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见愁”关隘前,寨门紧闭。
典韦盯着那扇迟迟不开的厚重闸门,心里直犯嘀咕,压低声音道:
“主公……不是,师父,咋还没动静?是不是咱们这身行头露馅了?”
林凡闻言,也是眉头微蹙。
之前洛阳之行,张然赠送自己的画皮面具,可是高阶道具。
难不成这黑山贼里有什么能看破虚妄的高人?
若是被他们认出自己就是前几日一剑重伤他们大帅、在无极县大杀四方的征东将军林凡。
那今天这出“神医入虎穴”的戏码,怕是还没开场就要变成“血洗黑山寨”了。
殊不知,城楼之上,此刻也是一片肃杀。
守将目光阴鸷,盯着下方奇怪的四人组——
除了领头的年轻道士气宇轩昂,其余三人怎么看都不像悬壶济世的大夫,倒像是哪里跑来的野路子。
就在他抬起手臂,准备下令将这妖言惑众的道士射成刺猬时。
阴影中传来一道清冷沙哑的女声:
“让他进来。”
守将浑身一愣,回头见是褚帅之妹褚飞玉,瞳孔微缩,连忙抱拳:“是!”
沉重的绞盘声,轰然响起。
斑驳不堪、挂满干涸紫黑血迹的寨门,“嘎吱”一声,缓缓洞开。
一股混杂着汗臭、血腥与草药味的浑浊气息,瞬间扑面而来。
林凡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笑意,手中白幡轻轻一晃,迈着从容的四方步,率先踏入了这号称“有进无出”的鬼见愁。
身后,背着大药箱、扎着冲天辫的典韦,抱着“剑”一脸酷酷的赵云,以及敲着破锣的李二狗,紧随其后。
很快,林凡四人便在守将带领下,进了黑山军大营。
……
林凡刚一进寨,压抑到极致的氛围便如潮水般涌来。
只见寨子两侧,密密麻麻地站满了手持兵刃的黑山贼寇。
这些人大多衣衫褴褛,但眼神中透着一股饿狼般的凶光和对死亡的麻木。
“让开!都让开!”
就在这时,前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喝骂声。
林凡停下脚步,微微抬眸。
只见两名身材魁梧的黑山贼,正像拖死狗一样,拖着一个身穿灰色长衫的中年郎中往外走。
那郎中浑身是血,双腿早已被打断。
软绵绵地拖在地上,口中还在凄厉地哀嚎求饶:
“饶命……褚帅饶命啊!”
“小人真的尽力了……大帅那是心脉受损,神仙难救啊!”
“闭嘴!庸医误人,留你何用!”
拖着他的黑山贼满脸戾气,走到林凡几人面前不远处,猛地将那郎中按在地上。
手起刀落,寒光一闪。
“噗嗤!”
鲜血飞溅,一颗斗大的人头骨碌碌地滚了出来,恰好停在了林凡那双一尘不染的青云履旁。
那郎中的眼睛还瞪得滚圆,似乎死不瞑目。
“这就是治不好大帅的下场!什么阿猫阿狗也敢来揭榜?”
行刑的黑山贼狠狠啐了一口唾沫,随即抬起头,用一种看死人的目光,阴恻恻地盯着林凡四人,手中的鬼头刀还在滴着血:
“道士,看到没?这要是没点真本事,这就是你的下场!”
周围的黑山贼对此早已见怪不怪,甚至发出了几声幸灾乐祸的怪笑。
而在城主府门口蹲点的一群选择了黄巾阵营的玩家,此刻看到这一幕,顿时开启了嘲讽模式,窃窃私语声清晰地传了过来:
“卧槽,又来几个送死的NPC?”
“你看那个傻大个药童,头上扎个红头绳,笑死爹了,这智商能分清甘草和巴豆吗?”
“就是,张牛角那是被赵云的神枪捅穿了心脉,那是必死无疑的重伤!”
“除非神医华佗亲临,或者扁鹊复生,否则谁来谁死。”
“这道士看着年纪轻轻,也就是个江湖骗子,死定了。”
“可惜了那个冷酷保镖(赵云)的模型,长得还挺帅,待会儿估计也得被砍头。”
玩家们的声音充满了戏谑和不屑,在他们看来,这不过又是系统刷新的几个送死炮灰罢了。
典韦虽然在装傻,但他耳朵尖得很,一听到有人骂主公是骗子,还要砍主公的头。
那双铜铃般的大眼瞬间瞪得溜圆,一股凶悍的煞气差点没压住喷涌而出。
他下意识地就要伸手去拔背后的双戟,想把这几个嘴贱的异人脑袋拧下来当球踢。
“嗯?”
林凡淡淡地瞥了典韦一眼,眼神平静无波,却带着一股无形威压。
典韦浑身一激灵,立刻想起主公的嘱咐,连忙把手缩了回来,又换上了那副憨傻的表情,挠着头皮嘿嘿傻笑:“嘿嘿……师父,这地上有个球……”
林凡没有理会那些玩家的嘲讽,他微微垂眸,看着脚边那颗死不瞑目的人头。
随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轻轻抬起脚,动作优雅地跨过了那滩血迹和人头,洁白的衣摆随着步伐摆动,竟未沾染一丝尘埃。
他手中拂尘轻轻一挥,搭在臂弯处,目光并未看向那个行刑的黑山贼,而是望向城主府深处,语气淡漠如冰,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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