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8章 诬陷我偷看?我一眼断你死期!(1 / 1)

“哥!他偷看我换衣服——!!”

褚飞玉这一声尖叫,凄厉、羞愤,宛如杜鹃啼血,瞬间撕裂了寂静的夜色。

这一嗓子,比惊雷更炸裂。

四周手持火把的黑山贼头目们,瞬间像是被踩了尾巴的恶狼,数百道目光变得凶狠暴戾,死死钉在林凡身上。

在把义气和规矩看得比命还重的贼窝里,偷看大小姐洗澡?

这不仅是色胆包天,简直是把千万黑山大军的脸面按在地上摩擦!

“淫贼!纳命来!”

“呛啷”一声,一名性急的小头目拔刀出鞘,只等褚帅令下,便要将这道士剁成肉泥。

褚飞燕(张燕)面沉如水,风霜侵蚀的脸上看不出喜怒,但他按在刀柄上指节发白的手,却暴露了内心的惊涛骇浪。

一边是相依为命的亲妹妹,清白受损;

一边是唯一能救义父张牛角的神医,是最后的救命稻草。

这特么怎么选?!

空气仿佛凝固,每一秒都沉重得让人窒息。

褚飞燕深吸一口气,目光如鹰隼般死锁林凡,声音森寒,透着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杀意:

“厉道长。”

“舍妹虽任性,但绝不会拿清白之事信口开河。”

“汝深夜潜入闺房,意欲何为?若说不出个子丑寅卯……今夜聚义厅前的旗杆上,怕是要多挂几颗祭旗的人头了!”

话音未落,数百名黑山贼齐刷刷逼近一步。

哗啦——

甲叶撞击,杀气冲霄!

典韦那张涂满锅底灰的脸上,极快地闪过一丝暴虐,大手已悄然摸向背后那棵刚拔起的大柳树。

只要主公一个眼神,他便能将这群杂碎抡成肉泥!

赵云白衣胜雪,手中虽只是一根从晾衣架顺来的竹竿,却枪意勃发,比神兵利器更令人胆寒。

李二狗缩在最后,眼神乱飘,随时准备敲锣跑路挡刀。

千钧一发,剑拔弩张。

“呵……”

一声轻笑,突兀响起。

林凡非但没有半点被抓包的慌乱,反而慢条斯理地弹了弹衣襟上的灰尘,动作优雅得仿佛在自家后花园赏花。

随后,他单手负后,昂首挺胸。

那双深邃的眼眸里,流露出一股“世人皆醉我独醒”的悲悯与孤傲,仿佛眼前的刀光剑影,不过是过眼云烟。

“无量天尊。”

林凡长叹一声,目光越过杀气腾腾的众人,直直刺入褚飞玉那双羞愤欲绝的眼中。

那眼神清澈见底,毫无半点淫邪。

反倒像是在看一具冰冷的尸体,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审视。

“贫道看的,真的是姑娘的身子吗?”

褚飞玉被这眼神看得心头一颤,下意识地裹紧了身上的披风,羞愤道:

“你……你还敢狡辩!你明明……”

“贫道看的,是姑娘的死兆!!”

林凡猛地上前一步!

原本温润如玉的气质瞬间变得凌厉无比,双眼之中仿佛有金光闪过。

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在场众人耳膜嗡嗡作响,连灵魂都在颤栗。

“姑娘印堂发黑,气息虚浮,每至子时三刻,左肩至心脉处便会传来钻心剧痛,如万蚁噬骨,冷汗湿透重衣,是也不是?!”

“轰隆——”

仿佛一道惊雷,狠狠劈在褚飞玉的天灵盖上。

褚飞玉原本因愤怒而涨红的俏脸,瞬间煞白如纸!

握着双刀的手,也不由自主地剧烈抖了一下。

全中!

每一个字,都精准无比!

这几日深夜,那种痛入骨髓的折磨,让她几乎想死,却又不敢告诉哥哥,只能一个人咬牙硬撑。

这个淫贼……怎么会知道?!

林凡语速极快,根本不给她反应的机会,步步紧逼,字字诛心:

“若贫道没看错,这伤乃是数日前被一位绝世剑客所伤!”

“那剑气霸道绝伦,阴毒至极!看似只伤皮肉,实则早已侵入心脉!名为‘破气’,实则‘断魂’!”

“姑娘近日是否常感胸闷气短,运功时丹田灵海隐隐作痛,仿佛有针扎一般?”

“那是……剑气已入膏肓!”

林凡猛地一甩拂尘,声音冷得像冰渣子:

“若不及时治疗,不出三日,姑娘必经脉寸断,七窍流血而亡!届时,便是大罗金仙下凡,也难救你一命!”

静。

死一般的寂静。

院中唯有火把“噼啪”作响。

褚飞燕脸色骤变。

看着妹妹惊恐错愕、无法反驳的表情,他哪里还不明白?

这道士说的……全是真的!

一眼断生死!

这哪里是淫贼?

这分明是活神仙啊!

见火候已到,林凡大袖一挥,脸上露出痛心疾首的失望。

“贫道本着医者仁心,见姑娘死气缠身,才不顾男女大防冒险探查。未曾想……”

林凡仰天长叹,声音悲凉:

“一片赤诚,反被当做淫贼!好心被当驴肝肺!”

“既如此,这庸俗浑浊、是非不分的黑山,贫道不待也罢!”

说罢,林凡转身就走,步履决绝。

“徒儿们!收拾家伙,走!”

“这世道,好人难做!阎王收人,神仙难救喽!”

李二狗这货反应极快,立刻举起手中的破铜锣,“哐哐哐”地敲了起来,扯着破锣嗓子大喊:

“走喽走喽!师傅生气喽!”

“这黑山贼不识好人心,活该死绝喽!”

“这庸医误人的破地方,不待也罢!”

典韦也憨憨地把那棵大柳树往地上一扔,“轰”的一声砸起一片尘土,瓮声瓮气地嘟囔:

“师傅,咱们走!俺娘说了,不跟傻子玩!”

眼看着这四人真要走,褚飞燕彻底慌了。

这特么要是让他们走了,妹妹死定了,义父也死定了!

整个黑山军都要完蛋!

“慢!!道长留步!!”

褚飞燕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残影,瞬间拦在林凡面前。

平日里威风凛凛、杀人如麻的黑山副帅,此刻脸上堆满了谄媚与惶恐,腰弯得几乎要碰到地面,卑微到极点。

“厉神医!误会!都是误会啊!”

褚飞燕一边擦着额头上的冷汗,一边回头,用一种从未有过的严厉眼神,狠狠瞪了褚飞玉一眼:

“飞玉!你还愣着干什么?!”

“还不过来给神医赔罪!你想死吗?你想让义父也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