重，今日便是他的死期。你明教若想为他出头，便是与天下英雄为敌！”

张无忌转头看向灭绝师太，神色坦然：“灭绝师太，我义父早年确实犯下诸多杀孽，这一点，在下从不否认。”

他顿了顿，声音沉了下来：“可他之所以变成今日这般模样，背后另有隐情。当年谢法王全家十五口，被人一夜之间屠戮殆尽，襁褓中的幼子亦未能幸免。那凶手，才是这一切祸事的根源！”

“一派胡言！”灭绝师太厉声道，“杀便杀了，找什么借口！”

“师太容禀。”

张无忌不卑不亢，“那凶手名叫成昆，此人如今仍在世上，且就藏身于——”

他的目光忽然转向台上，落在空闻方丈身后一位老僧身上。

那老僧身穿灰色僧袍，面容清癯，低眉垂目，手中捻着一串念珠，一副与世无争的模样。

张无忌伸出手，直指那人，声音如雷：

“就在此处！”

张无忌的声音如惊雷般在广场上空炸响，满场哗然。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向台上那位灰袍老僧。

那老僧约莫六十来岁，面容清癯，颌下三缕长须，手持念珠，低眉垂目，一副得道高僧的模样。他坐在空闻方丈身后第三排，与一众少林长老在一处，丝毫不显山露水。

可张无忌这一指，便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

“成昆？霹雳手成昆？”

“张无忌说的是什么意思？那老僧是成昆？”

人群中议论纷纷，如沸水翻腾。

空闻方丈眉头紧锁，回身看了一眼那灰袍老僧，沉声道：“圆真师侄，这是怎么回事？”

圆真？

阿朱在台下听到这个名字，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看向身旁的苏长歌。

苏长歌依旧负手而立，神色淡然，仿佛眼前这一切早在他预料之中。他的目光落在那灰袍老僧身上，眼底深处，藏着一丝旁人难以察觉的冷意。

圆真缓缓抬起头来。

他的面容依旧平静，甚至带着几分困惑，仿佛不明白为何会被人指认。

他起身向空闻方丈合十行礼，声音苍老而沉稳：“方丈师叔，贫僧不知这位张教主在说什么。贫僧法号圆真，在少林出家二十余年，从未听过成昆这个名字。”

“二十年？”

张无忌冷笑一声，“成昆，你倒是藏得深！二十年前你拜入少林门下，便是为了躲避江湖追杀！你以为改了法号，换了僧袍，就没人认得你了？”

圆真面色不变，摇头道：“张教主，贫僧与您素不相识，您为何要血口喷人？”

“血口喷人？”

张无忌向前一步，目光如炬，“那我问你，三十年前，你师妹被明教阳顶天娶为教主夫人，你心怀嫉恨，后又屠戮你亲传弟子谢逊全家十五口，逼得他性情大变，四处杀人，替你背负血债！这些事，你敢说不是你做的？”

圆真依旧摇头，神色平静得近乎诡异：“张教主说的这些，贫僧闻所未闻。”

“够了！”

就在这时，一声厉喝从台上传来。

开口的是空闻方丈身侧另一位老僧——空智大师。

此人性情刚烈，早在光明顶一战中便与张无忌结下梁子，

此刻见张无忌在少林的地盘上指认少林僧人为凶手，哪里还忍得住？

“张无忌，你明教妖人，胆敢在我少林寺中血口喷人！”

空智站起身来，怒目圆睁，“你说圆真是成昆，我还说你是魔教妖孽，人人得而诛之！”

他话音未落，台上数十名少林僧人齐齐起身，手中棍棒横握，杀气腾腾。

台下的江湖客们也纷纷躁动起来，不少人拔刀抽剑，气氛陡然紧张到了极点。

见状，张无忌却依旧神色不变，只是目光扫过那些拔刀之人，淡淡道：“在下此来，只为一事——还我义父一个公道，也还那些死在谢法王刀下的人一个公道。真正的罪魁祸首，就在这台上。你们若是不信，大可将谢法王带出来，让他与圆真对质！”

“谢逊双目已盲，如何对质？”空闻方丈沉声道。

“眼睛虽盲，心却不盲。”

张无忌道，“一个人的声音、气息、步伐，谢法王全都记得！成昆是他此生最大的仇人，他绝不会认错！”

台下，阿朱听到这里，忍不住低声问苏长歌：“苏公子，那圆真……真的是成昆吗？”

苏长歌淡淡一笑，并未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