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滨走出电梯,手里还攥着那个写了没几行字的笔记本。
他总觉得刚才那个男人不对劲,说话躲躲闪闪的,眼神也总是飘来飘去,明显是在隐瞒什么。
可对方已经下了逐客令,态度坚决得不容置疑,他也不好再赖着不走。
小区门口的彩票站里,老李正趴在柜台上,盯着墙上的走势图,手里捏着一支笔在纸上写写画画。
看见谢滨走过来,他头也没抬,笑着问道:“怎么样?问好了?”
“李哥,”谢滨快步走过去,把笔记本递给他,“要不您再上去问问吧?我总觉得他没说实话,好多事都含糊其辞的。”
老李接过笔记本,随便扫了一眼,就扔回给了他,把刚打好的彩票揣进兜里:“不用了,没必要再问了。问不出什么东西的。”
“没必要?”谢滨急了,“怎么会没必要呢?我总觉得这里面有问题!他肯定心里有鬼!”
“能有什么问题啊?”老李点燃一根烟,深深吸了一口,吐出一口烟圈,“你别这么敏感,一天到晚疑神疑鬼的。走了,回队里了。”
“真不是我敏感!”谢滨跟在老李身后,不服气地说,“他态度特别差,一点都不配合。我问一句他怼一句,明显就是不想说。”
“我觉得人家已经很配合了。”老李瞥了他一眼,“大清早的,睡得正香呢,被我们两个敲门吵醒,换谁都得有起床气。人家能让我们进门,能坐下来跟你聊五分钟,已经很不错了。更何况人家还是个成功人士,平时哪有功夫应付我们这些小警察。”
“成功人士?”谢滨愣了一下,一脸难以置信,“他?就刚才那个邋里邋遢,连个上衣都不穿的人?”
他想起刚才开门时看到的场景,包奕凡头发乱糟糟的,睡眼惺忪,只穿了一条裤衩,怎么看都跟电视里那些西装革履、风度翩翩的成功人士搭不上边。
“你懂什么。”老李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人家在自己家里,穿成什么样不行?难道在家还要穿西装打领带啊?你看他那房子,那装修,还有他说话的口气,那种不紧不慢、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不是有钱有势的人,装不出来的。”
谢滨还是摇了摇头,一脸不信:“我还是觉得不像。成功人士哪有这样的?”
“你就是太年轻了。”老李把烟蒂扔在地上,用脚碾灭,“等你再干几年警察,什么人都见过了,你就明白了。有时候看一个人,不用看他穿什么,看他的眼神,看他的气质,就知道他是干什么的。”
老李说的是实话。
他干了二十五年警察,从片警干到刑警队,什么人没见过?
穿金戴银的暴发户,衣衫褴褛的逃犯,文质彬彬的教授,凶神恶煞的混混,他扫一眼就能猜个八九不离十。
刚才那个男人,虽然穿着随意,但眼神里的那种从容和笃定,是装不出来的。
那是见过大世面,手里有底气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可是……”谢滨还想说什么。
“没什么可是的。”老李打断他,拉着他往警车的方向走,“邱莹莹这个案子,本来就是跨国案件,难度大得很。我们能做的,也就是走访走访,登记一下信息,剩下的只能等那边的消息。别瞎琢磨了,回去还有一堆案子等着我们呢。”
谢滨被老李拉着上了车,他坐在副驾上,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欢乐颂小区,22楼的窗户紧闭着。
警车缓缓驶离了欢乐颂小区,谢滨坐在副驾上,嘴里还在不停念叨:“李哥,要不我们回去再查查这个包奕凡?我总觉得,他肯定有事瞒着我们,这绝对是个大案子。”
老李一边发动车子,一边忍不住笑出了声:“哈哈哈,你小子真是要笑死我。刚出警就这么大干劲,不错不错。”
谢滨皱着眉,一脸认真地看着他:“李哥,我没开玩笑。我就是觉得他不对劲,你怎么还笑啊?”
“好好好,不笑了。”老李收住笑容,瞥了他一眼,“我跟你说,你小子真是太年轻了。刚从警校毕业,一腔热血,觉得每个案子都是惊天大案,看谁都有嫌疑。这股劲头是好的,但是别太疑神疑鬼,容易走火入魔。”
“我没疑神疑鬼!”谢滨急得拍了一下大腿,“他刚才的态度你也看见了,一直赶我走,语气特别强硬,一分钟都不想和我多聊。这种人,心里没鬼会这样吗?肯定是有问题!”
“我们是不请自来,大清早的打扰人家休息了。”老李叹了口气,“换谁被吵醒都得有起床气。而且他们这种成功人士,日理万机,时间宝贵得很,当然不愿意和你这种小警察多浪费时间。”
“好歹也是邻居啊!”谢滨不服气地争辩,“我查过了,邱莹莹在这住了快两年了,和他就两隔壁。低头不见抬头见的,怎么可能一点都不了解?”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老李发动了车子,缓缓汇入车流,“现在的大城市,生活节奏这么快,大家都忙着工作赚钱,有时候对门住了几年,连对方叫什么都不知道,这太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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