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财靠在石墩上,手指死死攥着狙击枪的枪身,指节捏得发白,骨节咔咔作响。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今天绝不能让苏然活着走出去。
谭瑞宁已经被救走了,三个亿的赎金彻底打了水漂,连人带钱全没了。
要是再让苏然就这么大摇大摆地跑出他的园区,跑出小勐拉,那他阿财就真成了整个边境的笑话。
以后在这龙蛇混杂的地界,谁还会服他?他手里的园区、场子,迟早会被人生吞活剥了。
到了这个地步,他已经彻底豁出去了,岩长官的死活,他根本顾不上了。
什么军政府,什么追责,等他抓了苏然,从谭宗明那里敲到一大笔钱,有的是办法摆平这些事;
可要是放苏然走了,他就真的什么都没了。
他猛地转过头,对着身边的阿关厉声下令,声音里带着破釜沉舟的狠戾:“阿关!你带所有人冲下去,把岗楼围起来,把苏然给我弄回来!记住了,苏然必须要活的,我要活口!”
阿关愣了一下,脸色瞬间白了,凑到他身边,压低声音急着问:“财哥!那岩长官呢?他还在苏然手里啊!我们这么冲下去,万一苏然急了,真把岩长官杀了怎么办?”
“怎么办?听天由命!”阿财嗤笑一声,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他要是命大,就能活下来;他要是死了,算他运气不好,活该!”
“可……可岩长官是军政府的人啊!他要是真死在这,上面怪罪下来,我们担待不起啊!”阿关急得满头大汗,声音都抖了。
“怪罪下来?有什么好怪罪的?”阿财狠狠瞪了他一眼,咬着牙道,“到时候所有事,全推到苏然身上!就说是他挟持了岩长官,拒捕反抗,失手杀了人,跟我们没有半毛钱关系!记住了,今天在场的,除了苏然,其他人都可以死,只有苏然,必须给我留着活口!听明白了吗?”
阿关看着阿财眼里疯魔的狠劲,知道他这次是真的豁出去了,再多劝也没用,只能咬着牙点了点头:“明白!财哥放心,我一定把苏然给你带回来!”
说完,他立刻转身,对着身后十几个端着枪的手下一挥手,厉声喝道:“都跟我上!把岗楼围起来!抓活的苏然!快!”
十几个人立刻应声,端着枪,猫着腰,顺着围墙的掩护,一步步朝着岗楼的方向包抄了过去,脚步放得极轻,却带着十足的压迫感。
旁边剩下的几个岩长官的随从,看着这阵仗,脸都白了,其中一个人忍不住往前站了一步,对着阿财厉声喝道:“阿财!你疯了?!你这么冲下去,是想害死岩长官吗?!”
“害死又怎么样?死了就死了。”阿财转过头,手里的狙击枪枪口微微一抬,对准了那人,眼神冷得像冰,吓得那人瞬间闭了嘴,连连后退了两步。
阿财看着几人惊惧的样子,语气稍微缓了缓:“我也不跟你们绕弯子。一会不管发生什么,岩长官是死是活,你们都给我闭紧嘴。事后,我给你们几个人,一人二十万的封口费。到时候统一口径,就说岩长官是被苏然杀的,跟我没关系,行不行?”
几人面面相觑,脸上满是挣扎。
一边是跟着多年的老大,一边是白花花的银子,还有阿财手里黑洞洞的枪口,选哪边,一目了然。
“这……这不太好吧……”其中一个人犹豫着开口,声音却没什么底气。
“有什么不好的?”阿财冷笑一声,往前迈了一步,枪口又抬了抬,“你们自己想清楚,是要这二十万,安安稳稳拿钱过日子;还是跟着一个快死的人,今天就把命丢在这里。选吧。”
几人对视了一眼,最终还是贪念和恐惧占了上风,纷纷放下了手里的枪,连连点头:“对对对!是苏然杀的!全是苏然干的!我们都看见了!”
“这就对了。”阿财满意地笑了笑,把枪收了回来,对着几人摆了摆手,“你们就在这站着,好好看戏就行,别多嘴,别多事,钱少不了你们的。”
说完,他重新蹲下身,架起了狙击枪,眼睛死死贴在瞄准镜上,枪口牢牢锁死了岗楼的门窗。
只要里面的人敢露半个脑袋,他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山风卷着硝烟味吹过来,岗楼里的苏然几人,已经被阿关带来的人团团围住,前后都是枪口,彻底成了瓮中之鳖。
阿财的嘴角勾起一抹阴狠的笑。
苏然,就算你再能算计,今天也插翅难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