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滨送走应勤,刚回到工位坐下,桌上的电话就响了。
是监狱那边打来的,说他之前申请会见白主管的手续批下来了,今天下午随时可以过去。
谢滨眼睛一亮,立刻抓起外套和车钥匙就往外跑。
刚发动车子,车窗就被人敲了敲。
他抬头一看,是老李,心里咯噔一下,赶紧把车窗摇下来,抢先扯谎:“李哥,我去趟超市,买点水和泡面,晚上加班用。”
老李摆了摆手,靠在车门上,叼着烟笑了笑:“行了,别装了。去吧去吧,年轻人有冲劲是好事,想查就查吧,就当积累经验了。”
谢滨愣了一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啊?真的可以吗?你不拦着我了?”
“拦你干什么?”老李吐了个烟圈,“邱莹莹这案子确实蹊跷,多查查没坏处。不过我丑话说在前头,”
他脸色一沉,指了指谢滨,“千万不要去碰包奕凡,这是底线。别的你随便查,出了事我兜着,碰了他,谁也救不了你。”
“知道了李哥!”谢滨用力点头,心里一阵激动,“我保证不碰他!就查邱莹莹自己的事!”
老李挥了挥手:“去吧,路上慢点。”
谢滨一脚油门踩下去,车子窜了出去。他开了一个多小时,终于到了郊区的监狱。
办理完会见手续,他被带到了隔着玻璃的会见室。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囚服的男人被狱警带了进来。
谢滨盯着他看了半天,差点没认出来。
档案里的白主管,白白净净,梳着一丝不苟的头发,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虽然眼神有点猥琐,但整体看着还算斯文,甚至比实际年龄还要小个两三岁。
可眼前的这个男人,起码老了十岁。头发乱糟糟的,鬓角居然冒出了几根白发,脸上的肉都垮了,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黑眼圈重得像被人打了一拳。
他瘦得脱了相,宽大的囚服穿在身上晃来晃去,走路都有点打晃。
白主管慢吞吞地坐下,拿起电话,眼神涣散地看着谢滨,半天没说话。
“白世航?”谢滨开口问道。
白主管猛地回过神,看清谢滨穿着警服,眼睛瞬间亮了,扑到玻璃上,声音嘶哑地喊:“警察同志!警察同志!求求你们把我放出去吧!我真的受不了了!我错了!我真的错了!”
他喊得声嘶力竭,眼泪鼻涕一起流了下来,样子狼狈不堪。
“你先冷静点。”谢滨皱了皱眉,“我不是来放你出去的,我是来问你点事。你先说说,你怎么变成这样了?才关了一年零一个月,怎么老成这样了?”
“我受不了了!真的受不了了!”白主管哭着说,“在这里吃不饱,睡不好,最脏最累的活都是我干!他们还欺负我!天天让我表演节目!”
“表演节目?”谢滨愣了一下,“什么节目?”
“背监规!”白主管的声音带着哭腔!
“你一个本科毕业生,背个监规有那么难吗?”谢滨问道。
“别人正着背就行,他们非要我倒着背!错一个字,就不给我吃饭,不让我睡觉!现在还叫我用英文背!我英语早就忘光了,怎么背啊!背不出来就打我!”
谢滨皱了皱眉。
他当然知道监狱里要背监规,但从没听说过要倒着背,还要用英文背。
不用想也知道,这是有人故意在整他。
白主管激动地拍着玻璃,“他们故意刁难我!昨天我背错了一个标点符号,他们就罚我站了一整夜,还不让我喝水!警察同志,你救救我吧!你把我调去别的监室行不行?再这样下去,我会死在这里的!”
他哭得撕心裂肺,完全没了当初那个衣冠楚楚的白主管的样子。
谢滨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但他也管不了监狱里的事。
他清了清嗓子,打断了白主管的哭诉:“行了,别哭了。我问你,你认识邱莹莹吗?”
白主管一听见“邱莹莹”三个字,眼睛瞬间就红了,猛地一拍玻璃,破口大骂:“这个婊子!这个臭婊子!都是她害的我!要不是她,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喂!注意你的用词!”谢滨皱着眉厉声喝道,“好好说话!再骂人我就结束会见了。”
白主管喘着粗气,胸口剧烈起伏着,过了好半天才稍微平静下来。他恶狠狠地啐了一口,看着谢滨:“警察同志,能给我支烟吗?”
谢滨犹豫了一下,从烟盒里抽出一支,顺着玻璃下面的缝隙递了过去。
白主管一把抢过,哆哆嗦嗦地点燃,狠狠吸了一大口,烟蒂几乎烧到了手指才舍得掐灭。
“我跟你说,”他吐了个烟圈,脸上露出一副不屑的神情,“她当初就是我们公司的实习生,看我长得帅,又是部门主管,就对我死缠烂打。当时公司来了一大批刚毕业的大学生,喜欢我的小姑娘多了去了,她就是最不起眼的那个。”
“所以你们就处成男女朋友了?”谢滨打断他的自吹自擂,直奔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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