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干净利落(1 / 1)

三角眼的身子直挺挺地砸在满是落叶的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手里的烟卷滚到一边,火星在黑夜里闪了两下就灭了。

小东瞬间变了脸色,一把扔掉手里的烟,蹲下身死死按住三角眼的人中,另一只手去探他的鼻息,指尖刚碰到他的鼻翼,心就沉了下去。

三角眼的呼吸已经弱得像游丝,整个人浑身僵硬,手脚以一种诡异的姿势抽搐着,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青紫。

“东哥!怎么了?他到底怎么了?!”旁边的花衬衣彻底慌了,蹲在旁边手足无措,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手电筒的光柱在三角眼脸上晃来晃去,照得他那张青紫的脸格外瘆人。

“别晃了!”小东厉声喝止了他,额头瞬间冒满了冷汗,咬着牙道,“怕是中毒了!这毒来得太快了,不对劲!”

“中毒?”花衬衣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好好的怎么会中毒?我们就在这站了两分钟,连口水都没喝啊!”

“这热带丛林里,毒虫毒蛇多了去了,什么稀奇古怪的东西没有,被什么东西咬一口,中了毒也不稀奇!”

小东嘴上说着,心里却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这毒来得太急太猛,根本不像是普通的丛林毒虫,倒像是人为的。

可他扫了一圈四周,黑漆漆的林子里只有风吹树叶的哗啦声,连个鬼影都没看见。

他只能压下心里的不安,对着花衬衣急声道,“别愣着了!快把信号枪拿出来,打信号叫人过来!再晚他这条命就没了!顺便把解毒血清也带过来!”

花衬衣如梦初醒,手忙脚乱地往腰上摸去,他的信号枪就别在腰后,可慌慌张张的,解了两次都没解开枪套的扣子,整个人抖得跟筛糠似的。

树上的苏然眼神一冷,心里清楚,绝对不能让他们把信号打出去。

信号枪一响,方圆几里的搜山队伍都会往这边赶,到时候他就算藏得再好,也绝对躲不过去,必须速战速决,在他们叫来人之前,把这三个人彻底解决掉。

他借着花衬衣低头解枪套的空档,再次举起吹箭,瞄准了花衬衣裸露的脖颈,借着一阵风卷过树叶的声响,再次狠狠一吹。

又是一声微不可察的咻声,吹箭精准地扎进了花衬衣的后颈。

花衬衣浑身猛地一颤,手里的动作瞬间停住了,晃了晃脑袋,像是喝多了酒一样,手里的信号枪“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后退了两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你又怎么了?!”小东猛地回头,看着瘫坐在地上的花衬衣,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

“我……我也有点头晕……”花衬衣的舌头已经开始打卷,话都说不连贯了,眼前的东西开始重影,手脚瞬间失去了力气,连抬胳膊的劲都没了,“东哥……我动不了了……”

小东瞬间就反应过来了,根本不是什么毒虫叮咬!这林子里有人!就是苏然!他就在附近!

他想都没想,一把抄起地上的对讲机,手指飞快地按着通话键,对着里面嘶吼:“呼叫总部!呼叫总部!我们在西边山林遇袭!有人中毒了!苏然就在附近!快带人过来!重复!”

他的话还没说完,头顶的树叶突然传来一阵轻微的哗啦声。

小东猛地抬头,还没看清是什么东西,一个黑影就从几米高的树上纵身跃了下来,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黑豹,带着一股劲风,瞬间就到了他身后。

没等他转身掏枪,一条粗壮的胳膊就死死勒住了他的脖子,手臂上的肌肉虬结,勒得他瞬间喘不上气,脸瞬间憋得通红,对讲机也从手里掉在了地上。

小东的第一反应就是反抗,他手肘狠狠往后顶去,想要撞开身后的人,可刚使出劲,就感觉胸口一阵刺骨的剧痛,一把冰冷的匕首,从他的后心狠狠扎了进去,直接穿透了整个胸腔。

他想喊,可脖子被勒得太紧,喉咙里只能发出呜呜咽咽的气音,连一句完整的话都喊不出来,只有温热的血顺着胸口的伤口往外涌,瞬间浸透了他的衣服,滴落在满地的落叶上。

勒着他脖子的人,正是苏然。

他贴在小东的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像哄一个即将睡着的孩子:“深呼吸,深呼吸,缺氧是正常的,别挣扎,越挣扎越难受,慢慢就好了。”

小东的眼睛瞪得通红,双手死死抓着苏然勒着他脖子的胳膊,可身体里的力气随着鲜血的流失,正在飞速消散。

苏然握着匕首的手猛地一转,刀刃在胸腔里狠狠搅了一下。

“啊……啊……”小东发出两声破碎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两下,眼神瞬间涣散了。

“嘘嘘嘘,别叫,别叫。”苏然的声音依旧平静,勒着他脖子的手却丝毫没松,“马上就好了,你叫得越凶,血走得越快,越难受,听话。”

话音刚落,小东的头猛地一垂,四肢彻底软了下去,瞳孔散得老大,没了半点生息。

苏然缓缓松开手,小东的尸体像一摊烂泥一样,重重倒在了地上,和三角眼并排躺在一起,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他甩了甩匕首上的血,抬眼看向瘫坐在地上的花衬衣。

此时的花衬衣,已经被神经毒素侵蚀得彻底失去了行动能力,全身麻痹,连话都说不出来,只有眼珠子能勉强转动。

他死死地盯着苏然,眼睛里满是极致的恐惧和绝望,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着,连尖叫都发不出来。

苏然缓步走到他面前,蹲下身,看着他这副样子,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见过太多这种被阿财骗来、又助纣为虐的人,手上沾了多少无辜者的血,早就数不清了。

他伸出手,一把掐住了花衬衣的脖子,指尖微微用力,声音平淡地说:“下辈子,做个好人吧。”

话音落下,他手上猛地一用力,只听“咔嚓”一声轻响,花衬衣的身体猛地一颤,随即彻底软了下去,眼里的光瞬间熄灭,结束了他作恶多端的一生。

凌晨的山林里,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风吹树叶的哗啦声,还有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里弥漫开来。

苏然站起身,用地上的落叶擦干净匕首上的血,重新插回靴子里,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三具尸体,眼神没有半分波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